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一目光輕輕劃過一旁的石壁上刻著的幾個大字,“就是這里了?”
“嗯?!崩杳鞯幕卮鹇曇艉茌p,輕的幾乎要完全融入周圍的空氣中,和空氣膠著在一起,讓人聽不到。
斬風(fēng)的好容易變得冷靜的清明的眼睛,在看到那幾個雖然不大,但是深深地刻入石壁之中的幾個字的時候,瞬間變得狂熱了起來,呼吸也是急促了起來。
直到看著斬風(fēng)如此模樣,心中了然的獨孤一清冷的聲音在斬風(fēng)的耳邊響起,把一切熾熱驅(qū)除的不剩半分時,斬風(fēng)才又冷靜了下來。
微微合上眼睛,吸了幾口涼氣,斬風(fēng)眼中的絲絲紅意終于完全消退了。斬風(fēng)看了一眼獨孤一,低下頭,后退了一步。
剛剛他的舉動,實在是有些太不尋常、太沖動了。沖動,乃是兵家大忌。無論一個人有多么優(yōu)秀,實力有多么強,一旦沖動,就是從根本上失敗了。因為,在戰(zhàn)場上,沖動永遠(yuǎn)都是一劑毒藥。沖動的人,總是會錯過最佳的時機,錯過最好的機會,也總是會疏忽身邊的一切,疏忽自己的生命以及其他重要的東西。所以,靈源谷,一向是不允許靈源谷弟子有半分沖動的。你可以天資微差,但是,絕不能莽撞,絕不能沖動。
“可是他剛剛……”斬風(fēng)逸想到這個,臉上的顏色又是一變,將頭低的更深了,心中反復(fù)琢磨著,“剛剛,到底是怎么了呢?”
對啊,剛剛。到底是怎么了呢?
不止斬風(fēng)心中疑惑,想要答案,獨孤一也是如此。
只是,他的心中,卻像是一個明晃晃的鏡子。似是不經(jīng)意間,一切就已了然于心底了。獨孤一抬眸,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黎明,眼睛十分明亮。雖未說話,但是心中的疑惑以及質(zhì)疑卻已經(jīng)表達(dá)出來了。
察覺到兩人的情緒波動,黎明這才有了些反應(yīng)。他轉(zhuǎn)過身??戳丝磧扇耍_定他們都沒有受到什么傷害之后,輕輕淡淡的回應(yīng)了一句,“沒什么,只是……一種藥物罷了。其藥效。便是蠱惑人心之類的,同時也有使人心中狂躁的作用?!?br/>
黎明的聲音清揚悅耳,斬風(fēng)聽完之后,微微瞇眼,眸中閃過一絲一般人難以察覺到的殺意。聽了這話,獨孤一卻是沒有和斬風(fēng)一樣生氣,而是輕輕一笑,抓住了斬風(fēng)的手。把他攔在身后,“原來如此?!?br/>
斬風(fēng)站在獨孤一身后,直到獨孤一說完話后看向自己。才皺了皺眉,問道,“主人……他明明是在害我們,你干什么要留他!”說完,還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發(fā)覺四周沒有什么人。才又轉(zhuǎn)過頭來,壓低聲音。似乎還想說什么,“他……”
獨孤一搖了搖頭?!澳撬?,并不是黎明放的?!?br/>
藥雖然藥效不差,但是藥箱卻是明明白白的告訴獨孤一:“這藥并也不是它所控制的!”
見斬風(fēng)聽到自己說的時候很不是詳細(xì),滿臉的驚訝。黎明嘴唇動了動,終于還是沒有發(fā)出什么大的聲響,而是默默的躲到了一旁。
突然,石壁之間的摩擦聲緩緩響起。與此同時,兩扇石門也都緩緩打開,在中間留出一人的空隙。
站在原地沉默了一小會兒,黎明依然面無表情,慢條斯理的挪動了步伐,就要走進去。
看著石壁門之間的縫隙變小,又幾乎快要完全合上了,獨孤一的目光一凌,眼底的寒光閃動間,幾個人就已經(jīng)隨著他的突然沖入而占了近來。
似乎早就料到會如此,黎明抿了抿唇,看了眼獨孤一,沒說話。倒是斬風(fēng),有些迷糊的對著獨孤一明亮澄澈的大眼睛發(fā)呆。
剛剛,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個呼吸間,只覺得身體似乎被什么擊中,被什么瞬間推動了。隨后……怎么他就出現(xiàn)在這里了?
歪著頭,平復(fù)這微微有些顫抖著的聲音,斬風(fēng)想著。
不知道為什么,這石壁里面的空間并不大,但是卻慢慢都是藥味。這也就導(dǎo)致,現(xiàn)在幾個人,或多或少都有受到一些彌漫在空氣中的低俗的藥物的影響了。
突然發(fā)現(xiàn),不知從何時起,眼前竟然是一片模糊,再也看不清明媚的景色了。斬風(fēng)閉上眼睛,感受著眼眶有些發(fā)燙的溫度,心的溫度也在隨之上升,也在隨之變得暴躁起來。
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確認(rèn)這里沒什么人了,黎明才輕輕揮了揮手,丟給獨孤一一個小瓷瓶。他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從口中吐出了輕輕巧巧可是卻無比誘人的兩個字,“解藥?!?br/>
……
心中的熱意消退殆盡,斬風(fēng)才用依然有些顫抖的心感受著周圍的一切。想起剛剛的情景,拍了拍胸脯,仍然心有余悸。
“這里的毒藥,都并不是什么最為厲害、最為陰險的毒藥?!背聊^后,黎明如是解釋道,“可是,卻是十分纏綿,十分低俗的毒……換個說法,算是比較下三濫的毒藥了。陰險幽柔,在不經(jīng)意之間蠱惑人心,甚至使人陷入較為癲狂的狀態(tài)?!?br/>
而剛剛斬風(fēng),便是著了道。這毒物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可是如果真的計算起來,真的是每時每刻都在影響著斬風(fēng),改變著斬風(fēng)。
或者說,……無時無刻,不在,努力地,侵蝕著斬風(fēng)。
此時天氣已是微涼,幾人此時又是身處于絲毫不見陽光的地下密室,沒有半分的溫度。獨孤一仍然跟在黎明身后兩步的地方,垂眸,抱著手臂,似乎在想些什么。蒼白的雙手輕輕交叉,獨孤一的手指尖如同上天不曾眷戀過的天使,美妙,可卻沒有半分的溫度,甚至因此而顯得有些病態(tài)的蒼白了。
幾個人就這么站在原地,站在千機閣一層,一動不動。
最后,卻是一般不輕易說話輕易開口的黎明先打破了沉寂,“你們,還需不需要休整呢?”
兩人聞言,對視一眼,同時搖頭。
黎明的目光掃過他們,聲音淡淡的,“既然如此,我們,就繼續(xù)深入吧。”
“第一層只是試探敵人的身后,掃除部分障礙?!崩杳饕贿呑咭贿呎f道,“千機閣的第二層,才真正的派上了用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