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宇提前和蔣哲聯(lián)系,等二人到時,蔣哲已經(jīng)帶著幾個綁匪準備好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這幾個綁匪神情恍惚,眼神呆滯,看起來就像是許久沒有休息一般。
蔣哲有些無奈的解釋:“他們每日正常休息,沒人知道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br/>
蘇瑾念蹙眉:“有找醫(yī)生過來看嗎?”
蔣哲搖頭:“他們幾個算得上是重大犯案人員,這幾天長官不在,我沒有權限?!?br/>
蘇瑾念上前,伸出手在一人面前搖晃了幾下,那人的腦袋是隨著動了,可是動作緩慢。
詢問些基礎問題,甚至連說話都很含糊。
“這樣下去,就算是不找醫(yī)生來,估計他們自己都堅持不住了?!?br/>
蘇瑾念皺眉看著,下意識就覺得這幾人相同的反應跟那幕后之人有關。不然,沒道理幾個人一齊患上這樣相同的怪病的!
蔣哲沉思了會兒,道:“我現(xiàn)在去請示。”
莫宇上前兩步,把蘇瑾念和那幾人隔開:“現(xiàn)在不知道什么情況,萬一有暴起傷人之意……”
蘇瑾念點點頭:“是我防備不足?!?br/>
主要是她現(xiàn)在滿心的注意力都放在查找幕后之人身上,甚至因為那人,把后續(xù)工作都推了。
一天找不到,就一直是放在她身邊的不定時炸彈,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炸開了!
蘇瑾念又嘗試詢問了幾個問題,但是這幾人,除了一些基本的,諸如名字之類的東西還記得,剩下的卻是半點反應都給不出來!
蘇瑾念看向剛進來的蔣哲,眼中帶著責怪。
這可不是她埋怨,這幾個綁匪在這里,蔣哲有義務保證他們的安全,現(xiàn)在這幾人卻連神智都不清楚了,蘇瑾念因為這點起訴都是可以的!
但她沒有想到,讓她生氣的還在后邊。
蔣哲歉意的看了兩人一眼:“阿諾德長官表示,這件事要等他回來再說。”
他在電話里說的更過分,直道蔣哲這個等級的人管不著這些事情,一切都得等他回來再說!
莫宇沉吟:“阿諾德?”
蔣哲點頭:“是,這位長官是我們新上任的,理查德長官,已經(jīng)被調(diào)往更機密的部門了。”
莫宇了然:“這倒是應該恭喜一下理查德長官了?!?br/>
“那倒不用,這種事情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本應該替理查德高興的時候,在場的人卻都沒有那個心思。
蘇瑾念跟理查德也有過一面之緣,之前在她被林芷綁架,一不小心林家的面孔被直播出去的時候,就是由理查德出面解決的。
那時候看起來司鈺跟他的關系應該不差,但是現(xiàn)在換了個人,這種關系怕是要重新建立起來。
蘇瑾念看著莫宇,這種事情定是由莫宇負責,可是她現(xiàn)在根本等不了那么長時間!
她詢問蔣哲:“能不能把你那新任長官的聯(lián)系方式給我一下?”
蔣哲頓時猶豫起來。
莫宇在一旁低聲道:“老大們最擅長的就是推脫責任,假如這幾個人真的出現(xiàn)什么問題,第一時間被推出來擋刀的……你猜會是誰?”
蔣哲不用猜,知道肯定是他。
現(xiàn)在留守在這里的,他的官階最高,即便是他今天請示過了,可到時候一旦東窗事發(fā),阿諾德一句“沒有收到”或者“他說的含糊不清,我以為不重要”,便能免去大部分責罰,到時候承擔主要責任的,還是他。
蔣哲抿了抿唇,把手機翻到通訊頁面,遞給蘇瑾念。
電話一接通,對面的語氣非常不好:“我不是跟你說過了,沒有重要的事情不準來打擾我?你現(xiàn)在這打電話的頻率,可讓我懷疑你是否能坐好現(xiàn)在的位子!”
“阿諾德長官火氣很大?”蘇瑾念面無表情的出聲。
“你是誰?”阿諾德聲音里頓時充滿了警惕。
“我是司鈺的妻子,蘇瑾念。之前綁架我們工作室員工的幾個劫匪,現(xiàn)在的狀況可不是很好,您之前還跟H國那邊交接了吧?這要是在案子還沒查清的時候,這幾個人就出了事,您可難逃罪責啊!”
阿諾德聽聞蘇瑾念的身份,本想推脫一番,司鈺現(xiàn)在畢竟不在國內(nèi),就算是留下了助理和妻子又怎樣?這兩人是能代表司鈺,可到底不是司鈺本人。
阿諾德準備等司鈺回來后好好表現(xiàn)就得了,剩下的這些人,他可不想理會。可是蘇瑾念緊接著就捏住了他的七寸。
熟知這個案件的人都知道,這幾個綁匪是從H國非法入境過來的,在C國雖然是犯下了綁架的罪,但卻罪不至死。
等他們在這邊服完刑之后,他們還是要把人交還給H國的。
這是當初便約定好的,也事關于一個國家的尊嚴,阿諾德不敢馬虎,當即便道:“你把手機給蔣哲。”
蔣哲接過手機:“長官。”
阿諾德生生忍住了破口大罵的沖動:“你對癥去找?guī)讉€醫(yī)生,記住,要醫(yī)術精湛并且你信得過,不跟任何關系沾邊的,知道嗎?”
“是?!?br/>
蔣哲掛斷電話,站在那里沒有動。
蘇瑾念一開始就開了免提,后續(xù)的話所有人都聽到了,就疑惑的看向蔣哲,納悶他怎么還不走?
蔣哲見沒人懂他的意思,便只好開口道:“你們覺得……他們是哪方面出了問題?”
蘇瑾念和莫宇對視了眼,道:“我認為,你應該找個醫(yī)術精湛又人品信得過的醫(yī)生來,經(jīng)由檢查,他大概能確定他們是哪里出了問題。”
莫宇也跟著點頭:“對,我們也不是醫(yī)生,這個沒辦法確定?!?br/>
蔣哲聞言,只能無奈的答應了,但他在走之前,還是把蘇瑾念和莫宇也一起帶了出來:“我這邊會找醫(yī)生,具體結果,可能得過幾天告知你們。”
蘇瑾念心里著急,卻也沒什么好的辦法。
在回去的路上,她跟莫宇探討:“看那幾個人的樣子,像是神經(jīng)方面出了問題?!?br/>
莫宇點頭:“蔣哲說他們休息正常,也有可能是被下了藥?!?br/>
蘇瑾念皺眉:“可那里是少有的連蒼蠅都飛不進去的地方,要下藥……有這么容易嗎?”
莫宇想了半晌,還是搖了搖頭:“我也不確定。”
他們能懷疑自己這邊,可是真的沒有辦法懷疑到官方頭上去。
而且今天看這兩位主事者的態(tài)度,阿諾德為人雖然傲慢,但是把利害關系擺到他面前,他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蔣哲更不必說,事必躬親,簡直稱得上是為人的典范。
可這……只是他們依據(jù)能聽到看到的得出來的結論,也不能排除這兩人有人在演戲的可能不是?
這種得出結論又被自己推翻的感覺很不好,蘇瑾念頹喪的嘆了口氣,看著窗外略過的建筑物,感覺腦子里一團混亂。
要是司鈺在就好了……
是啊,要是他在,就不用他思考這么多了。
蘇瑾念想著,狀似無意的開了口:“莫宇啊,你最近有跟你們先生聯(lián)系嗎?”
莫宇聞言,登時繃緊了神經(jīng),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自然:“嗯?聯(lián)系?最近沒什么事情,沒跟先生聯(lián)系過?!?br/>
蘇瑾念敏感的察覺出了一絲不對:“沒什么事情嗎?我記得你前兩天好像還收購了一家公司?”
“啊…嗯…那個是對司氏很有利的收購案,相信先生在的話,也會很痛快的就簽下合同的?!?br/>
蘇瑾念狐疑:“所以這么大的事情,你都沒有詢問過他的意見?”
莫宇頓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說他沒有詢問吧,他有擅自做主的意思,說他詢問了吧,那不就推翻了他之前的話?
這該怎么回答?
莫宇無奈,只好咬牙如實回答道:“確實沒有?!?br/>
蘇瑾念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莫宇不是自作主張的人:“你是聯(lián)系不到你們先生嗎?”
腦海中滑過了這個念頭,蘇瑾念頓時就詢問了出來。
莫宇聞言,下意識踩下了剎車,輪胎摩擦路面,發(fā)出巨大的噪音,莫宇卻遲遲不敢抬頭,對上后視鏡里蘇瑾念的眼睛。
蘇瑾念眼眸微瞇,口中念念有詞:“你都聯(lián)系不上他,就顯得我聯(lián)系不上很正常了?!?br/>
“夫人?”莫宇訝然抬頭。
他收到了莫晨讓他“凡事看著辦”的指令,也不知道先生怎么突然之間就不做決定了。
莫宇有心覺得,這是先生在鍛煉他,可是心中卻也升起過不好的預感,怕是先生遇到了什么意外。
可莫晨與他聯(lián)系時,除了神態(tài)有些疲憊之外,別的一丁點都沒有透露過,這讓莫宇覺得,他的想法是錯誤的。
而聽聞蘇瑾念這么一說,他心里又涌現(xiàn)出一個比較荒唐的想法:不會是先生最近陷入了別的女人的溫柔鄉(xiāng)里,出不來了吧?
這也有別人潛移默化改變了莫宇認知的原因。
司鈺不在的這段時間里,可有不少人旁敲側擊的詢問他,司鈺跟蘇瑾念之間的感情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要不然能在這剛結婚沒多久就分居異國?
也有人在他這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就大言不慚的判定:“男人嘛,花心很正常。要說司少這樣的年紀,就準備守著一個女人過完下半生,那我們才不信呢!”
莫宇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可又不知道具體哪里不對。
不過,婚內(nèi)出軌這樣的事情,先生是絕對不會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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