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捷報!捷報??!秀水聚集地大勝利!以十萬士兵殲喪尸百萬,不愧是老陳家的種!”將正豪興高采烈地沖進了西南軍區(qū)司令部大聲嚷嚷道,恨不得全世界都聽見這句話。
得知三子要迎戰(zhàn)喪尸的消息之后,這幾天徐則林一眼都沒有合,時刻都在為秀水聚集地的戰(zhàn)況擔憂。
一聽見這句話徐則林一下子從老爺椅上站了起來,聲音顫抖地說道:“你說什么?勝了?”
“對,打贏了!”將正豪走上前來拍了拍徐則林的肩膀,看著徐則林疲憊的面容憂心地繼續(xù)說道:“這下子你可要睡個好覺了,去好好休息吧!”
徐則林擺了擺手,踱步到老爺椅旁又重新坐了下來,好似卸掉了重負,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將這個消息通報全夏國!最后一個告訴老趙,讓他在多擔心幾天!哈哈哈!三子出息了!”徐則林說完用手輕輕敲擊著扶手,低下頭似在沉思什么。
“就這些?”將正豪好似看出了徐司令的心中所想,相交半輩子,已經(jīng)到了徐則林一撅起屁股將正豪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的境界了。
果不其然,徐則林抬起了頭給了一個你懂我的眼神,繼續(xù)說道:“局部反攻是時候開始啦!”說完轉(zhuǎn)頭出神地看著墻上掛著的一幅地圖,不難看出幸存者的生活范圍已經(jīng)越來越小了。
將正豪點了點頭,退了出去。從始至終,將正豪沒有提傷亡數(shù)據(jù),徐則林也沒有問,但是他們心里都清楚,傷亡絕不會小。
緬國秀水聚集地。
阿奇姆坐在首領(lǐng)府的辦公室里,辦公室里很簡陋,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和桌子上的一大疊陣亡名單,阿奇姆正看著這厚厚的一摞陣亡名單出神,心中有說不出的傷感。前鋒三營陣亡人員多達一萬八千人,陳立的主力部隊陣亡兩萬一千多人,聚集地留守的人包含平民陣亡五萬多人。李白樸和劉凱所帶的部隊全部覆滅,唯一剩下的一個便是現(xiàn)在躺在三子旁邊床上氣息奄奄的李白樸。
原來在看到聚集發(fā)出的求援信號后,劉凱和李白樸便帶著隱藏在樹林里的部隊直沖喪尸群還按照三子的要求在樹林里潑灑了汽油,并點燃了西面的整片樹林。但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三子和自己都失算了,樹林里的樹木已經(jīng)不再是以前的樹木了,它們竟然自我分泌出了一種物質(zhì)熄滅了熊熊大火。緊接著原先被火困住的喪尸便沖了過來,劉凱本可以選擇后退的,不過他看了看身后的聚集地后毅然率兵迎了上去,于是四萬士兵和西面十萬喪尸的血戰(zhàn)就此展開。整整四萬人,無一人逃避,可能有人想過逃,但看著往日的同胞都奮不顧身地撲了上去也許心中感到慚愧而放棄了,也許是因為真的逃累了。
等阿奇姆派去的人趕到時,整整四萬零一具尸體和斷了兩條腿即將死去的李白樸安詳?shù)靥稍谀抢铮車⒙涞氖f具喪尸尸體彰顯著他們的功勞。
“咚咚咚!”阿奇姆正出身地想著,突然一陣敲門聲驚醒了他。
“進來!”阿奇姆摸了摸臉擦掉臉上不經(jīng)意間流下的淚水輕聲說道。
“報告阿奇姆統(tǒng)領(lǐng)!三子首領(lǐng)醒過來了,楊統(tǒng)領(lǐng)讓我來叫你過去,還有李統(tǒng)領(lǐng)快不行了?!闭f完士兵臉上略顯落寞地敬了個禮退出了房間,仿佛想到了這場戰(zhàn)爭中自己失去的朋友親人。
......
三子經(jīng)過幾小時地昏迷之后慢慢醒轉(zhuǎn)了過來,一睜開眼就看見了床旁邊坐著的楊雪等人,除了阿奇姆聚集地所有高層幾乎都在這里,一起身便又看見了躺在旁邊床上的李白樸,待楊雪講李白樸和劉凱他們的事跡跟三子匯報之后,三子掙扎著坐起來的身子便又重新躺了下去。
“楊雪,李白樸還有的救嗎?”三子躺在床上怔了許久又重新翻身坐了起來之后問道。
這句話一出口,就見房間里的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怎么都不說話?”三子環(huán)視著房間里的人。
沒有人回答,最后還是雍靈兒開口說道“首領(lǐng),他一直在等你,你一直沒醒,他剛才便昏迷過去了,他只剩一口氣了,醫(yī)療條件又不好,就算是去其他地方找藥和醫(yī)療器械也來不及了。”
剛說完阿奇姆便走了進來,看著房間里的眾人都垂著頭,便也一言不發(fā)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了下來跟著垂下了頭。
三子從床上起來走到李白樸的床沿邊坐下,看著屋內(nèi)垂頭喪氣的眾人說道:“我知道死了很多人,有很多我們的朋友、我們所熟悉的人離開了我們,但剩下的路、活下來的人還需要我們來指引和帶領(lǐng),我希望大家能盡快走出來。好好地活下去,別辜負他們的勇敢犧牲,這才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
三子心里也很難過,感覺內(nèi)心空蕩蕩的,但是他必須振作,因為他是首領(lǐng)。
眾人點了點頭,雖然還是垂著頭,但三子知道他們聽進去了,因為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復(fù)剛才的迷惘變得堅定了起來。
“三子哥!”微弱的呼叫聲從三子的背后傳來,伴著劇烈的喘息。
三子連忙轉(zhuǎn)過身握住了李白樸的手,將身子低了下去,好聽清楚他講的話。
“三子哥,我不行了!我這輩子最自豪的事情就是做了你的手下,真的,我要是能早一點遇見你說不定能做結(jié)拜兄弟嘞!”說著李白樸露出了微笑,仿佛想到了什么開心的事。
“我從小出身貧困!被別人瞧不起,被羞辱,我父親從小教育我要做一個大人物,他努力了一輩子也沒做到的遺愿傳給了我,我始終夢想著有朝一日能發(fā)達。夢想會實現(xiàn)嗎?也許吧,在某一天夜晚的夢里你可能會得償所愿,可第二天醒來我還是我,一無所有。本來我已經(jīng)放棄了,我想著這么大的城市里,做一個默默無聞的人也沒所謂了。后來,喪尸爆發(fā)了,我一點也不想死,跟著劉凱大哥東奔西走四處躲避著喪尸,直到我遇見了你,騎在一頭威風的巨獸身上。你知道嗎?我曾無數(shù)次幻想你就是我,無數(shù)次!終于我的幻想成真了,在樹林沖向喪尸的那一刻,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度終于使我明白,我已經(jīng)是大人物了??瓤龋?.....”說著李白樸劇烈的咳嗽起來。
三子緊緊地攥住李白樸的手,早已泣不成聲。
“三子哥,我多希望我還能一直和你一起戰(zhàn)斗啊!”說著李白樸用另一只沒被三子握住的手顫抖著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出來放進了三子手中。
“求求你!找到......她!保......保護她!”說著李白樸攥緊了三子的手好似想坐起來,另一只手慢慢地上舉想敬最后一個禮,可惜舉到一半手便軟軟地垂了下去。
“白樸?!”三子連忙將他抱起劇烈搖晃。
“三子哥,讓他休息吧!他累了!”楊雪眼淚啪嗒啪嗒地下滴,她卻渾然不知一般笑著說道。
“是??!是啊!你休息吧!”說著三子把李白樸放回了床上,蓋上了床單,手里緊緊地攥著小布包,抬頭望著天花板努力壓制自己即將決堤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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