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漸漸變暗,沐辰看了看時間,居然在這坐了這么久。此時另一個同事敲門而進,提醒他今晚的宴會。合作方很友好,知道中國正在春節(jié)之中,對于這次的緊急狀況表示很抱歉,所以設(shè)了宴以示歉意。
“沐先生,今晚愉快!”當(dāng)他正與同事說話之際,一人走了過來,朝他舉了下高腳杯,禮貌的笑著說了句蹩腳的中文。
“謝謝!今晚愉快,史密斯先生?!便宄交匦Φ?。
那人笑笑,用英文又說:“我很欣賞你,你的方案,我們公司很滿意,希望有機會我們能在一起工作?!?br/>
沐辰會心一笑,說:“謝謝!貴公司也很厲害,希望我們可以長期合作?!?br/>
“哈哈哈…”史密斯先生笑了起來,說:“好?!?br/>
宴會持續(xù)了兩個小時,今晚的他有些失態(tài),喝的有些多了,雖說是紅酒,但是空著腹喝了幾杯,胃實在難受得厲害。一回酒店,他就開始反胃了,在浴室吐了很久,最后只剩下吐水了。吐完后,渾身都沒了力氣,順著墻壁坐到了地上。
突然手機響了,他一看是他的秘書。
“沐總,您上次讓我找的林杰英律師,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到了,請問您什么時候與他見面?”
沐辰沉默了一會兒,說:“現(xiàn)就這樣,一切等我回國再說?!?br/>
“好的?!?br/>
因為父親,他最恨這種事情,林江,他又不是沒聽說過,好幾次都被媒體曝光了丑聞,但之后又惺惺作態(tài)體察民情,將那些丑聞抹去。
可是因為姚惜雨在乎,所以他想去破例去幫他一把,可是心里卻怎么也不好受。政界的人,他倒是認識不少。在當(dāng)今這個社會。還有幾個清廉的官員,哪一個不趁機下海狠撈一筆?但他不愿意去找那些所謂正派的人,只聯(lián)系了業(yè)界最有名的林杰英律師,那人十分高傲難請,但手上卻沒有失敗過一個案子,就算是黑的也被他說成了白的。他本想如果林江沒有機會翻盤,就請林杰英去當(dāng)他的辯護律師??墒?,現(xiàn)在既然他有可能翻盤,那么他就沒必要這么做了,畢竟這也不關(guān)他的事。
姚惜雨一下車。就跑到路邊開始吐了。胃里難受的要命。她也很好奇。她是不暈車的,可是好像這幾次坐車都難受的要命,胃里翻江倒海的,頭暈眼花。就想撞到墻上暈過去。
等到她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九點鐘了,本想洗洗就睡的,也許胃就好點,可是難受到半夜都要起來吐。吃了胃藥都沒用,該不會是什么胃病之類的吧?
還是…
她被自己的想法驚住了,摸了摸腹部,垂下眼眸,沉默著。
“恭喜你,姚小姐。你是懷孕了,這是你的報告單?!币幻琅t(yī)生笑著將報告單地給她,還告訴她什么什么指標之類的。
她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好像丟了魂一樣,醫(yī)生喊了幾聲。她才緩過神來。
“我想姚小姐是太過激動了吧!都愣住了!您還是趕緊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孩子的爸爸吧!還有頭三個月,要小心點,避免磕磕碰碰的?!贬t(yī)生笑著囑咐道,又朝外面喊:“下一位?!?br/>
她緊緊的攥著那個報告單,有些恍惚的走出醫(yī)院,直到出了醫(yī)院的大門,她都沒晃過神的樣子。
她真的懷孕了!醫(yī)生說已經(jīng)有兩個多月了,兩個多月會是什么樣的?她突然覺得手足無措起來,她的身體里有一個孩子,有另外一個心跳在。
她輕輕地附上肚子,其實隔著厚厚的衣服根本就感覺不到什么,可她就是覺得能感受到那個小生命在跳動。
孩子…她笑著,突然又不由自主的流出眼淚來,真的是太高興了,居然變得情緒混亂了。
她慌忙拿出手機,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沐辰,可是那頭卻是顯示關(guān)機的狀態(tài)。她怔怔的望著手機,倏地一笑,現(xiàn)在那邊應(yīng)該是晚上,沐辰估計已經(jīng)睡了,她太高興了,都忘記了這一點,又不是沒機會告訴他,等他回來,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這樣想著,步子也變得雀躍了,哪像一個懷著孕的媽媽!
“你看,有錢人就是不一樣?。∫粋€訂婚比結(jié)婚還隆重,哎!沒法子比??!”
陳湘雪將一本雜志丟到她面前,她嚇了一跳,剛吃到嘴里的一口飯,差點噎到。
“要不讓你們家古柏也來一次這樣的訂婚?我看你們家古柏也不錯,至少工資是我們的三四倍,辦一個這樣的訂婚典禮,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吧?”胡嬌翻來雜志,看了看,真的是太奢侈了!要浪費多少人的口糧??!
“有錢人過有錢人的生活,沒錢的就過沒錢人的生活,不管哪一種,都有幸福與不幸福的,管那么多干什么?難道你們現(xiàn)在的生活就沒有開心的時候?”姚惜雨抬起頭滿不在乎的說。
“吼!姚惜雨,你當(dāng)然可以這么說了,你可是鼎鼎大名的宏宇集團的沐總經(jīng)理的夫人,手指一勾,什么都有,哪能體會到我們的感受?”陳湘雪白了一眼。
“我,”姚惜雨頓了頓,說:“我現(xiàn)在還不是和你們一樣給別人打工,一個月拿那么一點薪水,有什么差嗎?”
“那是你自找的!”陳湘雪恨恨的,“要是我,我早就在家享清福了,還上什么班???天天受老板的刁難,還要時不時的加班?!闭f著指著自己的眼睛湊近她和胡嬌,苦著臉道:“你們看看,看看,黑眼圈這么重,連化了妝都還能看得出來,真是要人命!”
姚惜雨搖搖頭,懶得理她,繼續(xù)吃著飯,今晚又要加班,得多吃點。
“對了,惜雨,你和你們家沐總什么時候辦婚禮???在忙也不能耽誤這大事吧!”胡嬌忽然問道。
姚惜雨猛地一怔,這個問題,沐母也曾問過,沐辰曾說和她商量,可是后來卻不了了之了,她不知道沐辰是怎么想的,心里一陣怪異的感覺涌上來。
“你在想什么呢?問你話呢?”胡嬌在她眼前揮了揮手。
“???我還不知道,到時定了再通知你們?!?br/>
“切,還搞神秘!”胡嬌不懈的嗤了一下。
吃完飯,剛站起來端起盤子,視線卻被那本雜志翻開的那一夜吸住。
那不是嚴肅嗎?
她忙放下手中的餐盤,拿起雜志,仔細看了看,真的是嚴肅。上面的標題特別顯眼,嚴氏集團繼承人與京華企業(yè)千金今日盛世訂婚禮。嚴肅身邊的那位笑的燦爛的女子,一身洋裝抬頭望著嚴肅,嚴肅也是從未有過的溫柔笑著回望,兩人挽在一起,照片照的恰到好處,將兩人定格在身后的心形花架中。
姚惜雨笑了笑,真好,嚴肅有了自己喜歡的人了,而且也已經(jīng)訂婚了,那么她的愧疚就少了些,頓時舒了一口氣。
“你在干嘛呢?走啦!”胡嬌回頭喊道。
“哦,好,這就過來了?!?br/>
她再次回頭看了一眼,那笑容…
林爽說,林伯伯的事情有了些進展,她叔叔已經(jīng)找人通融了上下,最不濟也只是坐幾年牢,總比終生監(jiān)禁的好。
她心里也放心多了,真怕林爽受不住,畢竟林爽再怎么堅強,也還是需要家人的溫暖的。這個她是深有體會的。
任信早,不對,應(yīng)該是殷信早才是!
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還有小光怎么和他在一塊了?想到那天的情形,還有小光那幾天的怪異,總覺得哪里不對,心里很不安??墒蔷退闼f什么也沒用啊,小光她,希望她能聽進去她說的話,不要再和他有什么瓜葛了。殷信早既然會隱姓,故意接觸林爽,這么長時間就為了報仇,還可以事成之后,全身而退,一點情誼都沒有,像他這樣城府心計極深的人,小光那么單純,怎么會是他的對手?
她要怎么做,才能不讓小光受到傷害?
告訴沐辰嗎?她不知道,還是讓小光自己看清?
好煩躁!
姚惜雨在床上滾了幾圈,將被子捂住臉,在快憋不過氣來時,才露出臉,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算算日子,沐辰還有三四天就會回來了。想到這,心里有喜有有些擔(dān)心。如果告訴他,他懷孕了,應(yīng)該是高興的吧!雖然他們的開始是不快樂的,但是,她很明顯感受到沐辰對她的溫柔,應(yīng)該不是假的?。∷窍矚g她的吧?
啊…
姚惜雨在心里狂躁的吼著,為什么會是這樣的?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沐辰從未說過愛她,他是愛她的嗎?
他有時溫柔,有時卻又很冷漠,都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的了。就連沐母向他提及的婚事,他都什么也沒說,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根本就不清楚。
姚惜雨啊姚惜雨,如果真的,真的,他是不愛你的,你又要該怎么辦?如果是以前,你還可以沒那么多的顧忌,可是現(xiàn)在不同了,你要怎么給孩子一個交代?
她不知道,心里也很沒底,曾經(jīng)她想過,就算他不愛她,留在他身邊,她也是幸福的,可是現(xiàn)在好像變得貪婪了,她不只想要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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