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陽皇城,太安城內(nèi)。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幾天。
在這幾天的時間里。
大秦的士卒瘋狂抓捕離陽文武百官的九族,以及北涼這些高官的九族。
在北涼。
徐曉還是挺得人心的。
有不少官員都是徐曉的死忠。
而這些人都是嬴秦消滅的首要目標。
對于任何敵人,他不會心慈手軟。
該殺的一個不會放過。
“四公子,此次抓捕共五十萬人?!?br/>
“是否行刑?”
李信行了一禮,恭敬的匯報道。
太安城菜市場。
嬴秦站在菜市場邊緣,神色傲然。
五十萬人,這個數(shù)字已經(jīng)不少了。
這一次抓捕計劃,主要抓的是離陽、北涼的世家大族,文武百官的九族終究是少數(shù)。
既然要重塑一個國家,那么就要將這個國家的話事人統(tǒng)統(tǒng)弄死。
菜市場內(nèi)。
熱鬧非凡。
自古以來,看熱鬧就像是人的天性,沒有人可以拒絕吃瓜,也沒有人可以拒絕八卦。
今天菜市場內(nèi)圍了很多人。
有一些普通老百姓,也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人,也不乏其它大勢力的門人。
“這個大秦四皇子真的太狠了啊,這可是幾十萬人啊,他不會真的全殺了吧?!?br/>
“是啊,這些人可都是離陽、北涼的貴族老爺啊,他們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可也沒想到大秦四皇子居然抓了他們?!?br/>
“你們說離陽、北涼并入大秦后,我們這些老百姓會不會過上大秦老百姓那種美好生活?”
“應(yīng)該會吧,自從大秦四皇子改革以來,他幾乎貫徹了一視同仁,我聽說其它國家的百姓也沒有被區(qū)別對待,他還對自己國家的那些功勛之后開刀了呢。”
“……”
場下無數(shù)人議論紛紛。
雖然他們只是一些普通老百姓,但對這個大秦四皇子的事跡也算是很了解的。
他們也知道大秦的百姓過得非常好,和他們相比起來他們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天下。
因為大秦實施的政治是土地國有制,只要是大秦的百姓都能分到不少的土地,而且大秦不允許境內(nèi)出現(xiàn)土地兼并的情況。
就類似于國家把所有土地承包了出去,但是稅收卻是低得可憐,那點稅收就像是象征性的收取一點而已。
在大秦,百姓都是十稅一,十斤的糧食只收取一斤的糧食作為租金。
要知道在他們離陽,土地都在貴族老爺手中,貴族老爺把土地給他們種植,稅收高得駭人聽聞,十稅七都是很普遍的。
有些人更可憐,土地種出來的糧食全部上交給貴族老爺,而貴族老爺只給他們一頓飯吃。
這種水深火熱的日子。
他們這些老百姓早就習(xí)以為常了。
當壓榨成為一種常態(tài),世人也就麻木了。
與之不同的則是那些大門派的人。
吳家劍冢翠花皺了皺眉頭。
北涼王府與吳家劍冢關(guān)系匪淺。
吳家上一任劍冠就是北涼王徐曉的王妃,真論關(guān)系,吳家就是北涼的娘家人。
如今北涼王府慘遭滅門。
吳家劍冢不可能不聞不問。
因此,這一任劍冠讓她來查看情況。
而她作為劍冠的劍侍。
自然接下了這個任務(wù)。
其實北涼、離陽被滅的消息,經(jīng)過這幾天的時間發(fā)酵,周邊的國家、勢力大多都知道了。
他們都很清楚。
大秦耐不住寂寞。
終究對周邊小國亮出了爪子。
一出手就是以鐵血手腕消滅一個國家。
一出手就展現(xiàn)了它的獠牙。
經(jīng)過這幾年的經(jīng)濟騰飛,沒有人知道大秦的軍事實力走到了哪一步。
“哎……”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br/>
翠花嘆了口氣。
她不知道劍冠是什么想法。
到底是為徐曉的死報仇,還是抓緊時間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她可不會天真的認為,這個心狠手辣的大秦四皇子會放過和北涼有關(guān)的勢力。
如今只是為了維持北涼、離陽的穩(wěn)定才沒有對這些大勢力開刀,可如果等他騰出手來,他們這些勢力又該何去何從?
“此子心狠手辣,這種滅絕人性的做法,也不知對九州來說是福是禍?!?br/>
武當山現(xiàn)任掌門王重樓感慨萬分。
他確實被這個大秦四皇子的手段驚到了。
這可是五十萬活生生的人啊。
而不是五十萬根雜草什么的。
洪洗象面色很是難看,雙手更是握緊了拳頭,整個人就像是被憤怒充斥全身。
“北涼王府真的被屠了滿門嗎?”他雙眼血紅的問,不愿接受這個結(jié)果。
他愛慕北涼長郡主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自從那一次見面,他便對她一見鐘情了。
第二次見面則是長郡主遠嫁江南的消息,他自知自己配不上北涼長郡主,便選了當個懦夫,不敢表露自己的愛意,而是選擇了逃避。
但他也清楚,她是愛他的。
如果自己出言挽留,她肯定不會嫁出去的。
而如今,她的家人全被屠殺,她本人也有可能死在了這一場戰(zhàn)爭中。
洪洗象根本忍不了。
“師弟啊,你可千萬不要沖動,北涼王府被屠是事實,畢竟徐曉的人頭還掛在城墻上。”
“但是長郡主大抵還沒死,我聽說她隨北涼王世子入了大秦皇城。”
王重樓生怕自己的這個師弟沖冠一怒為紅顏,去和這個大秦四皇子拼命。
如果真這么做了,他們武當山絕對會被滅滿門,畢竟在場的軍士就有二十多萬。
更別說四皇子身邊還有那么多的高手。
他知道自己這個師弟身世不凡,乃是大人物的轉(zhuǎn)世,但他還沒有覺醒前世的力量。
和大秦四皇子對上,只會撞得頭破血流。
“她入了大秦皇城,這和死了有什么區(qū)別?”洪洗象心都涼了半截,眼眶都紅了。
他真的搞不懂,徐曉為什么要把徐鳳年以及那些家屬送往大秦皇城。
這特么的不是狼入虎口又是什么。
王重樓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北涼王不也是不知道大秦的狼子野心嗎?!?br/>
“說是過來援助,實則過來趁火打劫。”
“你也不要太過于絕望,北涼二郡主徐渭熊不是大秦四皇子的王妃嗎,有她在保下徐脂虎或許不是難事……”
他縮了縮頭,安慰道。
洪洗象雙手死死握著拳頭,哪怕指甲插進了肉里也感受不到疼痛,他咬緊牙關(guān),咬牙切齒道:“可這個畜生連他岳父的頭顱都砍了下來掛在城墻上,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他都做了,還有什么滅絕人性的事是他做不出來的?”
王重樓:“……”
王重樓徹底無語了。
但為了武當山的安危,他不得不勸阻。
“師弟啊……”
“為了武當山的傳承……”
“為了武當山的基業(yè)……”
“你可千萬不要沖動啊……”
“更別說你現(xiàn)在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道士,你又做得了什么呢……”
“在你沒有覺醒前世的實力時,不能展露出對大秦四皇子的仇恨啊……”
洪洗象紅了眼眶,這些他都知道,他也不想連累武當山:“師兄,我不會沖動的?!?br/>
“當我向這個畜生復(fù)仇時,我會脫離武當山,絕不會把你們牽扯進來……”
王重樓微微一嘆:“你意已決,我也不會多加阻攔你的,但你要記住,武當是你的家?!?br/>
“正所謂天塌了還有高個子頂著,大不了師兄我豁出老臉去求主脈的人出手?!?br/>
北涼武當山是支脈。
主脈在大明境內(nèi)。
而主脈的掌門是張三豐張真人,傳聞他的境界幾乎無限接近于飛升境。
不管怎么說。
北涼的武當山都是從主脈分離出去的。
如果支脈有難,主脈不可能無動于衷。
正所謂打狗還看看主人呢。
……
“吉時已到。”
“行刑?。?!”
啪嗒!?。?br/>
嬴秦坐在主位,面無表情,把手中的一塊木令丟了出去,就像是一個宣判死亡的活閻王。
當嬴秦的命令下達。
幾百個劊子手端起一碗酒,飲進嘴中,而后舉起大刀,將酒吐在了刀身上。
大刀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鋒芒畢露,又顯得那么的凍徹心扉。
唰?。。?br/>
破空聲響起。
幾百個腦袋同時掉了下來。
這幾百個腦袋滾在了事先挖好的大坑內(nèi)。
隨后劊子手無情的把這些人的身體也給踢進了這個大坑里面。
這個大坑很大,足以埋進幾十萬人。
按照四公子的說法,菜市場陽氣最是濃烈,殺再多的人也不會讓他們產(chǎn)生怨氣。
也在這一刻。
這些百姓都徹底震驚了。
大秦四皇子居然來真的。
四皇子竟然真的砍了那些貴族老爺?shù)念^。
那些可都是高高在上的貴族老爺啊。
可沒想到,他們也有被砍頭的一天。
無數(shù)百姓懷疑人生了。
即便是翠花也皺了皺眉頭。
神情很是厭惡。
她很反感這血腥的一幕。
按道理來說,她作為天人圓滿的武者,這一路走來殺了不少人,早已對殺人司空見慣。
可當如此血腥的一幕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她的大腦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同時。
也對這個大秦四皇子產(chǎn)生了厭惡心理。
屠殺幾十萬手無寸鐵的人又算什么本事。
這樣的行徑和魔頭有什么區(qū)別。
“做出如此傷天害理、慘絕人寰的事情,你的武道一途注定廢了?!?br/>
翠花吶吶自語道。
修為越是高深,越不會屠殺普通人。
因為屠殺普通人會產(chǎn)生業(yè)力。
一個人積攢的業(yè)力也多。
武道一途是走不長遠的。
“無量天尊……”
王重樓看見這血腥的一幕,閉上了自己的雙眼,不忍看見人間疾苦,反倒是默默念起了超度死人的往生咒。
殺戮還在繼續(xù)。
或者說殺戮從未停止。
每一次砍頭的人數(shù)就是幾百人。
殺到后面,哪怕是以砍頭為生計的劊子手臉上的表情也徹底麻木了。
他們這一輩子砍的頭,還沒有今天砍的多。
劊子手的身上幾乎被鮮血裹滿了全身,就像是從血池里撈出來的人。
全身上下都散發(fā)著腥臭的血腥味。
就連是大刀都砍缺了一把又一把。
這樣高強度的砍頭工作,持續(xù)了幾個小時。
砍頭砍了幾個小時,劊子手也被累得癱軟在了地上,他們詮釋什么叫做殺人殺到手抽筋。
“公子……”
“劊子手已經(jīng)沒力氣了……”
李信心驚膽顫的說了出來。
說實話,殺了這么多人。
就連他胃里也倒苦水。
嬴秦皺了皺眉頭。
看向身后羈押的世家大族。
太陽再有一兩個小時就要落山了。
而砍頭從早上砍到下午,才殺一半多的人,還有一半的人得殺到什么時候?
這不得挑燈夜戰(zhàn)?
“劊子手沒力氣了,就換上我們大秦的士卒,幾百個的幾百個砍,速度太慢了?!?br/>
“菜市場還有很大的空缺地,一次幾千人幾千人的砍吧,盡量天黑之前殺完?!?br/>
當嬴秦的話語落下。
李信咽了咽口水。
整個頭皮都發(fā)麻了。
這個四公子真雞兒狠啊。
五十萬人說殺就殺,一點余地不留。
這特么的不是活閻王又是什么。
哪怕他心里素質(zhì)高,也不由得頭皮發(fā)麻。
當劊子手換上了大秦的士卒。
砍頭的速度呈幾倍提升。
每時每刻都有幾千人被砍頭。
一輪又一輪的人犯人被押了上來。
“不要殺我,我乃離陽御史大夫……”
一個老頭很想讓劊子手網(wǎng)開一面。
可等待他的不是留情,而是劊子手一刀砍了他的腦袋,大秦士卒還不解氣,接連捅了幾刀子,吐了一口唾沫:“御史大夫不得了?你爺爺我殺的就是御史大夫??!”
無數(shù)人要想求饒。
可求饒根本沒有用。
大秦的士卒就像是莫得感情的殺手。
他們的只知道重復(fù)一次又一次的砍頭。
“我乃李氏門閥的人,你們大秦不能殺我,殺了我你這是和我們門閥為敵……”
噗呲?。。?br/>
一個大秦士卒一刀把他劈成了兩半,身體很是對稱,他像踢垃圾一樣把碎尸踢進了大坑里面,嘴里冷笑道:“門閥的人又怎樣?你的全家上下一個都跑不了,還想和四公子為敵?”
殺瘋了。
是真的殺瘋了。
大秦士卒不知疲憊的砍了一個又一個人。
對于他們來說,殺文武百官,殺世家大族的貴族老爺遠比殺小兵有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