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淳風(fēng)對于眾人的爭論只是聽著,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神態(tài),但誰都知道,他是陛下特意請進宮的,還給了他常人無法享受的待遇,他在陛下心中的地位甚至遠遠超越了軒王等人,或許他的選擇才是最好的決斷。。
“杜總管,你認(rèn)為呢?”虞妃問道。
杜淳風(fēng)不疾不徐的走了出來,上前走了兩步,在離月蟬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道:“微臣心中倒是有個不錯的人選,她不但才智超群,相貌更是天下無雙----”
“不知所云?!避幫醪灰詾槿坏?。
凌風(fēng)似乎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站了出來,稟道:“微臣認(rèn)為,此時的確需要一個人出來監(jiān)國,而最好的人選就是公主?!?br/>
“我?”月蟬驚訝的推脫道:“我不行,我不懂朝堂上的事。”
“你智慧過人,況且有我在旁輔佐你,沒問題的?!绷栾L(fēng)低聲說道。
本以為眾人會反對,卻不想虞妃卻笑道:“這個提議不錯,月蟬,這吳越的江山就暫時由你來打理吧?!?br/>
“是啊,公主可要用心打理,不要負(fù)了眾人對你的期待啊?!比~承天也附和道。
軒王知道,虞妃和葉承天突然轉(zhuǎn)向了月蟬,是他們已經(jīng)看清了今日的形勢,無論是誰坐上了監(jiān)國的位置,都會受到別人的阻撓,而只有月蟬在這些勢力之外,況且月蟬沒有自己的勢力集團,支持她便是最好的選擇。
軒王并不是不識時務(wù)的人,看著月蟬說道:“月蟬,就由你來做吧,大哥支持你?!?br/>
月蟬點了點頭,道:“既然現(xiàn)在朝堂紊亂,那我就暫代監(jiān)國吧,等皇兄身體好了,我便退出。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
“這就好了?!绷栾L(fēng)說道。
杜淳風(fēng)卻不屑一顧的在二人身旁低聲道:“要公主去面對這一群豺狼虎豹,行嗎?”
月蟬想打他,卻礙于這里是朝堂,只好忍了下來,而凌風(fēng)卻顯得有些茫然了,他本以為杜淳風(fēng)所指的便是公主,現(xiàn)在看來是自己理解錯了他的意思。
月蟬暫代了監(jiān)國一職,處理了朝堂近段時間的奏折,卻感覺有些力不從心了起來,凌風(fēng)卻在一旁不斷的鼓勵著她,不希望她就此退縮。
早朝時分,月蟬早早的就到了宣政殿,一眾大臣也按部就班的站定了,行禮完畢,月蟬疲憊的問道:“各位大臣有什么事嗎?”
葉承天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封密函,已經(jīng)被拆開過了,稟道:“公主,昨日老臣出外打獵,回來晚了,卻不想在城外看到了一個夜行的黑衣人,老臣覺得他行為有異,便命人將他拿下了,不料卻從他身上搜出了這個?!?br/>
魏公公將信箋遞給了月蟬,上面赫然是一幅皇城的兵馬分布圖,甚至還包括正在建設(shè)中的北衙。
“人呢?”
“已經(jīng)關(guān)進了大牢?!?br/>
月蟬正準(zhǔn)備提審,厲帝卻在太監(jiān)們的扶持下走了出來,他此時出現(xiàn),倒在眾人的意料之外,但還是依例行了禮。
“是誰提議要月蟬暫代監(jiān)國的?”厲帝沉聲問道,目光卻直視著軒王。
眾人不答,都暗自捏了一把汗,杜淳風(fēng)卻笑著走了出來,“陛下,你身體抱恙,多日未朝,有人出來暫代監(jiān)國,也未為不可。”
“大膽?!庇蒎馈?br/>
杜淳風(fēng)卻是淡淡的一笑,直視的厲帝的眼神道:“微臣也是一番好心,為這吳越國著想而已?!?br/>
出奇的,厲帝對于杜淳風(fēng)的提議并未生氣,反而沉思了起來。
月蟬將手中的信函遞給了厲帝,道:“皇兄,這是國舅大人在一個黑衣人身上搜到的,如果沒猜錯的話,他應(yīng)該是大宋的探子,看來他們是有所行動了?!?br/>
厲帝看了,什么也沒說,只是在魏公公耳旁耳語了幾句,便宣布眾人退了朝。
散朝之后,厲帝在偏殿單獨召見了一幫皇親國戚,問天和杜淳風(fēng)也在列。
虞妃在厲帝耳邊輕聲說道:“陛下,人都到齊了?!?br/>
厲帝左右看了看,對魏公公說道:“魏公公,你去宣靈兮過來?!?br/>
魏公公領(lǐng)命出去了,眾人卻是不解的互望著,只有杜淳風(fēng)笑著點了點頭。
“陛下,為什么要召靈兮前來?”虞妃問道。
“因為她是太子的妃子?!?br/>
靈兮隨著魏公公走了進來,在末尾處站定,陛下方才說道:“這封信上的內(nèi)容想必你們也都看了,現(xiàn)在大宋出兵已到了最后的階段,你們認(rèn)為,如何才能保吳越的安危?”
“軒王殿下,戎馬一生,軍功赫赫,不如讓他帶兵在邊境設(shè)防,以御外敵。”葉承天稟道。
厲帝沒有表示贊成與否,問著軒王道:“軒王,您說呢?”
葉承天如此提議,無非是想借機將他調(diào)離皇城,可軒王卻并不反對,點了點頭,道:“本王沒有異議,只是本王有一個條件?!?br/>
“你說?!?br/>
“太子已死數(shù)月,陛下卻始終不曾立太子,本王怕帶兵出征后,有人會對皇位不軌,因此懇請陛下在本王出征前,冊立東宮?!?br/>
軒王的話說得很隱晦,可眾人卻也都明白其中的意思,誰都知道,軒王是整個吳越國最會帶兵打仗的人,吳越有難,恐怕也只有他才能抵擋外敵,只是他的條件卻是要厲帝以皇位相換。
月蟬想要解圍,道:“皇兄,難道真的非打仗不可了嗎?”
厲帝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我們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來人,傳朕旨意,私帶這封信出城的人,三日后處斬,朕要親自監(jiān)斬,以儆效尤,朕要告訴天下,朕就算拼盡了一兵一卒,也會保住吳越國?!?br/>
“是?!?br/>
“等一下?!闭f話的人是靈兮,眾人都轉(zhuǎn)頭看向了她,問天不斷的給她使著眼色,希望她不要亂說話。
靈兮卻站了出來,鼓起了勇氣道:“陛下,這人不能斬?!?br/>
杜淳風(fēng)問道:“你倒是說說看,為何斬不得?!?br/>
靈兮道:“如果殺了此人,大宋方面得到消息的話,一定會更早出兵,先不說實力的差距,就是我們的將士能否來得及準(zhǔn)備,按時到達邊境亦是個問題,那時恐怕吳越國就真的沒救了?!?br/>
“說下去。”厲帝道。
靈兮避開了虞妃、軒王等人警告的眼神,接著說道:“我認(rèn)為,這封信一定要送出去,只是我們可以找人另外繪制一張地圖,里面再增設(shè)幾處陰影的地方,只說是這些地方的兵力尚不清楚,得不到確切的信息,他們也就不敢輕易出兵,還會再派人來查,這一來一回就會為我們爭取很多的時間了。在這段時間,我們還要撤銷部分邊境的軍隊,擺出一副等著敵人來攻的架勢,暗中卻加大人力,厲兵秣馬,這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