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那不然呢?!苯鹉疽荒槕蛑o地望向眼前的女子。
“啊。”女子一聲驚呼向后退了一步,雙手置于胸前,隨即怒道:“那你居然敢服侍本姑娘和月公主洗澡!”
“冤枉啊,我說姐姐,我當時本在勤勤懇懇地打水,是誰看我不順眼來著,逼著我燒了三遍熱水,隨后以為我是那凈身之人便讓我服侍你們洗澡呢?!苯鹉疽荒樜鼱睢?br/>
“你說什么都無用,你這無恥之徒,我今天非砍下你的雙眼不可!”說罷再次拔出細劍,向金木刺去。
看到這女子真的一副拼命的樣子,金木嚇壞了,連忙東躲西藏,并大喊“你這不講道理的小娘皮,有本事你待我五日,等我身體恢復,咱倆公平一斗可好!”只見金木雖然狼狽不已,身形卻是異常靈敏。
接連數(shù)劍都沒看中,讓女子惱羞不已,便準備動點真格,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毀她清白的登徒浪子,當下便運轉功法,細劍突然變得撐紅,步法一動向金木刺去。
看著這一劍,金木整個人都被鎖定一般,想動都動不了,暗叫不好,難道我金木就要斷命于此不成,恨??!要是再過幾日,等他恢復了,就算打不過這女子逃跑卻是沒有問題啊。
就在這時,一把拂塵飛來,纏住了刺向了金木的細劍,本來已經(jīng)幾近嚇傻的金木看到這一幕長舒一口氣,隨后暗道不好,這老怪物怎么來了!
一個黃色身影飄來,落在二人之間,先深深地瞅了一看金木,隨后看向女子說道:“水月宮真是好大的威風,竟然欺負到咱家干兒子頭上來!”
女子卻也不懼,上前一步說道:“水月宮威風與否我不知道,倒是王公公您真是權勢滔天,徇私枉法,讓一未凈身的男子混入宮中,非禮于公主!”
“徇私枉法?哼,咱家做事還不需你一黃口丫頭過問,如說我這孩兒未凈身那你就大錯特錯了,他乃天閹,自然不需凈身?!?br/>
“天閹?他是天閹?”女子一臉震驚,思索再三便又說道:“哼,那便放過他?!迸诱f完便回身遠去。心中居然有些失落。
黑夜,月如白鐮,金木感覺自己心頭發(fā)毛,就被這白鐮割去。
黃衣太監(jiān)望向金木,并未說話。
“那個,干爹,我,我今夜出來是想捕些魚,趕明個給您老人家做條酸菜魚嘗鮮……”金木有些忐忑地打破沉默。
“你在這臭水溝里給我捕魚吃?哼,下不為例。好了,和我回宮?!闭f罷帶著金木掠入宮內,來到一個設有祖牌靈位的房間里。
只見墻上掛著一副畫卷,畫中一位妖異男子,拿一繡花針,背后一片彩霞,也不知是朝霞還是晚霞,一個紅日鑲嵌其中。
“金木,跪下!”
金木噗通一聲雙膝著地,臉上顯然是極其不情愿。
黃衣太監(jiān)見怪不怪,只是說道:“你看到的這位就是我們閹派祖師,當年是他尋得上古奇法,很是適合我等無根之人修行,便開派傳學,讓我等有尊嚴地在這世上強于常人。但無上心法卻只單傳,每代只傳繼承人,如今當我已是第四代,卻差個第五代繼承人?!?br/>
隨后看向金木道:“我這無上大法,你可愿意學習?”
“修了此法能做什么?”
“能讓你飛天遁地,無所不能。”
“不練。”
“能讓你長生不老,羽化飛仙?!?br/>
“不練,”
“能讓你克制天閹,重振雄風?!?br/>
“祖師爺在上,我金木愿做第五代傳人,讓我閹派發(fā)揚光大!”
黃衣太監(jiān):“……”
當天深夜,金木躺在床上,看著老太監(jiān)給他的一個布包,陷入沉思。為什么想做個普通人這么難呢。從小時候遇見一位騎著白鶴的老道,到后來體內的金珠到如今這位老太監(jiān),仿佛冥冥中有股天意操控著自己去接近修仙。
可仙是什么,長生不老嗎?金木不知道,可他一點都不羨慕,或許是因為自己還太年輕。誰想長生不老?擁有絕對的權利、財寶的人可能留戀這個世界,然而那些生在苦難中的人卻不想繼續(xù)受苦。
如果,活著的每一天都是重復以前,如果每一天都不是新的,那人該有多么厭煩這個世界,想死死不掉,想活沒變化。生命在于不斷更新,才是具有生命力。
有的人活著他卻已經(jīng)死了,有的人死了,他卻還活著。什么是生與死?讓人死去的是無止境的欲望和貪婪。讓人活著的乃是靈魂,靈魂的高度、圣潔、能力使得一個人肉體也變得富有光彩。
金木覺得當下的自己還看不清這些,只是知道自己并沒有什么遠大報復,只想順從父母親的愿望,在山中平平淡淡,了然一生??墒牵呀?jīng)回不去了。
是的,回不去了。
曾經(jīng)他可以日上三竿時分慢慢起來,然后有人給他送來一碗熱騰騰的抄手叫他慢點吃別燙著;曾經(jīng),他可以拿起一把斧頭跑上山間,看著山里的野花和綠樹發(fā)呆,在草地里躺上一下午;也可以牽著老牛,后面跟條大黃,威風赫赫,行走鄉(xiāng)間,會有一個少女上前道:“金木哥,你真威武?!?br/>
可如今,這些都已經(jīng)回不去了。他早已不能也不是普通人了。
金木看向自己的手掌,中指上有顆戒指,看似平淡無奇,可這居然是外界赫赫有名的金靈門的掌門指戒。
自己體內紫府處,有枚白色印記,是六年前在清水鎮(zhèn)的一家藥鋪里,一個白鶴老道種給自己,好像是什么界門密鑰。
如今老太監(jiān)居然給自己一個布包,讓自己修行什么最適合天閹者的無上功法。
呵呵,天閹。
自己本來是無所謂這天閹,可是它讓自己失去了未婚妻,它讓自己離開了父母來到了這皇宮之中。更是它,才讓自己有了這仙緣,并開始修行。
可是,如果說金木最大的夢想的話,那就是治好自己的天閹吧。如果說,金木為什么會修仙,那也是為了治病,治好天閹他才會是個普通人,可普通人又怎會修仙。金木腦袋有些亂了。
是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金木早已是個修士,只是出了點意外,如今體內沒有半點真氣。本來,他都已是練氣九段了,可因為太貪,突然降到了練氣一段,并且半月內不能再使用任何內氣,如今已過了十日。再過五日,他就可以使用內氣,那時他將有能力出了這皇城,浪跡天涯,為金珠真人報仇雪恨,然后歸隱山林,再做一個世間凡人吧。
可當下,他便看看這老太監(jiān)的無上功法吧,他不信有什么功法還能強過白鶴老道送他的《太上玉軸清氣訣》呢。
打開布包,里面露出了一個紫色的書籍,上面赫然寫著《葵花寶典》四個大字。
“紫色書皮?”居然是紫色的書皮,讓金木震驚不已,看來老太監(jiān)還真是好意,居然送自己一本紫級功法。當日洞府里金珠真人可是告訴自己,此世難有紫級功法,若有也會被人私藏,除過傳人絕不外泄。如今,居然又一本紫級功法拿在自己手中!
金木晃晃腦袋,思緒萬分,他想起了夕陽下的奔跑,那是自己逝去的童年吧。
那要從他小時候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