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兒,快,快說說,這血池到底有何用處?王明羽急切地說道。
是,王師兄。秦小荔壓抑了一下情緒,十幾息之后才能漸漸平息下來,這才說道,這血池可不是普通的寶物,只有修仙家族才有,而且不是普通家族,必須是至少出過數(shù)位元嬰期大修士的家族才可能擁有,你說……這,是何等珍貴的寶物啊!
聽到此處,王明羽猛然抽身,迅速站在秦小荔身后拔劍而立。陳家兄弟也是迅速靠在了一起以備不測,只有林閑渾渾噩噩,站在兩股勢力中間,左看看,右看看。
那意思表達的十分清楚,寶物又如何,我就是個路過的,就是看看而已,什么寶物也沒我的份,我也不關(guān)心。
王師兄,你們這是做什么,這血池可是夠一個家族使用的,我們才五個人,人人都有使用的機會,搞得這么劍拔弩張的干什么?秦小荔看到即將發(fā)生的爭斗,趕緊解釋道。
這個解釋很能令人信服,也很及時。劍拔弩張的氣氛立刻消失一空。
王師兄,你知道這血池怎么用嗎?秦小荔轉(zhuǎn)臉面對著王明羽,竟然將背后交給了陳家兄弟。
哦,難道說……這其中還有什么門道不成?
王明羽這句話和廢話差不多,而且說話的語速很慢,但是仍然沒有引起陳家兄弟的懷疑。但是在一旁的林閑卻發(fā)現(xiàn),在王明羽說話的時候,秦小荔的嘴唇微微顫動,明顯就是在傳音。
轉(zhuǎn)過身來,將背后留給陳家兄弟并非是因為信任,而是避免被對方發(fā)現(xiàn)而已。當然,這一點林閑也是假裝沒有看見,更不會去告訴陳家兄弟,那兩個傻貨本就不是什么好東西,他們的生死與自己何干。
秦小荔對著王明羽傳音也不過寥寥幾句,很快就轉(zhuǎn)過身來,娓娓說道:道友們應(yīng)該知道,在咱們涿州已經(jīng)數(shù)千年沒有出現(xiàn)過元嬰期大圓滿的修士,更不用說化神期那種傳說中的存在了。
不錯,秦道友所言不錯,但是那又如何?陳天朗道。
二陳道友莫要著急,且聽我慢慢道來。秦小荔嫣然一笑道,諸位可知本州修士實力為何停滯不前呢?
一是天地靈氣ri漸稀薄,并且,如今的靈氣也不如以往那么純凈;二是靈石礦脈早已枯竭,如今僅剩的少數(shù)礦脈也被那些天級地級名門大宗把持,當做戰(zhàn)略資源保存,平時修煉都不敢使用,如此資源稀缺,我等玄級黃級宗門只能以獸晶和妖珠修煉,自然是多有不便;這第三嘛,自然是本州過于閉塞,無法與外界交流,長此以往實力自然徘徊不前。王明羽解釋道。
王師兄所言不錯,但是還有一點,那就是血脈。秦小荔深吸一口氣道,一般來說靈根和血脈都是與生俱來無法改變的,但是一些晉級到元嬰期上千年卻無法突破的老怪物們,為了家族的傳承,在生命的最后階段都會做一些事情。
一是制作符寶,假若他們知道法寶傳承下去卻無人可以使用,則會選擇將自己的法寶制成符寶;二是將家族附近可能造成威脅的存在鏟除;這第三嘛就是最難以做到的血池。
血池乃是元嬰期以上修士除了神魂以外jing華所化,其中也包括元嬰。他們將一切留在血池中,只有神魂轉(zhuǎn)世而去,為的就是給家族留下種子。家族中天資卓越之輩在血池中吸收先輩留下的jing華,強化血脈,有可能達到先輩的資質(zhì),甚至超越也不是不可能,這樣,一個或者數(shù)個元嬰期修士的付出會使家族在未來幾百年都處于較為強大的狀態(tài),這也就是血池出現(xiàn)后,在許多家族中備受推崇的原因。
血池如此好用,為何卻沒有聽說現(xiàn)在的修仙家族有哪個擁有?王明羽疑惑道。
建立血池之時必須有數(shù)位元嬰期修士,并且還需高等級的陣法師配合,至于是什么等級,其實我也不知道。若不是我秦家傳承了幾千年,家中記載秘聞許多,只怕是站在這血池面前我也不能得知。秦小荔輕笑道。
使用時會不會產(chǎn)生反噬呢?陳天晴不禁問道。
反噬沒聽說過,但是對于血脈旁雜之人還是有些排斥的,更有甚者,還出現(xiàn)過資質(zhì)太差,修為太低者爆體而亡的事情。秦小荔道,別說這樣的幾率不大,即使是有三成的機會能升級血脈,也會讓人打破頭來搶奪吧?如今可就便宜了我等了。
不錯,又想好,又不想付出代價,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王明羽道,這血池我王某人是一定要用的,你們呢?
我們兄弟自然也不會錯過。陳天晴斬釘截鐵地說道。
林師弟,你雖是五系雜靈根,但也是靈動期三層的修士了,用一下血池,對以后大有益處。今天師兄就幫你做主了,不然,ri后讓人得知,定要責(zé)怪我不知照顧同門。王明羽笑道,走吧,道友們,咱們一起下去。
五個人一同下了血池,池中的水仍然是那么清澈見底,沒有絲毫的變化。就在五人都是疑惑之時,他們身周各自出現(xiàn)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漩渦不住地將五人向下拉扯,王明羽顯然從秦小荔那里得到了提示,聽任漩渦施為,而陳家兄弟和林閑則是奮力向上掙扎。
他們進到血池中不過十幾息,陳家兄弟的嘴角就開始有鮮血溢出,滴入漩渦。漩渦瞬間停下,復(fù)歸平靜。
此時的秦小荔和王明羽都是口中念念有詞,周身都是有白se光芒放出,一看就與其他三人不同,顯然是發(fā)動了什么秘法。
不待他們詢問,林閑嘴角也流下鮮血滴滴答答落入池中,再幾息之后,王明羽和秦小荔也是同時從嘴角溢出鮮血,那漩渦自然是都停了下來。
這樣就過去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洗髓伐脈?陳天晴疑惑道,為何我沒有什么感覺?
我也沒有進過血池,家族中的記載也沒有那么詳細,我只知道進了血池大有好處就是了。秦小荔的解釋明顯不能讓陳家兄弟滿意。
大陳,這樣的機緣多么難得,如果你不想要……
王明羽話未說完,就見到血池中出現(xiàn)一個新的漩渦,此漩渦以林閑為中心猛烈旋轉(zhuǎn)。不過一息時間,其他四人身上衣物皆被撕扯成碎屑,而后是皮膚、血肉,迅速消融。
然后,就是四具骷髏連眼睛都沒有了,但是嘴巴的骨骼還是一張一合,卻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那種詭異比之前的李道風(fēng)更勝。
再然后,四具骷髏也融在了水中,池中只剩下林閑一個大活人孤零零地站著,不知如何是好。
林閑剛剛回過神來,打算逃離此處,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無法動彈,似乎是被什么限制了行動。
此時的池水大部分呈現(xiàn)出鮮紅之se,其中還有蒼白se的液體流出,林閑不禁暗暗想道,那紅的應(yīng)該是血肉,那白的應(yīng)該是骨骼。雖然這四人都不是善類,但是林閑還是忍不住為他們嘆息。
忽然,池中的水猛然一卷,漩渦再次出現(xiàn),不過,此次不是向下吸,而是緩緩地向林閑的身體灌注著什么。林閑只覺得經(jīng)脈脹痛,骨肉灼熱,頗有些難以承受之感。
一盞茶的功夫過后,漩渦漸漸變小,然后漸漸消失。林閑的痛苦仍然在繼續(xù)著,只不過現(xiàn)在身體能夠移動了。
林閑跌坐在池水里,掙扎著向岸上爬去,還未完全爬上岸去,他就已經(jīng)昏死過去。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虛空中的聲音再次出現(xiàn)在腦海,無盡的屈辱,強烈的求生yu望再次襲來。
不知過了多久,林閑悠悠醒來,四下張望,光線還是能夠看清景物,但是來的時候是七人,現(xiàn)在只剩下自己一人。心中不免生出戚戚然,感嘆生命的脆弱。
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真難。凡人不容易,修仙者更難。不過,我一定要活下去。林閑堅定地說道。
撿起這四人隨身之物,陳家兄弟攜帶的是獸皮袋,王明羽和秦小荔攜帶的是難得一見的儲物袋。林閑把四個獸皮袋和兩個儲物袋打開,將里面的東西都鋪在地上。
散修確實很窮,但是王明羽和秦小荔也算不得富裕,所有人的東西加在一起,也不過是八瓶補氣丹,和十三塊一階獸晶。
兵器倒還有幾件,陳家兄弟的不入階的jing鋼劍兩柄,汪月明那勉強算上法器的jing鐵劍,秦小荔那件雀靈劍輕巧靈逸確實是女修是所喜愛的類型。
李道風(fēng)的兵器秋水劍,乃是真正的低階法器,正好與他修煉的水系功法相得益彰。而王明羽不愧是宗門的外門弟子,除了和林閑一樣的一柄宗門配發(fā)的制式j(luò)ing鋼劍之外,還有一個圓形的jing鐵盾。
此盾內(nèi)摻雜有jing銅,并鑲嵌有防御陣法金剛陣,加上王明羽修煉的爍金訣里面有防御類法術(shù),可以說,王明羽的防御絕對是通行七人之中防御最強之人。
林閑將所有物品盡皆收入自己的獸皮袋中,其他人的獸皮袋和儲物袋全部拋棄不用。
獸皮袋價值不高,自己也有一個暫且不說,那兩個儲物袋雖然比較吸引自己的眼球,但是也同樣吸引他人的眼球。僅僅是自己這樣一個靈動期三層的記名弟子就基本不可能擁有此物。
腰上掛著此物,就等于告訴別人,我很有錢,但是修為垃圾,大家都來搶我吧。
林閑站在原地,內(nèi)心十分彷徨。兩層陣法全部被破,一干同行之人全部身死,按說里面的寶物全都歸自己了,但是他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這一路上雖然沒有遇到太多阻礙,但是他心里卻總有著一種詭異的感覺。
對了,藏寶圖,王明羽能夠如此順利地來到此處,又能成功地利用陣法滅殺隊友,正是因為有藏寶圖之助。是不是我剛才遺漏了什么?
林閑蹲下來,仔細地翻找王明羽的儲物袋??上?,儲物袋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林閑搖搖頭,將幾人的儲物袋和獸皮袋堆在一起全力運作火鱗掌,撕扯了起來。很快地,獸皮袋全部燒完。沒過多久,儲物袋也都化為飛灰。
站起身來,林閑嘆了口氣,堅定地對自己說道:林閑,六長老曾經(jīng)有言,若無機緣造化,林閑今生只能止步于靈動期六層,甚至有可能連第五層都無法達到。你真的就甘心這樣過完一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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