有了江湖人士的加入,整個行軍隊伍就變得熱鬧起來。眾人說說笑笑,偶爾還有打斗較量的聲音傳來,連死氣沉沉的流民眼中都多了幾分神采。
文甜甜坐在馬車里,單手托腮,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秋焱查看一份份情報。
“相公?!?br/>
“嗯?!?br/>
“相公?”
男人從信件中抬眸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想喊你?!毙⊙绢^雙手拖著腦袋,笑瞇瞇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方秋焱哭笑不得,“你要實在悶得慌可以自己找點事情做,要么去外面溜達溜達,穿好衣服別受涼就行?!?br/>
文甜甜晃悠著身子,繼續(xù)傻笑。如果換做是別人,她定早就開始打瞌睡了,可這人是秋焱,是她活了兩輩子第一次交身又交心的男人。剛剛看著他低頭認真的模樣,她在想假如真的有下輩子,不知道還能不能遇見這般溫柔相待的男人,能與這樣的人相守幾十年,也不妄她前世做了二十多年單身狗。
“你今天不看書了?”
“不看了,下午就要與葉時淵匯合,他信里說讓我們做好防范,患病人員的排查和疫病預防工作也得抓緊?!睂⒓堁b回信封放在看完的那一摞書信上,方秋焱活動了幾下僵硬的肩膀,繼續(xù)道,“另外,江司墨的人探查到黑霧便是傳播疫病主要渠道,而城中有一尊斷臂佛像在源源不斷地散發(fā)霧氣?!?br/>
“江司墨的人正在輪流看守,一旦出現(xiàn)異樣他們就要出手了?!?br/>
這幾日他常常將收到的信件內(nèi)容說給她聽,然后兩人一起討論。大到他們走后朝廷局勢的風云變幻,小到葉時淵舊傷復發(fā)哀怨不斷,整個王朝在她腦海中慢慢展開。
文甜甜也很喜歡看他談論事情時的正經(jīng)模樣,自在隨意的方秋焱也只有這時候才多了幾分睥睨天下的王爺氣場。
“咱們所帶的物資中有不少草藥和消毒用品,從現(xiàn)在開始就能用上了。不過這些東西都是消耗品,需要大量的補給,需不需要讓蘇大人再弄來幾批?”
“遠水解不了近渴,京城現(xiàn)在風聲鶴唳,蘇梓鶴那邊不方便有大動作,若是讓他大肆收集藥品恐怕會惹人注意?!狈角镬褪种冈谧郎陷p輕敲動,“蒼術、艾草、雄黃、石灰、桔梗和附子,這些東西現(xiàn)有七車,估計能用兩個月,但要入了城消耗就會增大?!?br/>
文甜甜摸著下巴,仔細思量:“其實要收集草藥也不是很難,下次遇見我那江師父便問問他,說不定用法術就能解決。”
“法術還能變出藥材?”方秋焱挑眉。
“我還沒那本事,但江司墨未必不行。咱們要開城門也得先問問他的意見才好?!?br/>
其實方秋焱早有此意,葉時淵只將人救出來就把城門關上了,對于城中情況并不了解。相比之下江司墨的人在其中輪流駐守,他掌握的情況會更詳細。
兩人聊著物資補給的事,文甜甜忽然耳朵一動,來人了。
“啟稟王爺,大事不好了!”
跑來的是方秋焱的一名隨行軍士,他收到消息后頓覺事態(tài)嚴重,此時語氣也禁不住有些慌亂。
“什么事?”方秋焱打開車門,面色沉靜。
“王爺,剛剛清點糧草時,有人發(fā)現(xiàn)少了四輛押運車??词厥勘鴶?shù)了五遍,確定是少四輛??伤麄円膊恢滥撬妮v車是何時丟的,完全沒聽見動靜?!?br/>
文甜甜皺起眉頭,兩人四目相對皆是疑惑。
“丟的四輛車上運的都是什么?”
“是,是藥材和石灰?!?br/>
軍士已經(jīng)不敢說下去了,他何嘗不知此次運送的物資中以帳篷衣物糧食和取暖用品為主,藥材本就偏少,現(xiàn)在還丟了四車,更是雪上加霜。
兩人頓時察覺事有蹊蹺,他們剛說起對抗疫病需要補充藥材的事情,這會兒就傳來藥材車丟失的消息,實在巧合。
方秋焱有些惱怒,“押送的人呢?車都丟了,他們還押送什么?”
“這……啟稟王爺,他們都說路上有過一陣恍惚,后來清點時才發(fā)現(xiàn)他們看護的車與之前不是同一輛??吹矫枯v車的押送人員都增加了,就沒多問?!?br/>
“去給我找,找不到就軍法處置!”
隨行軍士一身冷汗地跑回去傳令,文甜甜忽然開口,“你先別急,此事恐怕沒那么簡單?!?br/>
“四輛車丟了不可能沒人發(fā)現(xiàn),但若是被人迷了心神,造成憑空消失的假象也未嘗不可。”
方秋焱也想到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施了障眼法?”
“還不能確定?!蔽奶鹛饟u頭,隨手拿起外袍披在身上,“走吧,我們出去看看,如果真是有人用法術肯定會留下痕跡,去現(xiàn)場瞧瞧就知道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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