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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嬸跟我有血緣關系嗎 有問必答 李開和謝嫣然向東出發(fā)沒

    李開和謝嫣然向東出發(fā),沒過幾天就到達了A市,A市是幾個最繁華的都市之一,人口眾多,車水馬龍。李開和謝嫣然穿行于鬧市之中,街道交錯縱橫,不免感到有些暈頭轉向。

    李開按著地圖一路找去,常青街道不并難找,但卡片上所寫的“木克土”診所卻始終找不到。二人沿著街道,挨家門市都看過,并沒有叫這個名字的診所,又打聽了一下這里的住戶鄰居,也都沒有任何線索,二人心中納悶,會不會是“佛爺”搞錯了或者卡片寫錯了。

    正是中午,二人決定先去吃飯,下午繼續(xù)尋找,二人找了家飯店要了幾個家常菜,當謝嫣然吃到一半時,不經(jīng)意間抬頭一看,對面居民樓四樓上掛著一個小小的招牌,招牌十分破舊,上面似乎若隱若現(xiàn)地寫著“診所”。

    二人想上去碰碰運氣,于是吃過飯后就直奔那家診所。

    來到四樓,四樓層只有兩家住戶,門口都沒掛招牌,跟普通住家一樣,若不是之前記住了診所的位置,還真分辨不出來。

    李開輕敲鐵門,敲了一陣里面沒人應答。李開看了看謝嫣然,謝嫣然期待這扇門后有明書慧的線索,所以此時她十分激動,于是李開便又敲起門,這次加重了力氣,敲得鐵門哐哐作響。

    “誰???找死啊!”門里終于有人應答。

    “你好,請問這里是‘木克土’診所嗎?”李開問道。

    門里沒了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鐵門才吱呀呀地打開,開門的是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小伙子二十多歲,頭發(fā)蓬亂,眼睛紅腫半睜,表情憤怒,似乎是還沒睡醒,被李開敲門敲醒的。

    “你鬼敲什么?吵死了!”小伙子懶洋洋地怒道。

    “實在抱歉,有人給我‘木克土’診所的地址,讓我來找……”李開不好意思地說道。

    “沒聽過,你找錯了!”小伙子狠狠把門摔上。

    “是‘佛爺’讓我們來的?!崩铋_在門外大喊。

    門已經(jīng)牢牢關上……

    “算了,可能又找錯了,咱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吧?!敝x嫣然拉著李開準備離開。

    “好吧,‘佛爺’讓找的地方,應該不會這么破舊,咱們再找找看?!崩铋_也很無奈,二人轉身便走。

    剛要下樓,門又再次打開了一道縫,那個小伙子探出頭來。

    “‘佛爺’是你們什么人?”小伙子問道,眼神中已經(jīng)沒有了睡意。

    “是我們的朋友?!敝x嫣然聽到小伙子說起“佛爺”,感覺應該是找對地方了,心中又重新興奮起來。

    “哦……進來吧?!毙』镒营q豫了一下,招了招手,便把門敞開。

    二人走進屋內,一股濃濃的中藥味撲面而來。屋內光線昏暗,正對門處擺放了一個巨大的藥柜,藥柜上有很多抽屜,每個抽屜上都標注了一些中藥的名稱,藥柜旁邊是一張矮桌,桌上雜亂地堆滿了一些老舊的書籍。在矮桌不遠處是一座簡易的灶臺,灶臺下面燃著火,火上煎著一個小鍋,鍋里應該是中藥,那股濃烈的中藥味道就是從這鍋中散發(fā)出來的。

    “坐吧。”小伙子打了個哈欠說道。

    李開和謝嫣然環(huán)顧四周,卻沒發(fā)現(xiàn)椅子,于是二人還是十分尷尬地站在原地。

    “‘佛爺’最近可好?”小伙子心不在焉地問道,“那老不死的還沒升天啊?”

    “他……他挺好的……”李開聽這小伙子如此說“佛爺”,心中感到好笑,卻又不敢笑聲出來。

    “‘佛爺’有沒有說叫你們來干什么?”小伙子又問道。

    “他讓我們來找一個駝背怪老頭?!崩铋_答道。

    “哦?哦……”小伙子先是詫異,然后似乎會意了,就點了點頭。

    這時小伙子目光在李開和謝嫣然之間來回移動,最后鎖定在李開身上。小伙子盯著李開,繞著他轉了幾圈,直看得李開心里發(fā)毛。

    突然,小伙子伸手,抓住李開左手手腕。

    “你……你干什么?”李開被嚇了一跳。

    “別說話!”小伙子吼了一聲,李開被吼得不敢做聲。

    小伙子抓了一會兒,就放了下來,低頭思索起來。

    “有點意思……有點意思……”小伙子不住喃喃自語。

    “怎么了?”李開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等會兒啊?!毙』镒诱f著轉身走進里面的房間。

    “老頭子!來人看病了!”小伙子在里屋大喊。

    “啥病你還看不了?。 备锩?zhèn)鱽硪粋€不耐煩的聲音。

    “是‘佛爺’讓過來的,我看不了!”小伙子有氣地答道。

    李開和謝嫣然奇怪,“佛爺”并沒有讓他們來看病啊,這小伙子為什么這樣說。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才聽得里面有窸窣的腳步聲向他們緩緩移來。這時,從里屋走出一個老者,這老者羅鍋駝背,扶著墻邊,一瘸一拐,緩緩地走到二人面前。

    “‘佛爺’叫你們來的?”老者問道。

    “是的?!敝x嫣然回答,“‘佛爺’讓我問您明書慧的下落,他說您有他的線索?!?br/>
    老者想了想,噗呲一下笑了。

    “對,對,我知道,不過我現(xiàn)在不能告訴你。”老者點頭說道。

    “那什么時候才能告訴我們?”謝嫣然急道。

    “先坐下說。”老者邊說邊挪到身旁的矮桌前,胳膊一掄,將桌上的書都掄到地上,指了指矮桌,示意二人坐在這里。

    二人看著老者邋遢的行為,心中更加好笑,也不客氣,就坐在矮桌上了。

    老者跟之前的小伙子一樣,左右掃視二人,但只盯著看了一眼,就把目光落在李開身上。

    “你有病?”老者皺眉問道。

    “我……是……我有病……”李開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不知所措。

    “左手給我。”老者也不多問。

    李開伸出左手,老者四指搭脈,手剛接觸到李開手腕,李開就感到這老者的手十分冰冷,這季節(jié)并不寒冷,屋內煎藥更感覺悶熱,老者的手卻如冰塊一般。

    老者開始時是四指診脈,后來雙手齊上,臉上的表情也變得陰晴不定,看得李開一臉茫然。

    “把上衣脫了?!崩险咄蝗徽f道。

    “這個……”李開猶豫道,因為謝嫣然還在旁邊,他有些不好意思。

    “又不是讓你脫褲子,你怎么跟個女人似的!女人要是看病,在我這里也得脫!”老者輕蔑地說道。

    謝嫣然也知趣,半轉過身背對李開,李開無奈,脫下了上衣。

    老者先是用拳輕敲李開胸前,敲了大概二三十下,又轉到李開身后,敲起后背來,又是二三十下,并且一下比一下重,雖然老者年事已高,但手上還是力道十足。

    敲完之后,老者突然將臉貼在李開后心處,這一舉動嚇了李開一跳。

    “你……你干什么?”李開躲了一下問道。

    “我又不是占你便宜,你躲什么?”老者發(fā)怒道。

    “是……是前輩……只是……只是你臉太涼了……”李開顫抖著說道。

    “忍著!矯情!”老者嗔道。

    老者的耳朵緊緊貼在李開后心處,讓李開深呼吸三次,又急喘三次,如此交替幾回,聽了一會兒便起身。

    “穿上衣服吧?!崩险哒f道,“你們剛才說,‘佛爺’讓我告訴你們什么?”

    “一個叫明書慧的人,他現(xiàn)在的下落!”謝嫣然轉身說道。

    “行,沒問題!”老者痛快地答道,“等這小子病好了我就告訴你們。”

    “可是……”謝嫣然急道。

    “可是什么?就想著你的情人,卻不顧這小子的死活了?”老者久歷世事,第一眼便瞧出這倆人不是情侶關系,便責怪道。

    這句話說得謝嫣然的臉唰一下就紅了,這幾天跟李開在一起,處處被李開照顧,謝嫣然心存感激。她以為李開的病并沒有什么大礙,就沒太在意,始終把尋找明書慧放在首位,此刻老者將這兩個人拿出來比較,一是說中謝嫣然的心事,二是謝嫣然心感愧疚,她頓時不好意思起來。

    “您誤會了,我的病沒啥大事,找明書慧是要緊的事,我們想趕快找到他。”李開解釋道。

    “你的病什么樣我還不清楚?你就在我這好好治病,治不好哪都別想去!”老者用手按住李開肩膀說道。

    老者說完便轉身往里屋走去。

    “你叫什么?”老者一邊緩步走,一邊問道。

    “我叫李開,她叫謝嫣然?!崩铋_回答道。

    “好,你倆這幾天就在我這住下,有什么需要就告訴小白,他是我的徒弟?!崩险吣_步不停,已經(jīng)走入里屋。

    “別他媽叫我小白!跟狗名似的!”小伙子沖老者怒道,“我有名字,叫高一白?!?br/>
    李開和謝嫣然差點笑出聲,還是強忍住了。

    “這位老前輩我們該怎么稱呼?”李開問道。

    “他姓孫,大名早就沒人叫了,感激他的人都叫他孫妙手,但是大多數(shù)人都叫他‘王八獸醫(yī)’?!备咭话渍f道。

    “王八?獸醫(yī)?”李開驚道。

    “‘王八’是說他跟‘王八’一樣,整天縮在殼里,還老不死,而這個‘獸醫(yī)’可不是給動物看病的獸醫(yī),是形容這人如禽獸一般無恥……”高一白嘲笑地說道。

    “別他媽聽他亂說!你們叫我孫妙手就行!”孫妙手在里屋大喊,隨即一陣重重的關門聲,便沒了聲音。

    李開和謝嫣然哭笑不得,沒有辦法,想知道明書慧下落,只好暫且在這里住下。

    沒想到這間屋子還挺寬敞,高一白帶二人走到里屋,這里居然有五六間隔間,孫妙手住在最里面的屋子,高一白的房間則在孫妙手旁邊,李開和謝嫣然被安排住在靠外的兩間屋子。

    第二天一早,李開和謝嫣然被一陣搗藥的聲音吵醒,二人走出來,發(fā)現(xiàn)高一白已經(jīng)早早起來準備藥品。

    “高師兄,這么早?。 崩铋_跟高一白打著招呼。

    “還不是因為你,不然老子能睡到下午……”高一白一邊狠狠地搗藥一邊抱怨道。

    “對……對不起啊……”李開感到非常不好意思。

    李開和謝嫣然到樓下買了些早點回來,分給高一白一份。

    “我們還給孫前輩帶了一份,叫他出來一起吃吧?!敝x嫣然說道。

    “不用,我送進去吧,他都是在里面吃飯的?!备咭话啄闷鹪绮捅阕吡诉M去,邊走邊說,“哦,對了,下次你們買飯就多買一份,孫老頭特別能吃?!?br/>
    李開和謝嫣然尷尬地答應了。

    沒過一會兒,高一白就把藥全部搗好,裝入小鍋之中,開始慢火煎熬。

    “高師兄,這是什么藥啊?”李開搭訕問道。

    “十三香加老抽陳醋?!备咭话最^也不抬地回答道。

    “十三香?”李開奇道。

    “你聞這味道像是十三香嗎?凈問些廢話,告訴你藥名你能記???”高一白不耐煩地說道。

    李開自討沒趣,訕訕地走開了。

    藥煎好后,李開趁熱喝下,這藥居然沒有中藥特有的那種苦澀,喝入口中,沒有什么特別的味道,回口還有一絲香甜。

    喝完藥之后,李開覺得渾身發(fā)熱,屋內本來悶熱,李開熱得直想出去走走。

    “你別出去亂走啊。”高一白警告道,“萬一涼風一吹,藥可是會起反作用的!”

    “那我該怎么辦?”李開難受地問道。

    “忍著!矯情!”高一白說話語氣跟他師父一模一樣。

    李開感覺自己體溫一點點升高,如同進入火爐,渾身汗如雨下,貼身的衣褲已經(jīng)濕透。

    “你別動,應該到時候了,我給你針灸?!备咭话滓娎铋_皮膚通紅,便對他說道。

    高一白引著李開進入里屋,李開除去衣物趴在床上。高一白拿出針開始針灸。

    高一白手法極其純熟,他右手輕揉李開穴位,每個穴位順時針按揉五次,然后便下針扎入,如此手法,連入四五十針才停,此時李開如刺猬一般,后背布滿銀針。

    高一白每下一針,李開便覺一股極為細微的涼意,順著針孔進入身體,身體跟著也輕松了一點,等這四五十針全部扎入背部,李開只覺身體如同沉浸在海風之中,十分涼爽,說不出的痛快。

    半小時左右,高一白將銀針取出收好,李開穿好衣服從床上起來,覺得體內的炎熱盡除,只剩下一股暖流在四肢和軀干之間緩緩流動,尤其是一直以來的胸悶,感覺似乎輕了許多。李開甩了甩胳膊和腿,一陣輕松暢快的愉悅。

    “多謝高師兄!”李開拱手向高一白拜下。

    “哼!”高一白冷冷地說道,“還沒完,下午的療法更加難受,你做好準備啊?!?br/>
    “是!”李開十分感激,誠懇地答道。

    中午吃過飯,高一白就開始煎藥,這次李開知趣,遠遠躲開不去打擾他。

    藥煎好了,李開又是趁熱服下,這次的藥苦澀異常,甚至隱約中有一股臭味,喝得李開連連皺眉,痛苦萬分。

    喝完之后,李開只覺得頭昏腦漲,一陣暈眩,仿佛喝下的是**一般。

    “我要給你針灸了,你坐好?!备咭话渍f道。

    李開聽話坐好,并要脫下衣服。

    “不必脫衣服,我這次針灸的位置是你的腦袋?!备咭话渍f道。

    李開聽是針灸頭部,便坐直等待。

    高一白這次又拿出另一副針,這副針閃閃放金光,針身極長,金針的尾部隱約還繪著幾個小字。

    高一白手法極慢且穩(wěn),在李開頭上邊按摩邊入針。

    第一針下去,李開只覺悲從心頭起,回想起自己這段時間的離合聚散,現(xiàn)在到頭來還是對自己的身份一知半解,孤身流落江湖飄蕩,落寞感油然而生,眼淚不禁滑落臉頰。

    第二針下去,李開又欲大笑,想起自己被明朗騙得團團轉,想起趙松間的有趣,想起羅茉塵的驕橫,想起謝嫣然的陪伴,嘴角不禁上揚。

    第三針下去,李開又感到豪情萬丈,眼前出現(xiàn)羅斌獨抗強敵,明書慧狂傲不羈,自己臨危不懼,只覺得自己雖獨闖天涯,但只要有一顆勇敢堅定的心,便可以無往不利。

    ……

    一針接著一針,李開不斷體會著人生當中的大悲大喜大起大落,腦中漸漸變得一片混亂,意識也漸漸模糊起來。

    “別睡!快!快!記下多少了?”那個披頭散發(fā)的身影再次出現(xiàn),這次,他雙手緊緊按著李開的肩膀,用力地搖晃著他的身體。

    “你……你……到底是誰?”李開驚恐地問道。

    “你不能睡??!睡著了就全完了!快醒醒!”這個披頭散發(fā)的人搖得更加兇猛。

    “開兒,開兒,睡吧,你太累了……”那個熟悉又溫柔的聲音響起,李開實在太累了,真的想好好休息一下。

    不對,我不能睡,他說的對,我睡著就全完了!

    李開猛然意識到,自己要保持清醒,他使盡全力睜開雙眼。

    李開清醒過來,睜開眼睛,看到高一白正在收拾金針,自己則躺在床上。

    “我……我睡著了嗎?”李開奇怪地問道。

    “沒睡著,是昏了過去,下次最好堅持挺住,別昏過去了,這樣療效才會更好?!备咭话椎卣f道。

    李開從床上坐起來,只覺得頭痛欲裂,他使勁揉了揉太陽穴,眼前的事物東倒西歪,胃里一陣惡心,差點吐了出來。

    哐哐哐……

    突然,一陣猛烈的敲門聲響起。

    高一白抬手示意別出聲。

    咔!

    一聲巨響,門被人砸開。

    “老鬼!躲得了一時,還能躲得了一世?你找得我好苦!快滾出來!”一個聲音狠狠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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