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軍收縮防線,威爾遜并沒有下令快速推進,對于西南軍的這個伎倆全世界軍事家都都很熟悉,到目前為止每一個輕視冒進的部隊都吃大虧,應(yīng)該說基本上被全殲。
威爾遜不管對方是不是有陰謀,他都不準備給中國人襲擊的機會。盡管英國是期待他能取得勝利,可完全不會因為拖延幾天就有什么意見,他要的是萬無一失,利用強大的兵力推平敵人。
威爾遜的戰(zhàn)術(shù)選擇其實和當初山縣有朋如出一轍,對于全世界的軍界而言,王猛就是陰謀和狡詐的代名詞,威爾遜自認為沒有辦法應(yīng)付王猛那層出不窮的詭計,只有仗著強大的實力,采取“一力破十巧”的戰(zhàn)術(shù)碾壓過去,讓一切陰謀無所遁形。
第二天英軍才擺開進攻迪斯布爾外圍防線的姿態(tài)。
大島義昌趕到了英軍司令部,他本來是準備來說服英軍進攻的,可沒想到威爾遜在他來之前就已經(jīng)發(fā)動了進攻,顯然威爾遜也意識到中南半島戰(zhàn)役后,西南軍向西增兵給印度方面帶來的巨大壓力,從而先下手為強,希望先擊潰中國西南軍的第二集團軍,以便在局部戰(zhàn)場中取得主動優(yōu)勢。
威爾遜對于這個全程參與日本遠征軍主力和中國西南軍數(shù)次大戰(zhàn)的日本軍方高層也很期待,予以熱情的接待。隨后邀請大島義昌到指揮部詢問:“參謀長閣下,您和中國人多次交手,怎么看待中國西南軍?”
大島義昌到:“西南軍最初戰(zhàn)斗力并不強,可是西南軍的領(lǐng)袖王猛卻擁有高超的指揮藝術(shù),利用計謀取勝。可是經(jīng)過半年的休整訓(xùn)練,西南軍的戰(zhàn)斗力有了極大的提高,我感覺他們的戰(zhàn)斗力大致和俄國軍隊差不多,但是紀律性更強,戰(zhàn)斗欲望更強,他們的士氣非常高昂,當初在曼谷碼頭,支那西南軍名將唐繼堯部傷亡已經(jīng)超過一半,仍然能夠堅守陣地??傮w而言他們非常強大,在加上西南軍領(lǐng)袖王猛非凡的指揮能力,這將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對手。而且東方兵法造成的破壞力不能單單以兵力來衡量,在支那歷史上,利用計謀摧毀十倍、甚至幾十倍敵人的戰(zhàn)例并不少見,這非??膳??!?br/>
威爾遜皺眉道:“我看過翻譯的中國兵法‘三十六計’,的確非常神奇。但是我們文化差異太大,并不能完全理解。我想請教閣下,在目前的情況下,中國人可能采用哪些計謀?”
大島義昌略一沉吟道:“阿薩姆地區(qū)地形復(fù)雜,任何計謀都有可能采用。不過據(jù)我所知,這一代年降雨量超過一萬毫米,有如此充沛的水量,一旦下雨,很適合采用水計?!闭f到這,大島義昌嘴角明顯的抽搐了一下,兩眼通紅透出滔天的恨意和殺機。
威爾遜知道中國人就是用洪水淹沒了日本幾乎傾國的主力,全世界的軍界人物都不會忘記那場恐怖的洪水,當下點點頭道:“水計的確非??膳拢乙卜浅闹袊藭^續(xù)使出這個陰謀,但是我派人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中國人在迪布魯格爾僅僅修建三座水電站,我認為這個水量是不足以實行這個陰謀的。我想說的是,如果是閣下作為中國的指揮官,在這種情況下您會怎么做?”
大島義昌沉思半響道:“在找不到破綻的情況下,我會撤退,并繼續(xù)堵塞航線,阻止閣下利用水運便利補給,拉長貴軍的補給線,甚至引誘貴軍進入山地或者叢林地帶作戰(zhàn),有地形利用不僅作戰(zhàn)會有一定的優(yōu)勢,更能尋找機會施展其他計謀,同時貴軍的重武器也不便在山地運動。”
威爾遜道:“可是他們的樣子像是準備堅守。這閣下怎么解釋呢?”
大島義昌道:“如果是我,在有相當完備的工事的情況下,也會試探一下貴軍的戰(zhàn)斗力。”
威爾遜突然笑道:“我想這是他們最大的失敗。”接著放聲大笑起來,笑得非常的自信。
“嗯?”大島義昌皺起了眉頭,他實在無法想象威爾遜的自信從何而來。心底也不由升起一股疑問:難道威爾遜認為他們可以一舉擊敗西南軍第二集團軍的主力?這怎么可能?
飛機在天空肆虐,這個時期的飛機作戰(zhàn)手段十分有限,在沒有安裝固定自動火力的時期,空戰(zhàn)主要是依靠飛機后座的機槍手進行攻擊,最適合攻擊的時機是在正常平飛或者俯沖攻擊,最常見的躲避攻擊手段就是迅速爬升。在這種裸機時代,爬升是非常危險的,飛行員和機槍手可能被甩出去,更不能進行翻滾,那樣必死無疑,劇烈的躲避動作可能讓木頭架子飛機散架。
因為攻擊手段原始,所以空戰(zhàn)更加慘烈。不斷有飛機被打爆或帶著濃煙栽落,甚至飛機解體。雙方都投入一百多家飛機作戰(zhàn),短短半個小時就都損失了一半,不斷從天空掉落的飛機零件砸傷或者砸死地面官兵。
天空的降落傘漫天飛舞......尹昌衡望著天空皺起了眉頭,雖然西南的雛鷹戰(zhàn)斗機似乎比英國飛機快一些,但是英國人的飛機明顯比較多,雙方都損失慘重,英軍飛機損失多一些,可是西南的空軍卻并沒有占據(jù)上風。
不過仍然有一架雛鷹擊落對手,這架飛機沒有去攻擊其他飛機,而是飛往英軍陸軍的炮兵陣地,但是剛飛臨英軍炮兵陣地,地面無數(shù)高射武器同時開火,登時將這架雛鷹當空打爆,連飛行員都沒來得及跳傘。
劉湘道:“司令,看來我們想用飛機轟炸英國人的火炮群很難成功,就連炮戰(zhàn)也難以用飛機校射?!?br/>
尹昌衡淡淡地道:“大家都無法利用空軍,這對我們有利。我們畢竟是在預(yù)設(shè)戰(zhàn)場作戰(zhàn),實際上每個地方都標注了炮擊諸元。我們火炮不如對方,可是我們也可以采用‘炮兵游擊戰(zhàn)’?!?br/>
劉湘知道“炮兵游擊戰(zhàn)”是在越池決戰(zhàn)中才采用的,西南炮兵成立時間短,水平不高,結(jié)果在炮戰(zhàn)中損失慘重,不得不將大炮分開使用。英國人的炮兵毫無疑問不會比日本差,加上數(shù)量差距,第二集團軍的炮兵可定不是對手,只能采用這樣的戰(zhàn)術(shù),避免被一鍋端。
“嗚————?!币魂嚰怃J的呼嘯連成一片,仿佛引發(fā)整片天空的共鳴。
瞬間無數(shù)炮彈落在迪斯布爾前沿陣地上,這是炮群齊射,仿佛大地被一個無比巨大的重錘敲打一般,整片地區(qū)都在震蕩,顫抖,烈焰頃刻間淹沒了整片陣地,巨大的沖擊波掀起漫天煙塵,籠罩整片區(qū)域。
即使隔著近十公里,尹昌衡和劉湘仍然被大地帶來的波動震得差點摔倒,緊接著無數(shù)炮彈無規(guī)律、仿佛流星火雨一般向前線陣地灑下,將整片地區(qū)化為鐵火煉獄。
“炮兵,我們的炮兵呢?為什么沒有反擊??!”尹昌衡半響沒看見己方炮兵反擊,大聲怒吼。
劉湘立即撥通電話詢問,很快大聲道:“司令,炮兵部隊說敵人的炮火后置,我們的火炮打不到他們,除非我們把炮兵前移?!?br/>
“混賬!那還等什么!”尹昌衡怒吼,一面用望遠鏡緊緊的望著前線,這么兇猛的炮火,如果己方火炮不能反擊,那么對不對士氣的壓制是非??膳碌?,那會給不對官兵產(chǎn)生一種“我們沒有還手之力的感覺”。
在前線,劉百成在地下指揮部中,感受著炮擊之下山搖地動的感覺,這是深入地下十幾米的工事群,只要不出動超過15毫米的巨炮打擊,基本是可以保障安全的。而陸軍的常備火炮最多也就是15毫米,超過這個口徑都列為巨炮行列,移動受極大的限制。
不斷有硝煙沖擊地下工事,許多官兵被嗆得不斷咳嗽,甚至流眼淚。
劉百成同樣的在咳嗽,而且喉嚨乃至整個呼吸道都感到一陣火辣辣的刺激,極為難受,淚水直流。他立即發(fā)覺不對勁,大叫:“不好,英國人使用芥子氣。快,大家快戴上防毒面具?。?!”在停戰(zhàn)期間,劉百成作為優(yōu)秀的軍官回到重慶進行深造過,當時由于西南軍使用芥子氣快速攻陷峴港。王猛擔心英國人也大規(guī)模使用芥子氣,所以對軍官有進行這方面的教育和專題講座教導(dǎo)。劉百成明顯感覺這就是芥子氣的癥狀,也因此西南生產(chǎn)有不少防毒面具運到前線,就準備在前沿陣地儲備庫。
威爾遜看著籠罩在炮火硝煙中的西南軍陣地放聲狂笑。
大島義昌望著不遠處一個炮兵陣地,用望遠鏡可以看到那些發(fā)射的炮彈上面的骷髏標志,內(nèi)心一陣冰寒,他也終于明白為什么威爾遜這么自信:該死,英國人居然用炮火掩蓋毒氣彈,支那人這回只怕要全軍覆沒......炮火整整肆虐了半個小時,大批英印部隊帶著防毒面具已經(jīng)推進到陣地前三百米,炮火一停,就立即發(fā)動如潮水般的沖鋒...(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