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媽弄死你!”見掙脫不掉,小青年頓時就惱羞成怒了,抬起腿就要踹陳凡。
“陳凡,小心!”林紫瑤驚呼一聲,知道自己弟弟性子的林紫瑤沖上來就要護住陳凡,正所謂關心則亂,以陳凡的身手,怎么可能會被他弟弟踹到,不過此時的林紫瑤并沒有想那么多,見自己弟弟抬腿的那一瞬間,心里下意識的就擔心起陳凡來。
“沒事!”見林紫瑤如此關心自己,陳凡心里還是十分感動的,他當然不會讓林紫瑤擋在自己身前,因此就在小青年以為自己就要得逞之時,陳凡及時松開了小青年的手。
“砰……”失去了平衡的小青年頓時便摔了個狗吃屎,這還是陳凡見他是林紫瑤弟弟的原因,只是稍稍給他一個教訓,要是其他人少說也得斷條腿。
“他媽的,你找死!”小青年罵罵咧咧的從地上爬起來,這還是他頭一次在自己家人面前這么狼狽,而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長得好看的小白臉造成的,這讓他如何能忍,顧不上鼻青臉腫,年輕氣盛的他剛從地上爬起來就又要動手。
“林承業(yè),你給我住手!”林紫瑤見林承業(yè)還想動手,再加上林承業(yè)見面就想著要錢,完全就沒有擔心過還在手術室里面搶救的母親,原本還想管一管林承業(yè)的林紫瑤,這一刻對于林承業(yè)心里更加失望。
“姐,你給我錢,我就不打擾你的好事,不然,嘿嘿!”見自家姐姐如此在意眼前這個小白臉,林承業(yè)心里頓時就有了主意。
“林承業(yè),你現在真是變得越來越無恥!”林紫瑤哪里聽不出來他話語中的威脅之意。
“我的好姐姐,我怎么無恥了,我只不過是拿回我當初付出的東西罷了,難道這樣就有錯嗎?”林承業(yè)的話讓林紫瑤臉色一白。
“如果當初輟學的不是我,現在的我應該和你一樣,而不是搞成了這個樣子,莉莉也不會離開我,我的人生也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說到這里林承業(yè)臉色扭曲,雙目赤紅,宛如一只厲鬼一般瞪著林紫瑤。
“不是你想的這個樣子的,如果早知道你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寧愿當初輟學的人是我!”林紫瑤身子顫了顫,甚至聲音中都有了哭腔。
“你知道嗎?父親臨死前,都還在念叨著你,可是直到他死,你都沒有回來看他一眼!”
“我沒有這樣的父親,為什么我就不能像其他人一樣,為什么我的父親沒有別人有錢,沒有別人有勢,但凡他有一點用,莉莉就不會離開我,她的家人就不會反對,我也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都是他!”林承業(yè)咆哮道,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連一個婚房首付的錢都湊不出來,要這樣的父親有什么用,他死了正好一了百了了!”
“夠了!”看到林承業(yè)情緒逐漸有些失控了,陳凡及時出聲打斷了林承業(yè)的抱怨。
“小子,世界上不只有你一個人家庭不好,什么樣的出身,不是我們能夠選擇的,你既然沒有那個命,一出生就贏在起跑線上,那么就沒有資格去抱怨你父母條件不好什么的,說句不好聽的話,胎是你自己投的,眼光不好你還怪你爹媽?”
“男子漢大丈夫,想要過什么樣的生活,靠自己努力一樣可以得到,這個世界上每天都在發(fā)生奇跡,那么多白手起家的,那么多家庭不好的,你看有幾個像你這樣整天自暴自棄的,大家都在努力的生活,朝著好的方向前進,只有你還在原地踏步,怪這個怪那個,這么大個人了,你好意思么?”
“一點點挫折,就讓你站不起來了么,說實話你這個樣子,要是被你那個莉莉看到了,只會慶幸當初還好沒有嫁給你,要是我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找一個更好的,到時候日子過的比她還好,讓她和她家里的人都后悔,這才是男人該做的事情!”陳凡指著林承業(yè)的鼻子教訓道。
作為一個男人,林承業(yè)現在這副模樣,著實讓他看不起,不就是因為家庭條件不好被踹了么,他陳凡以前在藍星還沒有獲得系統(tǒng)的時候,家庭條件也是非常不好,從小就被人看不起,那時候在村里,狗都不從他家門口過,狗都嫌他家里窮。
父母祖上三代都是農民,一輩子老實巴交的只知道從地里刨吃的,碰上什么天災人禍,還得餓肚子,就這種條件,他還不是自己想辦法湊學費。
夏天去田里面抓青蛙,抓泥鰍,抓黃鱔,秋天去山里面采藥材,冬天一雙膠鞋斷了半截,冰天雪地的趕去上課,同齡的孩子腳上有保暖的靴子,身上裹著嶄新的棉衣,臉上紅彤彤的。
他什么都沒有,身上就單薄的兩件,外套還是家里大人的,上面全是窟窿眼,坐在教室里,冷風一吹,就冷的打擺子,耳朵上,手上,腳上全是凍傷。
好不容易上完小學,考上了初中,有段時間,母親生病,家里實在沒錢了,他差點輟學,他爹跑出去賣血,這才讓他上了下去。
后來,日子就好很多了,他拿了學校里面的獎學金,又有老師的資助,這才得以堅持到初中畢業(yè),然后考上了高中,一學期光學費就是好幾千,這還不算補課等其他費用,稍微算下來,一年也要一萬塊左右。
一萬塊錢,對于他們家來說,無疑是一筆巨款,他們家一年下來的收入也就一萬來塊,這其中有一大半的錢要留著給他母親買藥吃,其余的真正可支配也就一兩千來塊錢。
為了湊足學費,父親忍痛把家里養(yǎng)的耕牛給賣了,然后又挨家挨戶的說好話借錢,再加上他自己暑假掙來的一千來塊錢,一共湊齊了六千塊錢給他。
即使是時隔這么多年,陳凡還是能夠清晰的回憶起來,他和父親第一次來到市里面的場景,父親的身形佝僂著扛著用空肥料袋裝著的被子,他穿著初中時發(fā)的校服,與周圍的人顯得格格不入。
很長一段日子里,他心里都十分自卑,也曾埋怨過自己的父親,也羨慕過別人家的孩子,可以穿得光鮮亮麗,早餐可以來兩個雞蛋,甚至加根腸,一天吃完三餐后還能夠來個宵夜,他一年四季卻只能穿校服,吃飯只能來兩個饅頭,有一個還得留著晚上吃,午餐永遠只是一份白米飯加一份蘿卜或者青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