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艾爾西睜大了眼睛,連忙接過放在手心反復查看,碧綠色的玉石沁的冰涼,艾爾西卻如獲至寶,立刻舉起來面向多羅:“你看!”
失而復得,連多羅也接過去翻看了幾下。
“蘭瑞莎,你在哪里找到的?”艾爾西以為這項鏈會再也消失不見,沒想到時隔一年,還能再回到她的手里。
蘭瑞莎搓搓手,笑著道:“說來也巧,當時不是因為“無”嘛,我們后來跟著寂森又回東部森林去查看過,走到一個地方的時候,爺爺突然說感覺到了特殊的能量波動,我們還以為又是“無”,還是什么可怕的東西,結(jié)果他在地上刨刨撿撿的摸出了這個?!?br/>
“能量波動?”艾爾西和多羅對視了一眼,她明白這是多羅隨身之物,若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必定也和多羅有關(guān),或者與他的身世有關(guān)。
“大概這么個說法吧,我也不懂這些,爺爺?”蘭瑞莎回頭遞給埃德溫一個求助的眼神,埃德溫先是移開了視線,但被迫眼神無奈,還是慢慢開口。
“我猜測這東西若不是什么特殊的,我不曾知曉的材料,具有龐大的能量或特殊的功能。就是有比我更厲害的人在其中封刻了法陣,并留下了巨額的能量維持。”埃德溫沉思道。
“什么樣的法陣?”
“我也看出這東西應(yīng)該是你們的了,說起來你們別在意,當時蘭瑞莎那丫頭說最近東部森林里遇到的就是你們,說不定是你們的,是老頭子我自己私心留下來研究了一番?!?br/>
“只是到了也沒琢磨明白,也只能怪我實力不夠,我推測這東西至少應(yīng)該有庇佑主人之類的功能,可能是精神方面的,因為我專修的便是精神幻術(shù),所以能摸透一點。”
艾爾西聞言一愣,她喃喃道著“精神,庇佑,”這幾個字眼,忽然一拍手掌:“一定是了,當時在“無”里,明明意識薄弱的我卻能夠撐到最后,甚至后于多羅失去意識。現(xiàn)在想想,當時多羅一劍將我脖子上的項鏈劃斷,它就掉了下來,之后我就立刻什么都不知道了?!?br/>
“多羅,看來這真的是你家人留給你的東西,是真的可以保護人的!”艾爾西興奮的講。
多羅卻沒再看著翠綠色玉石,而是盯著艾爾西,沒有回話,似乎又低沉下來,艾爾西立刻反應(yīng)過來,連忙解釋:“我沒有怪你的意思,當時情況所迫,你也是身不由己?!?br/>
多羅低低的嗯了一聲。蘭瑞莎見氣氛尷尬,連忙出來打哈哈:“當時也不確定是不是你們的,因為有事也沒時間去柯洛諾找你們,現(xiàn)在才物歸原主,真是抱歉啊?!?br/>
“沒有沒有!”艾爾西連忙擺擺手,“這東西對我們很重要,能夠找回來已經(jīng)很開心了,真的很謝謝你們!”她心里也明白,為了一條項鏈決不值得他們跑一趟,若是真專程送到學院來才真叫奇怪。
況且這玉石似乎別有名堂,埃德溫也很感興趣的樣子,爺孫倆能夠主動還回來,已經(jīng)算是心地善良仁至義盡了。
蘭瑞莎大大方方受了她的道謝,眼看著雪越來越大,街道屋頂都鋪上了一層白,行人都疾步離開了敞天的街上,只剩他們四個還站在飄雪中交談。
“好了,艾爾西,雪越下越大了,你們快回去吧,參賽者在街上也很危險的,我們之后還有的是機會見面,新起之戰(zhàn)我一定會去給你們加油的!”蘭瑞莎拍拍艾爾西的肩,幫她打落薄薄的雪花,一臉微笑。
“好。那就后天再見了?!卑瑺栁髋c兩人道別,目送著爺孫倆沿著街道漸行漸遠,她用力的揮揮手,然后轉(zhuǎn)過身,多羅手上還放著那條已經(jīng)斷了的項鏈。
艾爾西走上前,伸出手扣上他的手掌,讓他將玉石握在手心里,輕輕松了口氣:“這次失而復得實在難得,你快收好,上次已被我弄丟一次,你這次可千萬小心著。”
多羅凝視了她一眼,還是伸開手掌:“你帶著吧。”
“那怎么行,”艾爾西立刻頭搖的像撥浪鼓,“這個本就是你的,況且剛剛埃德溫爺爺說這有庇佑主人的能力,你應(yīng)該帶著?!?br/>
“我不需要。”
“多羅……”艾爾西有些無奈,她最怕這樣子的多羅,也最無可奈何,一旦做好了決定,只要是他覺得對自己好的,就容不得自己決定。
在這方面,她向來爭辯不過這人。
多羅走到艾爾西身后,雙手捏著細繩環(huán)著她的脖子帶上,在脖子后打了個結(jié),又幫她將頭發(fā)從項鏈里撈出來,最后帶上兜帽。
艾爾西將玉石塞到里襟,冰涼的的觸感刺激的她一顫,漸漸被體溫溫暖,她低了低頭:“這可有關(guān)你的身世,你就不怕我再弄丟了?”
“沒關(guān)系,你沒丟就行?!?br/>
多羅回的很快,艾爾西語噎,世上有這樣一個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事事以護她為先的人,她不知道該如何對待,也不知道該如何報答。
兩人靜默了一晌,行人都隱了去,街道上仿佛就剩下他們,站在銀裝素裹中。
“會不會冷?”多羅突然問。
“還好,”艾爾西伸出一只手接著飄下來的雪花,看著它融化在手心里:“想不到來所羅門城的第一天就下雪了。”
“把手伸回去?!倍嗔_皺著眉將艾爾西的手塞回斗篷。
“今天的雪下的好安靜啊,”艾爾西微笑著仰頭看著上空,多羅輕輕拍了拍她:“該回去了?!?br/>
“嗯,走吧?!?br/>
……
芙妮以為兩人只是初到所羅門城有些好奇,所以出去看看,沒想到等了許久兩人還不回來,眼見著雪越下越大,她安耐不住走出房門:“多羅真是的,自己不怕挨凍,帶著小姑娘出去冷壞了怎么辦?!?br/>
急匆匆走下樓梯,就看見兩個渾身覆著雪花的人走上來。
“你們?”
兩人摘下兜帽,芙妮連忙走上前解下艾爾西的斗篷,“看看你們這一身,下雪了就不要在外面呆那么久?!?br/>
“抱歉,副院,讓您久等了?!卑瑺栁饔行o措的被芙妮拍打著身上的雪,多羅解下斗篷:“可以開始了。”
“也是,你們兩個先到我房間,我叫杜森去喊其他人?!避侥蔹c點頭。
二人到了芙妮的房間坐下,片刻后芙妮,杜森還有另外三個參賽者走了進來。
伊日進來看到艾爾西兩個,問道:“你們?nèi)ジ陕锪耍趺搭^發(fā)是濕的。”
“剛出去了一趟,等會和你說,先坐下吧?!卑瑺栁骰氐?。
芙妮看著眾人圍著他坐下,和杜森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正色道:“大家都到齊了,我有一些話要告訴你們,也有一些事要囑托。”
“新起之戰(zhàn)以學院為單位參加,決不僅僅是代表了學院的榮譽,更是你們的機會。”
“知道新起之戰(zhàn)為什么叫這個名字嗎?”芙妮的眼睛盯著眾人。
“大約是…取新起之秀的意思?”梅洛迪輕輕的舉手回答道。
“不錯,這場比賽,本就是為所有有實力,有潛力的少年少女們準備的舞臺,為什么只允許新生參賽?為什么不允許重復參賽?這一切都是為了不停的為這場大賽注入新的生命,新的血液,想要出頭,就得把握這次機會?!?br/>
除了伊日和多羅,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芙妮無奈扶額,“你們不會真以為這個比賽打完了就沒事了吧?”
“不不不,當然不是?!笨ǖみB忙擺擺手,“我知道一些,不過都是外面流傳的,其他的,有些不清楚……一點點而已……”
芙妮嘆了口氣,點了點伊日:“來,你來解釋?!?br/>
“我?”伊日皺了皺眉頭。
“我不信你家里沒告訴過你這個。”芙妮搖搖頭,“趕緊的?!?br/>
伊日有些不情愿,但還是默默開口:“你們所知道的,大約是些官方的說辭,與外面的傳言,新起之戰(zhàn)中獲勝的那些佼佼者,會被帝國帶走,到特殊的學院重點培養(yǎng)。”
他看了眼眾人,梅洛迪點點頭:“不錯,我所了解的就是這些?!?br/>
“其實也不是假的,確實有,但更多的是,被各個勢力看中而挖走?!?br/>
“勢力?”
伊日轉(zhuǎn)頭看了看芙妮,似乎在猶豫是否要解釋這些。
芙妮捏了捏下巴,道:“你說吧,讓他們了解下就行了?!焙喍灾梢哉f說,但別細說。
伊日轉(zhuǎn)過頭來:“帝國并非鐵板一塊,只是大多數(shù)情況下看著和平?!?br/>
“帝國王族一方為一大勢力,創(chuàng)立冒險者協(xié)會的亞德里恩家族為一大勢力,人數(shù)雖然稀少,但幾乎囊括了帝國大部分頂尖強者的云雀堡,也算一大勢力,剩下的就是各個城的家族們,雖然零散,但牽牽扯扯歸位一類,也算一大勢力?!?br/>
伊日不常解釋這么多,別人不知道,艾爾西并不了解這個國家,聽的云里霧里的。她的家鄉(xiāng)是個小國,城市少,掌權(quán)的也只有王族和長老會而已,沒聽過這些彎彎繞繞的勢力。
伊日明白艾爾西和多羅并非這個國家的人,可能對這些一概不知曉,抬眉給了二人一個眼色,示意待會再給他們解釋。
芙妮點點頭:“伊日講的已經(jīng)差不多了,到時候你們比賽時,在場的觀看人員就是這些個勢力的人,他們對你們的判定,對現(xiàn)階段的你們無比重要,所以,一定要盡全力對待這個比賽,努力闖出一個好名次出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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