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朝著年關(guān)走去,眼看著一年就要匆忙地溜走,人們試圖用什么辦法留住它,可時光老人的馬車實在是太厲害了,它的車輪下到處都是被碾壓的尸體,四分五裂的,讓人觸目驚心,可看多了就麻木了,卻又想去嘗試阻擋,結(jié)果并沒有什么改變。最快更新)
回家后的王超突然感覺心中一陣強(qiáng)烈的空虛,他的心時刻都在痛苦著,這個也有她生活的小城,現(xiàn)在什么事情也讓他提不起興趣了,總感覺四周一切都是晦澀的。他又強(qiáng)烈地懷念起學(xué)校的生活,每當(dāng)他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時候,隱約間又懷念起數(shù)學(xué)老師把粉筆頭砸過來的突然。
這日,外面突然就下起了一場大雪,對于雪人們早就麻木了,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場雪了,只有一些小孩依然興奮地大喊大叫,透過玻璃,王超呆呆地看著這群無憂無慮的小孩,他們怎么就一點煩惱也沒有呢?這樣想著,心里又感覺很煩躁。
“晚上想吃點什么?等你媽回來給你做??!”父親的聲音突然響起
王超一愣,都不知道父親什么時候站在自己后面了,“什么都可以!”他揪起笑臉,很艱難地咧開嘴。
父親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坐下咱們聊一會吧!!”
王超心里暗自叫苦,從小自己的心事似乎總逃不過父親的眼睛,難倒這次又讓父親發(fā)現(xiàn)了什么?這可真是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
“我看你回家了的心情很壓抑啊?。 ?br/>
“沒有啊··”他的回答很牽強(qiáng)
“是不是感覺你媽越來越啰嗦了?。 ?br/>
“你有同感??”王超一愣,沒想到這個問題竟然這般輕松地從父親嘴里說出來
“我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你媽的性格,這也是一個循序漸進(jìn)的過程嘛!!”說著父親欣慰地笑了起來。
“我媽說你要退休了!!”
“是啊!這時間過的真快??!一轉(zhuǎn)眼我都老了!!”
“哪有啊!你還正當(dāng)壯年!!”王超心里一陣酸楚,他盯著父親那雙黝黑的眼睛,他想給他安慰,老這個詞是多么恐怖的詞匯。
“你小子到學(xué)會安慰人了?。±鲜潜厝?!這沒什么可怕的??!”父親豁朗地笑起來
“也對,這樣你就不用面對那個‘副處長’了?。。 ?br/>
父親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王超,拍拍他的肩膀:“你覺得我應(yīng)該用怎樣的態(tài)度對待他?”
“還用什么態(tài)度?當(dāng)然據(jù)理力爭,像他這樣蠻橫,自私,沒人情味的人還給他留什么面子?要不是他耍了手段,這個位子就是你的了!我覺得應(yīng)該把他丑惡的面貌公布給這個社會?。 ?br/>
“然后呢?”父親心平氣和地看著他
“然后··”王超一愣,他沒想到父親還會接著往下問,如果按自己的做法,這個處處和父親做對的人也許會身敗名裂,父親也會得到應(yīng)用的名分。
見王超說不上來了,父親道:“然后讓他知道自己的蠻橫,自私,沒人情味??!拿回屬于我的東西?讓大家都說我是英雄?”
王超點點頭,可又感覺父親似乎另有其意。
父親搖搖頭:“這種態(tài)度其實沒錯,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其實沒有對或者錯!!”
見王超不解的眼神,父親又接著說道:“你既然說起來這件事,就拿這件事來說說我的經(jīng)驗吧??!”王超趕緊給父親倒了一杯茶,他的心情像窗外的雪花,一點點把這個世界渲染成白色,一點點地渲染。
“之前他對我的態(tài)度確實惡劣,你還記得你小時候他到咱們家來找事吧!!”王超點點頭,記得還上初中的時候,有個夏天,那個人喝醉了就直接跑到家里還發(fā)酒瘋,當(dāng)時父親一直處于隱忍狀態(tài),要不是母親發(fā)威,這件事情當(dāng)時還真不好收拾,從那時開始,他就感覺父親性格里不如母親的強(qiáng)硬,直到現(xiàn)在他也這樣認(rèn)為。
“在生活和工作中,總會遇見一些很難搞定的人,可對于這些人怎么辦呢?”父親看了眼王超,接著說“與其逆著他,不如哄著他??!”
“這是什么理論??”
“你不要急,你聽我說,對于這些到處刺人的人,逆他,你的情緒和精力會完全陷入他周圍的氣場中,氣場弱的會最終被它吞噬,強(qiáng)大點的和他對持也不會全身而退,最終兩敗俱傷!!”
“可這樣不就完全沒有自我了嗎?”
“自我是一種狀態(tài),不是一種表象的強(qiáng)大,它是一種氣場,而不是逞強(qiáng)??!”
“那為什么要哄著他呢?”王超感覺父親的話有點道理,確實沒必要和這樣的人糾纏,可還是不明白,為什么要去哄一個厭惡的人。
“這點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哄可是一種大境界?。≡紫喽抢锬軗未彩沁@個道理!你可不要小看這個哄字!能把一個恨你的讓哄的愛上你,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本事??!當(dāng)然這不是教育你投機(jī)取巧,這個哄是最大程度保留自我的前提下改變對自己不利的事情!”
聽了父親的話,王超感覺受益匪淺,這確實是一種很好處事方式,這好比是《九陰真經(jīng)》練成了保證能成為一個絕世高手,這種哄的態(tài)度可以用于任何的事情,任何影響自己情緒的事情,可是現(xiàn)在自己還能哄她嗎?她馬上都要成了別人的新娘了?他的心一陣顫抖。
父親接著說道:“前幾天,你老爸的死對頭請我吃飯,席間他給我道歉,這些年的種種??!”王超一愣,這確實出乎他的意料,父親這招還是奏效了,可這個道歉是不是太晚了?“不管什么樣的人,不管什么樣的事!哄只是一種面對的態(tài)度,可最終每個人必須為他的性格付出代價,責(zé)任越大代價越大!可是不要總把哄記在心上,也不要讓別人哄你!人不光什么時候都要變的強(qiáng)大,一個連自我情緒都不能掌控的人又怎能掌控自己的世界?”
聽了父親的話,王超的心像是被一顆重錘擊到一般,他開始有點激動,父親這不是在開導(dǎo)他嗎?他沒有問自己的尷尬,卻解開了心中的一個結(jié),自己現(xiàn)在不就是一個被哄的人嗎?可他感覺很溫暖,一直以來都是覺得母親很強(qiáng)勢,很聰明,可現(xiàn)在他才隱約發(fā)現(xiàn),父親才是一個隱居的高人,他包容著母親的驕傲,他哄著周圍強(qiáng)勢的人,最終他們都臣服在他的腳下,可這種戰(zhàn)爭沒有輸贏,互利才是人生。
“?!ぁぁぁ备赣H還想說點什么,手機(jī)突然響了起來“喂?”“嗯!三缺一?。堪ミ?!好的,好的!我馬上來!嗯好的?。 备赣H掛了電話,抱歉地看這王超
“哈哈!你去吧!他們還等著你來??!”王超真的笑起來,父親這個表情很滑稽
“看你真心笑了我也就放心了!你媽回來可不要和他說?。 闭f著父親已經(jīng)開始換鞋了
“好的??!”
看著父親離去的背影,王超心情一陣輕松,心中隱約的陰霾一點點散去,外面的雪已經(jīng)把大地完全覆蓋住了,一片雪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