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神鸞在床上躺了幾天,也做了幾天的米蟲。
骨姬對她十分寵溺,可以說是恨不得寵的她天下皆知。
天南海北的美食、時(shí)尚大牌的服裝,只要鳳神鸞想,骨姬都能源源不斷送到鳳神鸞房間。
鳳神鸞穿不慣魔族的衣服,那骨姬就為鳳神鸞準(zhǔn)備滿滿兩柜子鳳神族服裝。
保證鳳神鸞半天一套不帶重樣。
鳳神鸞思念鳳神族,骨姬就花重金在魔宮將鳳神宮的含光殿完完整整地復(fù)制過來,含光殿中還擺放著縮小的鳳神宮盆景。
現(xiàn)在整個(gè)魔族都知道魔王骨姬不可自拔地迷戀上一個(gè)鳳神族女人。
……
風(fēng)拂過輕薄緋色的鮫綃,穿過雕梁畫棟精致華美的走廊,在臨水汀軒中,一迤紅紗曳地。
美人如畫隔云端。
紅衣麗人帶著清晨初醒的迷蒙,坐在梳妝鏡前梳洗打扮。
脖間微涼,鳳神鸞低下頭,一塊藍(lán)紫色寶石項(xiàng)鏈悄然垂落在肌膚上。
“喜歡嗎?送給你?!?br/>
透過鏡子,鳳神鸞看到那藍(lán)紫色寶石靜靜地躺在嬌嫩白皙的肌膚上,像是極白極軟極細(xì)的沙地上靜靜地窩著一泊澄藍(lán)的海。
那俊美邪肆的銀發(fā)男子彎下腰,臉曖昧地湊到鳳神鸞頰邊,雙手搭在鳳神鸞肩膀上,看著鏡中的鳳神鸞。
“很美?!?br/>
他啞聲道。
這樣實(shí)在是太曖昧了。
“你怎么來了?”
鳳神鸞側(cè)過頭,借著這個(gè)動作稍稍拉開了和骨姬的距離。
她的眸子黝黑,眼尾微微翹起一點(diǎn)媚紅,那看似霧氣朦朧實(shí)則平靜無波的鳳眼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的眼。
呵,這不省心的鳳凰……
骨姬突然抬起手,捂住鳳神鸞的眼睛。
指尖跟隨視線一點(diǎn)一點(diǎn)向下移動。
失去視覺讓她的感官非常敏感,她清晰地感到那冰涼的指尖曖昧地劃過鼻子、嘴唇、脖頸,一直向下劃去……
鳳神鸞僵住,她張了張嘴,驚慌道:“不要!”。
那根手指沒有停住,繼續(xù)順著它原有的軌道下滑。
就在鳳神鸞有些絕望時(shí),那冰冷的觸感最終落在她的鎖骨上,慢悠悠地打著轉(zhuǎn),一圈又一圈。
頭頂傳來輕笑,“不要?怎么,你以為我要對你做什么?”
她看不見骨姬臉上的表情,卻能想象得到,此刻這人臉上一定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鳳神鸞耳根火辣辣的,偏生那人還不消停。
他俯下頭,在鳳神鸞脖頸間來回嗅著。
“這么香,噴了什么香水?!?br/>
骨姬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環(huán)繞著。
骨姬的態(tài)度讓鳳神鸞心中發(fā)麻,她慌不迭說:“什么香水也沒噴?!?br/>
“喜歡曼珠沙華?”
骨姬問道,聲音嘶啞到令人心尖發(fā)燙。
他噴灑在鳳神鸞肌膚上的熱氣越來越熱,氣息越來越粗。
鳳神鸞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xiǎn),她的身體此刻僵直的像一塊木頭。
“別這么緊張,雖然我很想要了你……”
光明重新涌入眼簾,鳳神鸞起身,整個(gè)人僵硬著看向被關(guān)上的房門。
骨姬已經(jīng)走了……
鳳神鸞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脫水的魚,整個(gè)人攤軟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
撒賽恩特端著銀盤,銀盤上放著鳳神鸞今日的早餐。
阿尤守在門外,見到撒賽恩特,一邊伸手要去接,一邊嫌棄道:“給我吧,我送進(jìn)去?!?br/>
撒塞恩特稍稍側(cè)身,躲過阿尤的動作,說:“不勞煩阿尤姑娘,我送給殿下?!?br/>
阿尤翻了個(gè)白眼,“骨姬大人在里面,不方便?!?br/>
切,真是丑人多作怪,倒盡人的胃口。也不知道鳳小姐為什么要留這個(gè)丑男。
骨姬……在里面……
撒賽恩特一怔,阿尤趁機(jī)將銀盤從撒賽恩特手中奪了過來,正要打開房門。
房門自動打開了,骨姬走了出來,視線落在。
“大人?!卑⒂葘⑹种械模澳?br/>
骨姬輕笑,視線卻越過阿尤看向撒賽恩特。
他走到撒賽恩特身邊,挑剔地打量著撒賽恩特。
撒賽恩特雖然半邊臉戴著面具,但是裸露在外的肌膚還存在。
“在這魔宮你什么都不用做,好好活著就行了。”
撒賽恩特僵在原地。
開門的聲音,伴隨著阿尤那低不可聞的抱怨,“真是倒盡胃口,長成這樣還好意思出去丟人現(xiàn)眼。”
他垂眸,長長的睫毛蓋住眼中的悲傷。
手僵硬地放在面具上,面具下,是一張千瘡百孔的臉……
無論鳳神鸞用什么方法,這張臉,也不可能完好如初。
這樣的他,還配留在殿下身邊嗎?
……
“小姐,您的花?!?br/>
紳士將花遞給鳳神鸞,“這是骨姬大人送給您的,祝您開心愉快?!?br/>
阿尤將昨天的花從花瓶中拿出,換上新鮮的水,將花插進(jìn)瓶中。
房間彌漫著一股奢艷霏霏的香氣,和鳳神鸞身上的魅香相互交織。
骨姬說,他喜歡鳳神鸞身上的那奢艷的香味。
自從鳳神鸞醒來,骨姬每天都會按時(shí)在鳳神鸞起床時(shí)派人一束曼珠沙華給鳳神鸞。
骨姬專門讓花房為鳳神鸞開辟出一個(gè)暖房,將魔宮中最專業(yè)的花農(nóng)集中在那暖房精心培養(yǎng),采集當(dāng)天清晨最嬌嫩鮮艷的花,精心修剪后,用最柔軟昂貴的薄紗修飾。
在每天鳳神鸞醒來的那一刻,準(zhǔn)時(shí)送到鳳神鸞房間。
這讓不少愛慕骨姬的女人傷碎了心,心中也恨死了鳳神鸞。
這個(gè)低賤的鳳神族女人不但命大,還因禍得福。
那殺手當(dāng)時(shí)怎么沒把這賤人給弄死!該死的。
阿尤羨慕的說:“大人可真是疼愛小姐啊,試問整個(gè)魔宮,就連最得大人信任的眠月都沒有這個(gè)殊榮呢。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羨慕小姐呢。”
看著輕薄紅衣輕輕擁著凹凸有致的身軀。
鳳神鸞還沉浸在清晨半夢半醒的朦朧之間,眼神迷離嫵媚。雪肩半露,柔軟的黑發(fā),如同黑錦緞垂落在她的肩頭。
黑白紅色彩鮮、對比鮮明,造成爆炸性視覺沖擊。
阿尤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鳳小姐這身段容貌,哪個(gè)男人不會動心?就連她一個(gè)女人都忍不住心生旖念。
鳳神鸞看著花束中最大最嬌艷的一朵,伸手去摸花瓣。
阿尤站在一旁,看著晨曦間的那縷金光氤氳在她身上,鳳神鸞垂著眼睛,恍若花中仙子。
突然,鳳神鸞一怔,眼睛微不可察地睜大,指腹在花瓣上摩挲,花瓣下有字……
“監(jiān)獄,沈綺……”
像是有意識,那花瓣上的字在鳳神鸞察覺到之后就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沈綺?
她可以肯定,這是尹木棲的手筆,但是沈綺和監(jiān)獄有什么聯(lián)系?
“我問你,最近沈小姐怎樣?”
那天沈綺推鳳神鸞出去擋槍子,鳳神鸞醒來之后被骨姬纏的太緊,倒是把沈綺這件事給忘了。
阿尤有些驚慌,“我,我不知道?!?br/>
鳳神鸞柳眉一挑,這是有事瞞著她?
阿尤的嘴很嚴(yán)實(shí),無論鳳神鸞怎么問,阿尤對沈綺就是諱莫如深。
應(yīng)該是骨姬對沈綺做了什么?
然而下午,一個(gè)不速之客的到來證實(shí)了鳳神鸞的猜測。
鳳神鸞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眠月面前。
然后一邊自顧輕啜著,一邊好整以暇地看著站在一旁怒瞪著她的眠月。
多日不見,眠月憔悴了很多,臉上不見血色,身體消瘦的仿佛風(fēng)一刮就能把她吹走。
她憎恨地瞪著鳳神鸞,全然沒有平日里那優(yōu)雅高傲的作態(tài)。
“我想,你在鳳神族那么久,應(yīng)該能喝的慣茶吧?!?br/>
鳳神鸞放下手中的陶瓷杯。
像是想到什么,鳳神鸞笑笑,“倒不像骨姬大人,第一次喝茶,就嫌棄這茶難喝?!?br/>
鳳神鸞不提骨姬還好,一提起骨姬,眠月整個(gè)臉難看起來。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鳳神鸞脖間的項(xiàng)鏈,看鳳神鸞的眼神更加嫉恨。
恨不得將鳳神鸞剝皮割肉,啖其肉、飲其血。
“大人居然舍得將海之淚送給你?!泵咴麦@呼。
隨后她恨聲道:“那一槍沒嘣死你,真是這老天不開眼?!?br/>
突然她伸出手,五指干枯,像枯樹條一樣一把拉住鳳神鸞,向前一拉。
“跟我走!”
鳳神鸞措不及防被她這么一拉,身體前傾,碰倒了杯子。
溢出茶水打濕了鳳神鸞的裙子。
“你干什么!”
鳳神鸞甩開眠月。
她下巴微抬,眼角斜上挑,斜睨著眠月,端的是風(fēng)流嫵媚恣意,與眠月的蒼白狼狽形成鮮明的對比。
眠月瞪著鳳神鸞,眼中幾乎要噴火。
憑什么這賤人這么逍遙自在,而她就要人不人鬼不鬼,要受那樣的罪!
眠月強(qiáng)壓下想要與鳳神鸞同歸于盡的想法,深吸一口氣。
“跟我去見一個(gè)人。”
“誰?”
“沈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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