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爺見狀,忍不住催促道:“陳大夫,您看這……”
陳大夫長嘆一聲,遺憾的說道:“朱老爺,令千金的病情發(fā)展十分迅猛,我從醫(yī)三十年,還從未遇見過如此奇怪的病癥……朱老爺,請恕小可無能為力啊!”說完,滿臉慚愧之色的陳大夫默默地收好了行李,鄭重其事的對朱老爺鞠了三個躬后,灰溜溜的離開了朱府。朱老爺無奈,只好又將外面的劉大夫請了進來。
看著灰溜溜離開的陳大夫,劉大夫又笑了一下,笑他的不自量力。然而笑完,他也很快的收起了自己的表情,不敢說大話了。
陳大夫的醫(yī)術有目共睹,要是連他都治不好……雖然劉大夫自詡醫(yī)術與他不相上下,但總歸也超出不了多少。
朱老爺抱歉的說道:“劉大夫,還請您見諒!老夫知道您和陳大夫的關系向來不睦,不過小女的病情實在是嚴重,這才將您二位都請了過來??蓻]有怠慢的意思……”
劉大夫揮了揮手,說道:“我懂得。”他倒是話不多,跟著朱老爺便走進了屋子。誰知剛一見到朱汐,劉大夫還沒說什么,朱老爺卻先咦了一聲。
“怎么……”朱老爺緊皺著眉頭說道,“汐兒的病情似乎比剛才又嚴重了不少……”
發(fā)病如此迅速,倒的確是聞所未聞。劉大夫再也不敢掉以輕心,他小心又謹慎的給朱汐查看了一番后,這才知道朱老爺所言非虛,他也不敢再嘲笑陳大夫的窘態(tài)了。
“怎么樣?”朱老爺追問道。
劉大夫擰著眉,遲疑的說道:“朱老爺,這個……”
朱老爺一聽不妙,趕緊說道:“劉大夫,請您務必再好好瞧瞧!再過三天就是小女的婚事,要是小女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病了,那可實在是……劉大夫,請您救救老夫,救救小女吧!老夫給您跪下了……”
“誒使不得!朱老爺折煞我了!”劉大夫趕緊攔著朱老爺,眼見他這么執(zhí)著,劉大夫思慮良久,說道:“好吧,既然朱老爺如此說,那小可就盡力而為!只不過,還請朱老爺務必要有心理準備,令千金的病實在是棘手……”
“劉大夫,您的醫(yī)術在這方圓幾十里之內可是大名鼎鼎的,老夫的希望可就全都寄托在你身上了!還請劉大夫千萬不要過早的下結論,請您多看看再說吧!”
唉,朱老爺都這么說了,劉大夫雖然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但還是答應他好好給朱汐看病。
誰知越看,他越后悔自己這個決定。
朱汐全身上下已經被紅色的疹子包裹了個遍,后來雖然沒有再長了,但是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的化膿。
劉大夫被這個事實驚呆了,他和朱老爺面面相覷,兩個人都沒有聽說過這樣驚人的病變,更沒有看見過這樣的場景。
劉大夫猶豫了一下,沒有把手里的方子交給朱老爺。他遲疑的說道:“朱老爺,您也瞧見了,令千金的病情的確是……匪夷所思,恐怕尋常的藥物都無法再起作用……”
朱老爺打斷他的話,急切的說道:“管不了那么多,您盡管寫方子!織錦,您照著劉大夫手里的方子,叫人把藥熬好!”
“是……”織錦忐忑的看了床上的朱汐一眼,拿過劉大夫手上的方子就下去了。
“其實……”劉大夫吞吞吐吐的說道,“朱老爺,這倒不是方子的問題?!?br/>
“那是什么問題?”
“在下的意思是,”劉大夫咳嗽了一聲,說道,“我的意思是,朱老爺,令千金是否沖撞到了什么神靈,或者,去了什么不該去的地方?”
“你、你是說……汐兒這病,病得不尋常?”朱老爺吃驚。
“朱老爺,在下也只是猜想,不過朱老爺,眼下令千金這病情,怕是耽誤不起,您還是多做打算為妙!”
多做打算……這是要勸說自己求神拜佛了?
朱老爺的心情瞬間變得復雜起來了。正在這時,得到消息的朱夫人推開大門不管不顧的沖了進來,徑直撲到了朱汐的床邊,見她渾身長滿了大大小小的紅斑,還有正在流膿的傷口,朱夫人哭叫道:“我的孩子??!我的汐兒!你怎么就變成這幅樣子啦……”
“夫人,大夫正在為汐兒診治,你先回避一下!”
“哼,回避!”朱夫人突然把槍口轉向了朱老爺,話語尖刻的說道,“老爺,汐兒哪里會無緣無故的生這樣的病了?肯定是吃了用了什么不該的東西!要不是你逼她嫁給不該嫁的人,她會這么想不開?”
朱老爺見還有外人在這,朱夫人卻不分場合的開始抖擻這些話,未免叫人笑話。他沖朱夫人身邊的吳大姐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把朱夫人弄走??墒侵旆蛉四睦锟下??朱老爺無奈的說道:“夫人,這些話咱們回去再說,劉大夫還在這里……”
朱夫人瞪著眼睛喊道:“他在這里便在這里,你也知道丟臉是不是?老爺,咱們夫妻一場,你身為族長和鎮(zhèn)長的職責有多重要我是知道的??墒悄阋膊荒芫瓦@么讓咱們的女兒做犧牲品??!您就算再不喜歡她,怎么能把她眼睜睜的往死里逼呢……”
朱老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劉大夫見朱老爺難做人,插嘴說道:“朱夫人,這個在下得多說一句了,令千金這病,可不是吃壞了東西所導致的……”
“你閉嘴!我在和老爺說話,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嘴了嗎?”朱夫人雖然變得潑辣了一些,但是這其中的因果,朱羽當初是告訴過她的,她如何能不知道?
劉大夫討了個沒趣,只好默默地閉上了嘴。
朱老爺自覺顏面掃地,心中也不自覺的來了氣,他對一旁的管家喊道:“快把夫人帶回房里去,在這里成個什么樣子!”
管家聽命上前,朱夫人卻還在掙扎:“老爺,你我夫妻二十載,怎么如今你卻變得如此狠心呢……”
“是啊,老夫也不懂,怎么一夜之間你竟變成如此的潑婦模樣!”伴隨著砰的一聲大門響,朱老爺的這句話被徹底的關在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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