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國的初冬，并不算特別難捱。

    無風(fēng)的日子比較多，晴空萬里，碧穹又高又遠(yuǎn)，窗外的樹梢連接著遠(yuǎn)處的天空，是碧藍(lán)色的。

    真正冷的時(shí)候還沒到。

    蕭禛之前天天在她這里，接下來卻一連好幾日沒來。

    人都會(huì)習(xí)慣。

    一旦改變了，就莫名不適。

    蕭禛不來，顧清兒吃不到他的份例膳食，只能吃她自己的。

    美食的品質(zhì)降了三成。

    她唉聲嘆氣，問丁嬤嬤：“殿下這幾日忙什么呢？”

    丁嬤嬤笑。

    然后，她小聲提醒顧清兒：“美人，您這樣可不行。殿下不能天天在永延宮，傳出去不像話。”

    顧清兒：“……”

    他可以不來，他的份例膳食過來就行了。

    丁嬤嬤提醒完畢，又道，“老奴聽聞，是永淳公主生病了，殿下每天都要過去探望?！?br/>
    蕭禛與皇后生的兩位公主關(guān)系不錯(cuò)。

    尤其是永淳公主，今年才九歲，活潑可愛，是蕭禛最疼愛的妹妹。

    “什么??？”顧清兒問。

    她對此并不是特別好奇。

    左右宮里都有太醫(yī)的。

    不成想，丁嬤嬤聲音更低了：“不知道，好像挺嚴(yán)重的?！?br/>
    顧清兒蹙了蹙眉。

    陳先出去逛了一圈，回來對顧清兒道：“美人，殿下派人把大章良娣接到了椒鳳宮，回來時(shí)大章良娣就哭了。”

    陳先心思細(xì)膩，又是個(gè)小太監(jiān)，方便在各處行走。

    顧清兒給了他不少的錢，讓他到處收買人心。

    他每一筆的花銷，都會(huì)告知丁嬤嬤，不亂花錢。

    然而，錢的價(jià)值不會(huì)被埋沒。陳先如今耳目聰明，隨便出去逛一逛，就有內(nèi)幕傳回來。

    “怎么叫大章良娣？”顧清兒詫異，“她又不懂醫(yī)術(shù)?！?br/>
    “奴婢聽說，可能永淳公主是中毒，跟小章良娣一樣。”陳先道。

    顧清兒：“……”

    怪不得了。

    小章良娣的中毒，顧清兒沒有去瞧。她也告訴了蕭禛，她治不好。

    因此，永淳公主的病，蕭禛沒有過來請她。他肯定是以為，這種病，她都束手無策。

    的確如陳先打聽到的那樣，永淳公主病了，是喉癰。

    公主的喉癰很嚴(yán)重，跟小章良娣中毒差不多，脈象弦而急，體內(nèi)大熱；喉嚨腫脹，滴水不能進(jìn)，臉都腫了一圈。

    公主的乳娘急得大哭。

    羅皇后反而比較鎮(zhèn)定，一直陪坐在旁邊。

    公主已經(jīng)不能說話了，人也昏迷著。唯一值得樂觀的是，她沒有像小章良娣那樣高燒不止。

    不過，她隱約也要發(fā)燒了。

    “……比昨日嚴(yán)重了些。”蕭禛午膳之后，才抽空過來。

    皇帝這幾天很急，沒心思處理奏章，都由太子代勞。

    蕭禛不去永延宮，一來是擔(dān)心永淳公主，時(shí)常要去看望她；二來也是公務(wù)纏身，要幫皇帝處理所有的奏章，就夠他忙到夜里。

    “太醫(yī)院那群廢物！”皇帝的心情更糟糕。

    皇帝疼女兒，疼得更干脆一點(diǎn)，畢竟女兒不會(huì)搶奪他的皇位。

    永淳公主是他最小的女兒，又是皇后所出，皇帝是捧在掌心的。

    她這么一病，皇帝的心情煩躁到了極致，一連休了三天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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