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生死未卜
馬兒已經死了,她一個人只有步行。
軒轅瀟哼了一聲,雖然對她的態(tài)度十分不滿,但是現(xiàn)在遠遠不是胡鬧的時候。
正在這時,有人從遠處疾馳而來,看到展晴語連忙叫道:“晴語,王爺回到看臺了,您可以回去了?!?br/>
“他沒事?”展晴語訝異,難道是她太多疑了。
“雖然回來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什么?”
難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嗎?
“你要說話一次性說完,瑞王怎么了,他怎么了?”展晴語一把揪住那家伙,惱道。
這樣吊人胃口地說話說一半,最讓她無法忍受。尤其現(xiàn)在她正著擔心軒轅墨的安危。
“是,王妃,王爺已經被人送了回來,只是受了傷,現(xiàn)在皇上已經拍了御醫(yī)去給他療養(yǎng)了?!?br/>
展晴語挑眉:“他受傷了?”
她喃喃著,不行,她必須得回去,好好照顧他。
想到這兒,展晴語立刻道:“我馬上就回去?!?br/>
軒轅瀟勾唇,打發(fā)了那通風報信的人,隨即勾唇:“我?guī)慊厝グ??!?br/>
他的意思很明顯,讓她坐他的馬回去。
展晴語哼了一聲,這家伙是想乘人之危嗎?
坐他的馬,她才沒那么白癡!
“現(xiàn)在不是使性子的時候?!彼粋€彎腰直接把她扯上了馬:“回去救人要緊?!?br/>
展晴語冷冷道:“多謝你關心!”
“原來你還知道感謝?”他半嘲著。
展晴語一聽更是來氣,如果不是這會兒正等著救軒轅墨,她才懶得管這家伙打算怎么辦。
兩人駕著馬兒飛速朝前跑去。
很快便回到了看臺。
展晴語顧不得許多,直接飛身下馬,朝前跑去。
她抓住一個侍女就問:“瑞王現(xiàn)在在哪兒?”
“王妃,皇上把瑞王安置在旁邊的大帳了?!?br/>
展晴語直接飛奔而去。
他的傷勢嚴重嗎?
不知道是不是被老虎所傷。
這里沒有狂犬疫苗可供他們使用。
她猛然沖入大帳之中,正看到御醫(yī)在忙碌著。
軒轅墨一身傷痕,似乎已經昏迷不醒了。
“墨!”展晴語心中一窒息,他受傷了,而且傷得很嚴重!
她整個心頓時猶如刀絞,,正要往前走去,卻被人攔住了。
“王妃,請你先到外面去等著。我們正在給王爺處理傷口。”那御醫(yī)揮手叫人把她趕走。
展晴語氣道:“憑什么讓我走?他的我的丈夫,我要在這里陪著他!”
她態(tài)度決絕,看得出此刻她情緒雖然激動,但還算能保持冷靜。
“王妃,你——”眾人蹙眉,竊竊私語著。
正在這時,忽然間一陣三呼萬歲的聲音傳來,眾人連忙跪下。
展晴語也知道了那一定是皇上來了。
她斜瞥了一眼,果然看到皇帝陛下在眾多侍衛(wèi)宮女的包圍下,慢吞吞地走進大帳內。
“都平身吧?!被实鄣穆曇羲坪跤行┢v的感覺。
大約是被今日的事情驚擾了。
畢竟他是皇帝,在休閑打獵的東山居然出現(xiàn)了本不該出現(xiàn)的野獸,實在是讓人心驚。
如果今日換成是他被老虎抓住吃掉呢?
皇帝臉色忽陰忽晴,踏進打仗,看了看地上的御醫(yī):“七弟如何了?”
“回皇上,王爺的傷勢多半只是皮外傷,我們已經給他包扎好了,好好休養(yǎng)很快就會變好的?!庇t(yī)回道。
皇帝懶洋洋地掃過一旁的展晴語。
“晴語也在這兒?!彼难诺哪樕祥W過一絲光芒。
展晴語的確是突然間變了個人似的。
“你剛剛自己騎著馬沖入樹林。”皇帝淡淡道:“你確實夠有勇氣,展晴語。不過,朕還真不的記得什么時候你竟然有本事騎馬和救人?!?br/>
“回皇上,臣妾只是沒有告訴別人而已。何況,當時臣妾只顧著一心去救人了,根本就想不起來其他了。如果有冒犯皇上的地方,請皇上治罪!”
她垂眸說道。
皇帝看了看她:“朕并沒有打算責怪你。如你這般絕烈忠勇,應該做天下女子的表率才是。你們幾人把瑞王的傷治好,朕將加倍賞賜?!?br/>
展晴語垂眸,見皇帝不一會兒就轉身離開了,而她也沒有走,就靜靜地看著軒轅墨。
他渾身都染上了血跡,有很多或者被銳利的東西割開了,皮開肉綻,慘不忍睹。
展晴語想到這兒,心中一痛。
今天真的不該讓他參加這勞什子的什么狩獵。
反而差點害了她的性命。
想到這兒展晴語心中頓時有些郁卒。
可是,有個問題卻也浮上心間。
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那猛虎會出現(xiàn)在林子里襲擊軒轅墨?
如果猛獸只是被激怒了什么的,那樣的話襲擊的目標也該是無目的的,怎么會不襲擊別人,就突然間襲擊了軒轅墨呢?
如果是被安排的,那就能說得過去了。
猛獸不會自己被趕下來,顯然是人為的。
這件事,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搞出這樣的結果。
她眸光微斂。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就太有趣了。
那個人這么做的目的,是因為厭惡軒轅墨,還是想直接置人于死地?難道就這么恨軒轅墨?非得他死嗎?
想害死軒轅墨嗎?
不,她不會讓那些人有任何的機會。
有她在的一天,她就不會讓人傷害軒轅墨!
展晴語陡然握緊雙拳,她緊緊盯著床上鮮血淋漓的軒轅墨,發(fā)誓一定要找出兇手來。
是誰想傷害他?
他已經這么的無害了,難不成竟然是因為展晴語之前略施手段使他得到禮部一個清水衙門官員的位置,所以有人居然開始要防備他了嗎?
是誰做的?
又是爭位置嗎?
展晴語腦中細細想著,這時便看到軒轅瀾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他的腳步有些踉蹌,看了看她,沒有說什么,目光轉向床上的軒轅墨。
軒轅墨一直昏迷不醒,現(xiàn)在御醫(yī)正在給他包扎傷口。
“七弟怎么樣了?”
“御醫(yī)說是皮外傷。”展晴語握拳:“你出來?!?br/>
她轉身走出大帳,低聲問:“為什么林間會有老虎?”
通常帝王狩獵之前,會有朝廷官員派人清理圍場,驅趕了兇猛動物,以免傷人。但這老虎怎么會在這里?
是疏忽還是有人故意放了猛獸進來想襲擊?
軒轅瀾搖頭:“這種事情我從小就沒見過。東山狩獵也不曾出現(xiàn)過什么問題?!?br/>
展晴語冷哼一聲,如果沒問題,怎么這么巧今天就出問題!
她猜測不會是軒轅瀾,以他的稚嫩,還沒那個手段耍出這件事。
難道,會是軒轅瀟和軒轅決兩兄弟搞的鬼!?
她不動聲色地朝遠處凝望,正看到這兩兄弟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么。
看那副樣子,不得不讓展晴語懷疑,這件事是否與他們有關。
因為軒轅瀟之前的話太過深刻,他如此霸道,難道不會使出非常手段來害死軒轅墨?
如果是這樣,那他又何必出現(xiàn)在那里救她?
不,在他看來,她是他的,而軒轅墨則是他的敵人。
展晴語冷覷著那兩兄弟,目光如果能殺人,她早就沖過去殺個片甲不留了。
哪里容得他們還在她眼皮子底下讓她難受。
軒轅瀾挑眉,看了看遠處又看看她:“難不成是——”
“沒有什么,你胡猜什么?”她哼了一聲:“回你的帳子休息去吧。”
軒轅瀾看了她一眼,知道她現(xiàn)在心情不好,懶得跟她計較,一腳深一腳淺地揚長而去。
可惜了他一張俊臉,偏生得這樣的腿。
上帝很多時候的確是公平的。
給了你一樣東西,就要拿走你另一樣東西。
見軒轅墨還在那群御醫(yī)的手上處理傷口,她轉身叫了夢兒,讓她傳令家里的仆人去把霍鷹請來。
雖然不想理會霍鷹,可是現(xiàn)在的情形危急了。
展晴語搖搖頭,“算了,人死不能復生,再去談論過去的事情也沒用了?!?br/>
那丫鬟已死,時光也無法倒流。
她只希望能盡量讓霍鷹不再犯著毛病。
那么一雙桃花眼,偏有這樣的毛病。
還是讓他盡量控制,最好能讓他不再為此殺人。
不然,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會傷心欲絕。
也許,讓他走向正常的人生會好點,畢竟他還算個英俊郎君。
過了些時候,御醫(yī)撤了下來,他們已經處理好了一切,只說現(xiàn)在軒轅墨已經昏睡過去了。
展晴語到床邊一看,他果然已經沉沉入睡了。
現(xiàn)在他滿身都是白色繃帶,倒像個木乃伊般。
展晴語嘆了口氣,握住他的手,低喃道:“對不起,也許,我不該讓你介入其中?!?br/>
如果他不介入朝廷紛爭,或許會好點。
展晴語呢喃著。
直到霍鷹趕來時,也已經過了一個時辰的功夫了。
他直接闖入大帳,甚至沒有看展晴語一眼,直接走到軒轅墨身邊。
他握住軒轅墨的手把脈,頓時松了口氣。
“還好只是不嚴重的傷?!彼馈!爸皇且蒺B(yǎng)些日子。”
展晴語點頭:“這么說他現(xiàn)在沒有大礙了。我想接他回家休息去。你等等我,我去請示皇帝,回頭一起回王府去?!?br/>
待在這里實在不宜養(yǎng)傷。
待她走出大帳,便看到外面熱鬧非凡,一眾人等在軒轅瀟面前大笑著說著什么。
原來他們正崇拜著軒轅瀟的神力,居然打死了老虎。
現(xiàn)在,那死老虎正在眾人面前。
軒轅瀟一身勁裝,霸氣昂揚,雖然仍有些陰冷氣息,但此刻他大笑著,顯得英姿勃發(fā),神采飛揚。
難怪,她發(fā)現(xiàn)不少少女都害羞崇拜地看著他。
這家伙,誰知道這事是不是他做的!
這場陰謀是不是他策劃出來的還不知道呢?
展晴語冷冷朝他望去,換得他一個回首。
他只看了看她,并沒有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