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瑤,這是你在這上班的工資,老板為了補償你,特地賠了你雙倍工資?!痹谂諉T的休息室里,李瑤剛換好衣服,大堂經(jīng)理都就走了進來。
服務員工資本來就不高,她只在這里上了10來天的班,即便是雙倍工資,也是可憐兮兮的幾百塊。
“曼姐,為什么?”李瑤沒有接經(jīng)理的遞過來的錢,抬頭眼睛定定的盯著叫紅姐的經(jīng)理。曼姐叫高曼,年紀并不大,也就是24、25的樣子,鵝蛋臉,短發(fā),算是那種漂亮又干練的女人,這段時間對李瑤照顧還挺多的。
“李瑤,這是公司的意思。能賠你雙倍工資,已經(jīng)是公司的底線了?!备呗哪樕喜]有往日的溫和,刻意修飾的鋒利眉峰一陡,整個人看起來顯得很不好說話。
一種極為委屈的情緒從李瑤心中翻涌起來,“曼姐,是不是因為今天的那個客人?那個人那么無理,那么沒品,可我卻從頭到尾都遵守公司的規(guī)章制度,微笑面對。我自認為我沒半點問題,現(xiàn)在公司是什么意思?他潑了我一身玉米汁,公司沒一個人上來為我說話也就算了,現(xiàn)在還要解雇我?這是柿子撿著軟的捏嗎?還是那個柯少龍已經(jīng)厲害到一手遮天了?連我們酒店都要屈服?”
就是因為上次在會所里面她的反抗,丟了工資丟了工作,還連累了其他人。今天她在面對柯少龍無理對待的時候,她始終忍著??杉幢闼讨?,也少不了這樣的下場。
不忍,她的工作工資打水漂;忍,她的工作也沒了。忍與不忍都沒有好結(jié)果,這個世界到底是的怎么了?
“李瑤,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你還小,現(xiàn)在還是大學生,現(xiàn)在還是先以學業(yè)為主?!备呗娎瞵幥榫w很激動,緩了緩情緒,再次將錢遞過來,“你現(xiàn)在涉世未深。你沖我發(fā)脾氣,我不會生你的氣。但你要記得,看事情永遠不能片面。社會這缸水,晚點淌也未嘗不是好事,回去好好學習!”
高曼話說到這份上了,李瑤也知找她鬧并不會有其他的結(jié)果,從高曼手中接過錢轉(zhuǎn)身就走。
走出休息室門,李瑤并沒有下樓梯,而是往上樓梯的方向走。
“李瑤,你給我站??!”身后突然響起高曼嚴厲的聲音。
李瑤腳步一僵。
“李瑤,你想上樓去找柯少龍?”休息室是在二樓的角落,出酒店大門往一樓走,VIP服務餐位在三樓以上。
高曼問話一出來,李瑤就感覺自己后背被盯得發(fā)麻,她自認為自己已經(jīng)掩飾得很隱蔽卻還是被高曼看出來。李瑤轉(zhuǎn)身,呵呵笑了一下,道,“沒,沒有……”
“李瑤,你不要否認!錢你是拿了,但是你臉上、眼睛里寫的都是不服氣!你找不了公司的麻煩,你就想去找柯少龍再次理論?我不知道你和他有什么過節(jié),但現(xiàn)在結(jié)果就是,人家想捏死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你年輕氣盛,但是不要仗著年輕就去做螳臂擋車的蠢事!”
李瑤被高曼罵得腦袋微垂,剛剛心里燃氣的滿滿怒火被強壓了下去。高曼言辭激烈,可不無道理,上兩次如果不是廖凡,她沒一次可以全身而退。現(xiàn)在去找柯少龍,結(jié)果也定然好不到哪里去。
“曼姐,謝謝你。你的話,我記住了?!崩瞵幍皖^,認服。
“李瑤你是聰明人,有些話我就不多說。走吧,回學校去吧!”
“嗡嗡嗡嗡……“李瑤準備離開的時候,手上電話響了,李瑤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拿起手機接電話。
“你說什么?”電話只說了幾秒鐘,李瑤的眼眶立馬紅了,聲音都開始不穩(wěn),“我馬上過去?!?br/>
“李瑤,發(fā)生了什么事嗎?”高曼問道。
“沒事?!崩瞵幓卮?,眼眶里的淚水卻啪嗒掉下來,然后猛的沖出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