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鹿城在整個南巨州來說只是一個中等偏下規(guī)模的城市,不過雖然如此也是聚居著十來萬的人口,既然是城市,那自然是比青石鎮(zhèn)繁華上數(shù)百倍了。
鐵震在猛虎武館算是年輕一輩中資歷和武力值排位比較靠前的一名二代弟子了,今日眼見館主和總教習(xí)謙恭的迎進(jìn)幾位年輕的不像話的少年,其中還有一個四五歲模樣的小孩子,總教習(xí)對那小孩似乎更是敬畏有加,鐵震心里不由得開始泛起糊涂起來。
有同樣想法的卻不止是鐵震一人,有幾個弟子看到館主和總教習(xí)出門迎接客人之后便一路帶到武館后堂,心里面都是有些懷疑,難道是哪里的大人物來了不成?話說回來即便是倉鹿的城主谷云飛前次到武館來,也沒有見到一向不卑不亢的總教習(xí)徐淮引如此謙恭。
猛虎武館自從來了幾位客人之后不一刻便緊閉大門,鐵震帶著數(shù)名精明強(qiáng)干的弟子守著大門,館主已經(jīng)吩咐下來,今日武館有重要事情,任何人上門不予接待。
三斤一路上已經(jīng)想過無數(shù)神刀門的結(jié)局,腦海中凌亂糾結(jié),到底要不要將神刀門連根拔起?這真是很難的一個問題。從大家的言談來看,神刀門心狠手辣這是毋庸置疑的。要是這些天神刀門主動上門說和的話,三斤也是不知道該怎么辦。
其實三斤心中的想法是最好神刀門傾巢而出來進(jìn)攻李家村,那時候就師出有名,可以一舉殲滅而且心里也有些安慰,畢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嘛!可惜天下并沒有那么件件如愿的好事。
鐵飛虎和徐淮引的一席話幾乎徹底的決定了神刀門的命運(yùn),原來倉鹿城四大門派幾乎控制了整個城市百分之四十的明面和暗地里的交易,只不過三年前神刀門門主月東海一場大病之后不知道怎么的,似乎變了個人似的。不僅將原來的門中長老幾乎換了個遍,而且功力大進(jìn)的月滄海開始打壓其余三個門派,逐漸的蠶食其他門派的生意和地盤。
三年來,神刀門聲勢日益見漲,其余三個門派漸漸被打壓蠶食,武力本就差不多的四個門派,神刀門忽然獨(dú)大起來,最后弄到猛虎,鐵槍,四海要三家聯(lián)合起來才堪堪能和神刀門弄個平手,那三家自然是苦不堪言,最弱的四海武館幾乎就是被打壓到了面臨關(guān)門的境地。
神刀門武力原先也是平常,最強(qiáng)者也不過是和徐淮引在伯仲之間罷了,幾乎是一夜之間,神刀門弟子的功力突飛猛進(jìn),其余三家武館的弟子一旦和神刀門弟子發(fā)生沖突,輕者被打得骨斷筋折,重的居然會被剁掉手腳,雖然能留住性命,殘疾對習(xí)武之人來說卻是不堪承受,很多沖突表面上看來都是恰逢其會,其實暗地里也是神刀門上層授意之下才發(fā)生的。
故此,大長老甘必義帶數(shù)十名神刀門弟子去青石鎮(zhèn)李家村被全殲的消息一經(jīng)走漏,其余三家都是歡欣鼓舞,這些天來神刀門也開始收縮地盤,門下弟子也開始收斂了許多,這才有了猛虎,鐵槍和四海武館派人去李家村送禮示好這一出。
猛虎武館關(guān)上大門不久,從后面的小門外迎進(jìn)了兩個身穿連帽黑袍人,黑衣人被直接帶到武館后堂,自然有人前去稟告鐵飛虎,鐵飛虎不敢托大,笑著對李三斤道:“三斤小哥,我已經(jīng)派人請來四海武館的羅四海和鐵槍會的路嘯天兩位兄弟,你看是不是請他們進(jìn)來敘話?!?br/>
三斤本就見鐵飛虎獅鼻闊口,紅臉方面,一看就是個直爽漢子,和他談了一席話之后也是對鐵飛虎有了不少好感?,F(xiàn)在鐵飛虎也不因為三斤是個小孩子而露出絲毫輕慢的表情,三斤自然是執(zhí)晚輩之禮道:“鐵叔叔不要太過客氣,既然羅叔叔和路叔叔來了,就請進(jìn)來說話好了。”
鐵飛虎哈哈一笑道:“三斤小哥,若不是你年紀(jì)如此之小,我真是想和你兄弟相稱呢。來人,快請兩位兄弟進(jìn)來?!?br/>
兩個黑衣人進(jìn)了后堂,徐淮引代鐵飛虎迎上來,二人解開黑袍除掉帽子,雖然震驚坐在鐵飛虎下首的李三斤如此年幼,不過還是沒有表現(xiàn)在臉上。他們不知道的是,若不是三斤執(zhí)意坐在下首,鐵飛虎和徐淮引都是強(qiáng)烈要求三斤坐最上首的椅子。
羅四海身材魁梧,乃是一條七尺昂藏漢子,相比之下路嘯天就文弱了些,后者卻不似文士,站在那里如同一桿大槍扎在地上,只不過面色有些蒼白,似乎不久前受過不小的內(nèi)傷。
羅四海和路嘯天分開座位坐了下來,鐵飛虎神情嚴(yán)肅道:“兩位兄弟,今日不是哥哥怠慢兩位,實在是客人身份特殊,不得已才讓兩位兄弟如此前來,失禮之處,還望海涵?!闭f罷起身一揖。
羅四海和路嘯天慌忙起身還禮道:“哥哥,說的哪里話來。我二人一收到消息便立刻前來。莫要怠慢了貴客才是?!?br/>
鐵飛虎對三斤笑道:“三斤小哥,這兩位正是我的兩位好兄弟羅四海,路嘯天?!比缓笥謱α_四海二人道:“這位小哥便是李三斤是也?!?br/>
三斤早就觀察二人,見兩人都是目光清澈,必然不是那種虛偽做作之人,自己才三歲多,雖然最近個頭長得蠻快,可再怎么樣也不過是五六歲的樣子,三斤起身拱手道:“見過兩位叔叔。”
羅四海和路嘯天幾乎閱人無數(shù),還從未和這樣一個小孩平等相待過,不過在三斤觀察他們的同時,二人也是打量過了三斤和身后的四人,一看之下,心里都是暗暗凜然。二人見三斤口稱叔叔,自然還禮道:“不敢,不敢,久聞大名!”
三斤汗了一個,這久聞大名可真是要不得,滿打滿算三斤來到這個世界才小四年,哪里來的大名?這明明就是人家的客套語言。和后世那些得獎了明星動輒感謝某某似乎有著異曲同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