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子里,不斷傳出慘叫。
眾人連忙跑向那邊,吳遠征更是神色慌亂。
玄真的速度最快,一腳將房門踹開。
只見,吳安澤蜷縮在小床上,好似一個佝僂老頭。
他的手臂上,還有道道血痕。
整個臉頰都扭曲起來,看樣子極為痛苦。
吳遠征無比痛心,連忙說道:「大師,救救我兒子!」
玄真快步走過去,一把將他的雙手撐開,然后取出一張黃符貼在腦門上。
與此同時,他念誦密咒,在黃符上比畫了幾下。
原本猙獰嘶吼的吳安澤,頓時安靜了幾分。
玄真伸手將他的嘴巴撬開,然后把四枚黑珠藥丸,硬塞了進去。
旁邊的崇寧也是幫忙,取過一碗水遞上去。
咕嘟咕嘟。
吳安澤一飲而盡,將黑珠藥丸吞了下去。
服下藥丸之后,他的眼眸低沉,似乎睡意來襲,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吳遠征還想說話,但玄真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很快,大家走出了小屋子。
吳遠征心情急迫,出門后連忙問道:「安澤沒事吧?」
玄真笑著說道:「沒事你放心,下午之前,定然生龍活虎?!?br/>
吳遠征很是欣喜,說道:「真的?」
玄真咧嘴微笑,「本道爺,絕無戲言。」
在后院里,王煦跪在地上滿臉苦懼。
吳遠征看到他后,整個人的氣場都變得低沉。
王煦連忙跪爬過來,苦苦哀求道:「吳總,求您放我一馬吧!」
「我知道錯了!以后我給您當牛做馬!」
此時的他完全沒有任何尊嚴,如同喪家之犬。
他只求吳遠征能夠放過自己。
吳遠征的神色,好似千年寒冰,異常冰冷。
「王煦,這些年我待你不薄吧?!?br/>
他冷冷地盯著王煦,眼眸里盡是威嚴。
王煦跪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哭喊,「求您饒我一命吧!」
說著,他直接磕起頭來。
吳遠征叱咤商界多年,他的手段可以說是黑白通吃。
王煦很清楚,他的下場會有多慘!
此刻他只求能夠活下去!
吳遠征低沉不語,如同一座冰雕。
他的眼眸一寒,似乎做出了某個決定。
就在他即將開口的瞬間,玄真站了出來。
吳遠征有些意外,說道:「大師,你有話說?」
玄真輕咳聲,說道:「之前,我曾告誡過你的夫人,少造惡業(yè),否則會禍及子孫?!?br/>
「現(xiàn)在我把這句話送給你,冤冤相報何時了,行善積福是正道?!?br/>
吳遠征的心里一頓,不由得看向那邊的小屋。
吳安澤正在熟睡,后院顯得異常安寧。
王煦還在不停地磕頭,地上都磕出了血印。
吳遠征低嘆聲,說道:「罷了,看在大師和安澤的面子上,我饒你狗命。」
王煦死里逃生,激動無比,「多謝吳總,多謝大師,多謝多謝!」
吳遠征的眼眸微凌,說道:「不過,以后我不想在金陵的地界上看到你,否則你知道后果?!?br/>
王煦連忙說道:「好,好,我現(xiàn)在就離開金陵!」
吳遠征低喝聲,「滾吧!」
王煦爬起身來,頭也不回,跌跌撞撞地離開了紫竹巷!
此時臨近中午,為了答謝玄真,吳遠征在客廳內(nèi)擺上了一桌豐盛
的午餐。
大魚大肉,珍饈美味,應有盡有。
玄真那是大饕客,看到滿桌子的美食,完全不顧形象狼吞虎咽起來。
推杯換盞,酒過三巡。
只聽得一個保姆,在后院喊叫。
吳遠征等人連忙放下碗筷,徑直來到了后院。
此時,在后院那個花藤秋千處。
吳安澤正在秋千上,來回晃蕩。
吳遠征看著他的背影,愣愣出神,過了很久才喊了一聲,「安澤?!?br/>
花藤秋千停下,吳安澤轉過身來。
眾人都是震驚。
不過,這一次并不是因為驚嚇。
此時的吳安澤臉龐俊逸,皮膚白皙,一副翩翩少年郎的風采。
吳遠征都看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們看,安澤恢復了!」
說著,他快步跑過去,直接抱起。
吳安澤的樣貌,完全恢復了。
怪誕的模樣,還有丑陋的皮膚,一去不復返。
吳遠征大喜過望,連忙對著玄真千恩萬謝。
玄真臉皮這么厚,都感覺不好意思了。
吳遠征說道:「大師救我兒子一命,如同再造之恩,我愿獻出五十萬的功德謝金?!?br/>
玄真眉頭微挑,擺擺手說道:「算了,開始的時候,我就發(fā)下道愿,本場法事不收酬勞?!?br/>
他也很想拿五十萬,但舉頭三尺有神明,發(fā)了道愿就得遵循。
道場法事里,對此類事情極為忌諱。
吳遠征的心里過意不去,想了下。
「那我送你幾件小禮物當作答謝,這不算酬勞,全是朋友互贈,應該沒事吧。」
玄真沉吟下,說道:「尋常的禮物可以,但價值不能過高,否則真的會有損我的道基?!?br/>
原本吳遠征還想著送點翡翠珠寶,經(jīng)這么一說,看來不是小事。
玄真對他有恩,可不能好心辦了壞事。
吳遠征沉吟下,突然想到了什么,「前些天朋友孫女滿月,回送了幾樣東西,都是普通的禮物?!?br/>
說著,他從倉庫里取出了三件錦盒。
「我這個朋友是夾包袱出身,后來發(fā)跡了,也是全國各地游走,可能是自由慣了?!?br/>
夾包袱是說走胡同串宅門,挨家挨戶收老物件的古玩小販。
早年間,他們沒有實體店鋪,夾著個包袱走街串巷,由此得名。
最初的夾包袱,都是本小利微,掙些差價。
后來的一些逐漸發(fā)跡,做的也很大,類似于來往貿(mào)易的行商。
尤其到了現(xiàn)代,網(wǎng)絡和交通都很發(fā)達,哪里能出東西,他們就去哪里。
說著,吳遠征將三個錦盒,擺放在后院的石桌上。
第一個錦盒打開,里面是一件青銅鏡。
玄真對銅鏡不甚了解,于是看向崇寧。
「大寧,你看看這玩意?!?br/>
以往的時候,大家都是期望著撿大漏,這一次正好相反,玄真是期望著打眼。
這個東西,最好是別值錢!
崇寧自然明白玄真的意思,小心拿起這個銅鏡。
這是一面規(guī)矩鏡,是銅鏡收藏界很常見的鏡種。
崇寧還是比較了解的。
他拿起銅鏡,裝模作樣打量一番。.z.br>
玄真問道:「這玩意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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