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正在迅速流逝,時千眉頭緊皺,心思電轉(zhuǎn),卻根無法想出任何在當下有效的解決方法來。
任何有器靈的法寶都有認主程序,而根據(jù)各種法寶習性不同,它們認主的時間也不一,像原著中主角取走的那個卷軸,認主就只用了一個時辰,而曾瑩卻是用了三天。時千先前在取走那顆珠子之時非常心,雖然是用的靈力,卻特意在中間隔了一層,這樣一來,那珠子就不會立刻認主,只要出了秘境,那就一切都沒有問題了。
他的時間來就不多,若是在手腕上的那個印記完全消失之前沒有出去秘境,那便極有可能永遠被困在這里。
在那些神器發(fā)瘋之前,時千分明感覺到從狼的方向傳來了一陣靈力波動,雖然弱,卻是直接擊中了那些神器的中心,是以才會出現(xiàn)后來這個狀況。
剛才從狼身上傳來的靈力波動他再熟悉不過,那是景肅的靈力。
可是,為什么
不過現(xiàn)在想這些都沒用,那顆青色珠子似是吸飽了靈力,從納虛戒中飄了出來,浮在時千面前的半空中。
或許是因為這個,其他四件神器便乖乖的回到了原有的位置,安安靜靜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這不對勁,思及前段時間景肅的異樣,還有近期越來越強烈的緊迫感,時千心里一寒,一定是出什么事了,否則不該是這樣才是。看向眼前快進入到認主最后一步的珠子,眼里閃過一道決絕,將身體中僅剩的靈力集中到頭部,試圖掐斷與它之間的聯(lián)系。
一旁的狼顯然看出了時千的打算,飛身上前,一個手刀擊在了時千后頸上,為了確認時千會徹底昏過去,還特意加了點兒靈力在上邊。
時千雖然注意著狼,但他此時正試圖將與那顆珠子的聯(lián)系取消,是以并沒有及時躲過去,只覺得脖子一疼,便失去了意識。
失去了反抗的珠子在空中慢慢旋轉(zhuǎn)著,散發(fā)出淡淡的青色光芒,它正漸漸朝時千移動著,但看樣子離完全靠攏還有一段時間。
而時千手腕上的印記只剩下了一層將近透明的淺藍。
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狼無力的癱在了地上,望著時千,眼里的淚珠大顆大顆朝外冒,他無聲抽泣著,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音,似是生怕將時千吵醒。
他是壞蛋,他竟然傷害了主人,主人一定會討厭他的。
狼越想越傷心,但卻很快就停下了哭泣,默默坐在時千身邊,看著那顆珠子漸漸融入時千的眉心。
待時千徹底與珠子融合完畢已經(jīng)是半月以后,期間沒有任何一個人來過這里。
眼看著那顆青色珠子的光芒將時千整個身體都包裹在其中,狼便知道,主人快醒了。但是讓他奇怪的是,那顆珠子最后竟然變成了一個淺青色的面具,覆蓋了時千上半邊臉,面具上那些奇異的花紋,讓時千的氣質(zhì)變得神秘了許多,卻也更加讓人戰(zhàn)栗。
緩緩睜開眼,時千瞬間清醒,反射性將右手舉起來,看到手腕上果然再沒有任何一絲痕跡,垂了垂眼皮,掩去了其中的情緒,唇卻是挑了起來,在面具的映襯下,該顯得溫和無比的笑容的此時顯得格外邪肆。
一直坐在時千旁邊一動不動的狼見時千醒來,心跳頓時到了嗓子眼,然后看到時千的動作之后,更是怕得渾身冷汗,但卻沒有后退,倒不是他不想,而是根不能。
在時千剛恢復意識之時,便第一時間將狼控制住,是以現(xiàn)在除了話,狼現(xiàn)在什么都不能做。
“主,主人?!崩切捏@膽戰(zhàn)的開口,眼里閃過恐懼、心虛、愧疚、羞赧,卻獨獨沒有后悔。
定定的看了家伙許久,時千確定自己沒有看漏狼的任何一個表情,直了身子,眼神在仍然余下的四件神器上停留了片刻,再次轉(zhuǎn)向疾影,“現(xiàn)在可以了吧,怎么回事”
景肅會讓狼跟著自己進來這里,甚至將自己的靈力符交給狼,而且讓他在自己準備出去之前動手,再有就是他手腕上那印記比別人消失得快,起初他只以為是因為自己帶了靈寵的緣故,如今想來顯然也不那么簡單了。原因時千已經(jīng)猜到,可是,正如他之前問的,為什么
無法當面去問景肅,時千只能準備強硬一點撬開這東西的嘴,其實他早該這么做的。
疾影只覺得自己在時千眼里就像一條死狼,清楚主人是真的生氣了,根不敢像往常那般委屈撒嬌,死死的咬著下唇,咬破了見血了都沒發(fā)現(xiàn),盡管如此,他仍然搖了搖頭,甚至閉上眼拒絕再談。
好一陣,時千終于壓下了眼中的冷厲,松開了狼身上的靈力禁錮,聲音也變得淡淡的,“是不是師尊出事了。”
猛地抬起頭,疾影大大的眼里滿是不可置信,他當然聽出了時千語氣中的篤定。
拍了拍狼的肩,假裝沒有看到他眼中的受寵若驚,時千問道“他交代了你什么反正我們現(xiàn)在也出不去了,吧。”
聽到這里,狼眼中的愧疚更深了,畢竟時千才是他的主人,但他卻聽了景肅的話,甚至還出手攻擊了主人,想到自己已經(jīng)在時千心里標上了背叛者的標簽,心里一陣無力。
“大人只是讓我一定將主人留在秘境里?!?br/>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崩锹曇糁袧M是堅定,眼神也沒有任何遲疑。
他確實沒有謊,但顯而易見,他隱瞞了一些東西。動物的感覺向來比人類敏感,時千雖然在某些時候感應比狼敏銳得多,但在隱性危險的預測方面卻還是不如狼,更何況,景肅來就是時千親近的人,就算以時千這樣的性格也逃不過當局者迷的慣性。
所以一開始,他才會幾乎是毫無緣由的害怕景肅。景肅的身上有一種讓疾影恐懼的氣息,并且越來越濃,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這并不妨礙他覺得危險。
直到最近,景肅莫名來找他,狼發(fā)現(xiàn)對方身上原壓抑著的氣息似乎已經(jīng)到了一個臨界點。
很危險,要逃。
那時他的神經(jīng)這么警告他,但他的身體卻紋絲不動。在景肅讓他跟著時千進入秘境并在他試圖出來之前出手阻止時,狼是不解的,打算陽奉陰違應和一番,但在他離開前,卻聽到對方一聲深深地嘆息聲,那里面包含的情緒太多,他聽不出來,卻止不住的想要哭。
狼清楚地記得,在他最后一次回頭時,那在他眼中從來都高高在上有如神祇的男子,看著手里那塊血紅色玉佩時眼里的頹然。驀然間,他竟是覺得那男人一個人在那里,太孤獨了,不該這樣的。
斷玉,景肅總不可能害了時千,狼是相信的,所以他并不后悔。
時千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狼雖然不,但以他對他的了解,并不難看出對方是否將話完,這更是讓時千確定景肅確實是出事了。
但現(xiàn)在的首要任務是出去。
“過了多久了”
在進入神器認主的最后一步時,其主根不能感知外界,是以時千除了能夠看出這個空間中除了他和狼沒有任何人來過之外,便再無其他。
“十五日。”幾乎是數(shù)著時間過的狼很快就回答出了時千的問題,但完之后聲音一噎,頗為心虛的將視線移了開去,雖然他的力道頂多讓時千暈上半刻鐘,可后來時千直接睡了半月卻是事實。
“沒有人來過”
“討厭鬼和白蓮被打下來,但是被我用靈力彈出去了?!崩窃嗌穆曇舸藭r也顯得蔫蔫的,顯然還沉浸在沮喪與愧疚中。
“嗯?!睍r千沒有特別驚訝,視線集中到了剩下的幾樣神器上。
要戒貪。景肅的話尚在耳邊。
看過原著的時千當然也清楚那些試圖多拿一樣法寶的修者下場如何,而上面還是仙器。這個密室中的幾樣可都比仙器更厲害得多,原著中主角試圖多拿一樣都被折騰得渾身浴血差點神魂俱滅,最后只得放棄,安心等著曾瑩認主完畢才出了這個密室。
“主人不要”狼怎么也沒想到自家主人竟然又將靈力纏上了另一個法寶,正是那一個名為趨天的卷軸。
這一次盡管他如同上次那般在靈力和卷軸之間加入了一個阻隔,但顯然,這根沒有用。
卷軸不斷試圖突破他的靈力包圍,那力道幾度讓時千差點失手,可很快,時千就將自己的靈力烙印甚至是神識打入了卷軸。
狼著急得團團轉(zhuǎn),修者能夠得到一件神器認主已經(jīng)是天大的幸事了,可他主人此時竟然想降服第二個,這不合常理見時千竟然將神識也刻了進去,眼里滿是絕望。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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