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她的話太傷人,或者是眼睛里的憎惡太灼烈,陸晨風竟不由得松了手:“你就這么想離開我?”
譚瑤扯著嘴角笑了,笑得毫無情感:“離開了你,我才愿意活著?!?br/>
離開了他才愿意活!
在這女人心里,他到底是多么不堪的存在?
陸晨風在商界縱橫稱霸,在世事中雷厲風行,從沒有一刻像現(xiàn)在這樣有挫敗感。
他的喉嚨仿佛被一只爪子掐住了,說話都艱難,以至于聲音都有些抖:“如果你留下,我會給你所有,要走,我不會再留,但我們從此陌路。”
說出這些話,他已是放下了自尊,也算是最后的努力。
在與譚瑤的這份感情里,他雖然是虧欠最多的,但已經(jīng)努力挽留了。
對于那些留不住的東西,他不會再強求,也絕不留戀!
譚瑤如釋重負,快步的向遠處跑去。
忽然,她又轉(zhuǎn)過身,一只手背在后面,一只手沖著陸晨風揮了兩下,仿佛是告別:“多謝陸總的成全?!?br/>
說罷,她轉(zhuǎn)身就跑,再沒有回頭,毫不留戀。
陸晨風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仿佛被空虛和落寞撕裂了,血流成河。
他看著譚瑤變成一個點,消失在茫茫的白雪中,便猛得攥緊拳頭,飛快地朝山下跑去。
譚瑤,你個沒心沒肺的女人,你夠狠。
滾吧,滾吧,我tmd不是非你不可!
陸晨風在風雪中狂奔著,跑到山下,粗暴地拉開車門。
他從車里抓出一份文件,瘋狂地撕成碎片,一把甩向天空。
這是離婚協(xié)議,是他和蘇茉的離婚協(xié)議!
前天再次和譚瑤發(fā)生關(guān)系后,他就更加確定,自己愛的是譚瑤。
他想用這一紙協(xié)議,結(jié)束和蘇茉的牽扯,然后大聲告訴譚瑤,他陸晨風想和她共度余生。
可事實證明,他所做的都是一個笑話,被譚瑤踐踏的笑話!
紙屑飄飄灑灑,落在陸晨風的臉上,比風雪還要冰冷。
他閉上深眸,不讓眼角的熱潮變成淚水,只是對著遠方,撕心裂肺地咆哮:“啊——”
陸晨風剛驅(qū)車離開,銀裝素裹的樹木后,緩緩地走出一抹身影。
她走到陸晨風踩踏過的腳印邊,蹲下身,將紙屑連同白雪一起捧?。骸半x婚協(xié)議,離婚協(xié)議,呵,呵呵……”
蘇茉忽而就笑了,笑著咬碎了銀牙,血紅一絲一絲地溢出嘴角。
幸好她出手了,不然,這協(xié)議就派上用場了,好險,真的好險。
這份感情里,他陸晨風也說過愛,給過承諾。
可到最后,為什么要讓她一個人來痛,為什么???!
這時,電話突兀的響起。
接聽一點,那邊就跑來慍怒的聲音:“你個蠢貨,譚瑤和你男人睡了一夜,你竟然沒有把她碾壓在車輪下,而只是弄死了一條畜生,真是沒用!”
“譚瑤要是死了,你還怎么折磨她?”蘇茉滿眼都是痛苦的淚,語氣卻7;150838099433546是平靜至極。
她不是傻子,早就猜到蘇雅只想折磨譚瑤,讓她生不如死的心思。
但因為殘存的友情,她并不想折磨譚瑤,只想讓她離開,不再與陸晨風糾纏。
聞言,電話里的聲音陰惻惻的笑起來:“說的沒錯,接下來,你想怎么做?”
蘇茉狠狠地掐斷通話,聲音如冰雪般的冷:“如果我在意的都失去了,我會和你同歸于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