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季琛來說,只要有線索,那就好辦了。
尤其是這個小薇薇留下的痕跡不少,至少每一樣都是有跡可循。
偏僻網(wǎng)吧再怎么偏僻,也是有監(jiān)控錄像的,只要查錄像,就能找到嫌疑人;至于那兩條裙子的線索就更好說了,如果不是在網(wǎng)店買的,那么肯定是在實體店買的,只要查實體店的購買記錄,也能鎖定人選。
季琛按部就班地查下去,不到一個小時,他就用一臺電腦,查到了這個小薇薇。
盛和商場實體店和偏僻網(wǎng)吧的監(jiān)控錄像全部被他弄出來,然后他也顧不得跟林青芝多說什么,拿著u盤就去了二十樓,把東西扔到了陸澤宸的面前。
陸澤宸看了視頻之后,冷笑一聲:“還真是個老熟人?!?br/>
他想過可能是顧振雄動手,可能是溫穎動手,但是卻沒想過是薇薇安,畢竟這個女人的存在太過可有可無,誰知道這世界上竟然有這么多巧合呢?
“這什么情況?”季琛不解地問著。
陸澤宸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然后說道:“既然是她做的,那么把她找出來,就很有可能知道阿籬在哪里。”
“可這不對??!”季琛指著視頻上的人說道,“如果照你所言,她只是以前秦家的女傭,而且家在偏僻農(nóng)村,那么她到底哪里來的能耐,可以安排策劃這一切?她買的兩條裙子,是工作室的高定款,可都不便宜;還有她請來撞人的那輛豐田車,她憑什么請得動人?”
“你是說,她背后還有別人?”陸澤宸說道。
“阿宸,關(guān)心則亂了?!奔捐∨呐年憹慑返募绨?,“若在從前,你絕對不可能比我晚想到這個問題。”
陸澤宸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的確有些關(guān)心則亂了,向來算無遺策的陸澤宸,在碰到與江籬有關(guān)的事情,總會出一些意外,這一次就是他想的太淺了。
畢竟薇薇安和江籬之間有些恩怨,薇薇安她有動機(jī),所以就這么迷惑了他。
“你說得對,不管對方是誰,我不可以自亂陣腳?!标憹慑伏c頭說道,“但不管薇薇安背后有沒有人,都必須先找到她才行?!?br/>
說罷,陸澤宸便讓唐舟,調(diào)動所有的人,明察暗訪地去找薇薇安,也不怕暴露實力,更不擔(dān)心顧振雄知道。
他曾經(jīng)那么費(fèi)盡心思地和江籬撇清關(guān)系,就是為了怕顧振雄對江籬動手。可如今江籬還是出了事,他還何必繼續(xù)堅持從前那可笑的決定?
陸澤宸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江籬好好地,完好無損,否則他必定讓傷害她的人,百倍償還。
唐舟的人效率很高,下午一點多的時候,就找到了薇薇安,距離上午那場車禍案只過去了三個小時,而中間季琛查出薇薇安這個人,也還花了一個多小時。
薇薇安住在一個特別破舊的巷子里,那里有一家小旅社,不是聯(lián)網(wǎng)登記的,身份證號碼全部是用筆寫在登記冊上,這樣可以有效避免被人追蹤。
可沒想到的是,陸澤宸的人這么神通廣大,花了這么多精力躲藏,也很快被找到。
下午兩點,薇薇安被帶到了陸澤宸的面前。
她看著這個曾經(jīng)讓她心動的男人,她為之不顧一切寧愿放棄高格調(diào)工作,也要去當(dāng)女傭的男人,心中各種滋味百感交集。
“阿籬人呢?”陸澤宸盯著她,開口問著。
“我怎么會知道江小姐在哪里?陸少,您要找人,也不該來找我??!”薇薇安還抱著一線希望,試圖抵賴。
“你覺得,我的人既然都找到了你,還會相信你這可笑的借口嗎?”陸澤宸問道,“我再給你一個機(jī)會,說出來,我考慮對你手軟一點。”
“她不是死了嗎?水巷小區(qū)那么嚴(yán)重的車禍,新聞上都播了?!鞭鞭卑脖魂憹慑愤@么一嚇唬,當(dāng)即脫口而出。
薇薇安只是引江籬到那個地方,她本人并沒有到達(dá)現(xiàn)場,對于這件事情的后續(xù),也都是從新聞和網(wǎng)絡(luò)視頻上看到的,所以她不知道江籬沒死,以為計劃是成功的。
但陸澤宸卻通過這一句話,想通了這一點,然后問道:“是誰派你對她下手的?”
“是我自己……”薇薇安想著不把溫穎供出來,這樣等她離開之后,還能跟溫穎討個好,得到點好處。
“看來你是不想活了,既然阿籬死了,那你就去陪她。”陸澤宸眼中寒光四射,給唐舟遞了個眼神,唐舟便上前,拖著薇薇安往外面走。
而唐舟手中拿著一把水果刀,抵在薇薇安的脖子上,似乎只要稍稍一用力,便會割斷她的喉嚨。
薇薇安這才感覺到害怕,她以前只聽說陸澤宸有些手段,很多人不敢惹,可從不知道這些手段是什么,可是今天,她見識到了……
“我說!我說!是溫穎,顧氏集團(tuán)的少夫人溫穎,她給我錢,讓我對江籬下手!”薇薇安不想死,便大喊大叫著,把幕后主使供了出來。
“她除了讓你去殺阿籬,還有沒有別的什么吩咐?”陸澤宸問道。
“沒有,她說了江籬必須死,要立刻死?!鞭鞭卑舱f著,然后懇求道,“陸少,我什么都說了,你放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陸澤宸冷笑著,“你沒有機(jī)會了。我不會要你的命,但你也絕對別想好過?!?br/>
把薇薇安送到警察局,是最好的決定,憑著她的罪,完全可以判個故意殺人,關(guān)到監(jiān)獄里,失去自由,失去她追求的一切,讓她在暗無天日的地方恕罪,才是最好的結(jié)果。
很快,薇薇安就被送走了,可是陸澤宸對江籬的下落,仍然是一籌莫展。
派出去的人一波又一波,一整天下來沒停過,可是卻仍然不知道江籬去了哪里,現(xiàn)在陸澤宸唯一的希望,就放在了秦一的身上,希望當(dāng)時在現(xiàn)場,秦一能提供有用的信息。
可是他等了一整天之后,卻等來了一個不好的結(jié)果——秦一頸部大動脈失血過多,沒搶救過來,死在了急救室里。
而從秦一進(jìn)手術(shù)室到他死亡,他片刻都沒醒來過,也沒有留下任何話語,所以他們根本不知道,現(xiàn)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而秦一昏迷前看到的那一幕,便成了永遠(yuǎn)無法宣之于口的秘密。
陸澤宸的雙手緊握成拳,心也越揪越緊:阿籬,你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