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注視著昊天的目光,許久過后,他才嘆息一聲,向后退了一步。
昊天漠然收回目光,看著趙公道,安靜等待著。
仙界更深處...
又是一座宮殿虛影一閃而逝。
“媧皇宮...”
“這兩處,都是塵封多年,不參與氣運之戰(zhàn)的...”
“沒想到如今,竟然都出動了?!?br/>
昊天有些訝然,但也僅僅只是訝然而已。
“如今累積的氣運,已經(jīng)足夠封神...”
“但...”
“你的肉身已經(jīng)支撐不住了?!?br/>
昊天淡淡開口。
趙公道此刻雖然身聚滔天功德,但卻氣若懸絲。
看著昊天,趙公道勉強笑了笑:“我...我還有一張牌...”
“哦?”
“這天下,能借的勢,已經(jīng)被你借遍了...”
“在哪兒...”
“人教?”
昊天的話才剛剛說了一半,就像是想到了什么,脫口而出。
看到趙公道那毫無波瀾的目光,昊天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人教...”
“在我將五圣放逐時,那位的確留下了一尊分身,用來鉗制我?!?br/>
“不過后來,在西行結(jié)束后,那分身便被我干掉了?!?br/>
“你...”
“不對...”
“天蓬,曾經(jīng)得到過老君的九齒釘耙,這釘耙...并不是贈禮,而是拜入人教的...拜師禮?”
“所以如今人教,還存在著最后一位...”
想到這里,昊天微微蹙眉,看向高空。
那仙界的云霧間,豬悟能的身影悄然顯現(xiàn)。
和之前相比,此刻的他顯得十分狼狽,傷痕累累,不知道最近究竟遭遇了什么。
但他卻看著昊天在笑。
并在微笑間,丟出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瓷瓶。
瓷瓶在距離趙公道只剩不到半米的時候,悄然破碎。
一道道粉末漂浮在半空之中,最后又落入到趙公道的體內(nèi)。
他原本奄奄一息的樣子瞬間消失,幾乎是眨眼間便恢復到了巔峰狀態(tài)。
“老君的丹...”
“不愧是圣人分身啊,總歸是留著一手。”
回憶起自己當初在兜率宮,目送老君圓寂時,對方那古井無波的面容,昊天略微有些出神。
或許,在那時候,老君就已經(jīng)做好了一切籌備。
“三界這棋盤...”
“執(zhí)子的人...”
“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多啊。”
“就連火云洞,媧皇宮,都敢露面了。”
“難道,是本帝沉睡的太久?”
昊天喃喃自語,看向虛空的目光中閃過一抹冷冽之色。
“吾等秉持中立,此次不過是還了當初的人情,無論最后的勝者是誰,我媧皇宮,都將再次塵封,永不出世?!?br/>
“火云洞,同理?!?br/>
似是察覺到了昊天的不滿,兩道聲音響起。
隨著聲音落下,他們再次隱匿于仙界之中,沒了氣息。
“看來,老君對你,也只是當一枚棋子啊...”
“給你的藥,并不能救你的命?!?br/>
“甚至...”
“服了藥后,在經(jīng)過短暫的輝煌,你必死無疑?!?br/>
昊天收回目光,注視著趙公道,輕聲開口。
趙公道擦拭掉自己嘴角的血跡,灑脫一笑:“這天地間,誰又不是棋子,只不過在某一刻,我們二人,恰巧利益相同,走上一段路,僅此而已?!?br/>
“可惜...”
“我們之間,永遠沒有同路的可能。”
昊天若有所思,最終有些低沉的開口。
趙公道撇了撇嘴:“其實你現(xiàn)在干掉如來,自廢修為,我還是可以考慮,允許你給我墳前上香的資格的?!?br/>
“呵...”
“你死之后,本帝就將你的骸骨埋在朕的床下,無時無刻不鎮(zhèn)壓你。”
昊天冷笑。
趙公道毫不客氣的反駁:“那你這輩子,也別指望在床上干見不得人的事兒了,我盯著你呢!”
“哈哈哈哈!”
說到這里,趙公道豪邁的笑了笑,一步踏出,身上氣息再次暴漲。
虛空中那滔天的功德紛紛涌入封神榜的殘片之中。
趙公道攥在手里那件天帝的帝服,更是在此刻,仿佛與趙公道融為一體!
那種壓迫感,都減輕了許多。
趙公道訝然,下意識看向昊天,但昊天卻目不斜視。
“真是...”
“明明我的目的,是殺了你...”
“這個時候,我如果說謝謝,是不是會顯得自己是個很惡心的人。”
趙公道輕聲開口。
昊天則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我說過,我不在乎我的生死,我只在乎,游戲是否有趣?!?br/>
“那...”
“謝謝了...”
趙公道在沉默數(shù)秒后,輕聲開口,最終又扭過頭,第一次看向蘇陽。
蘇陽平靜的與其對視著。
“再見...”
“接下來的事,交給你了?!?br/>
趙公道微笑著說道。
“……”
“我盡力...”
蘇陽沉吟數(shù)秒,開口說道,并在沉默片刻后,又補了一句...“再見。”
“再見...”
“再見是不可能了?!?br/>
趙公道灑脫一笑,拱起雙手,神情逐漸變得鄭重起來:“弟子申公豹,攜趙公明,三霄,截教千千萬萬弟子,在此...”
“與恩師道別?!?br/>
“吾等...”
“無愧截教,無愧恩師教導!”
言罷,趙公道再也沒有了任何留戀,沖入高空之中,一手持封神榜殘片,一手持天帝官袍,身邊萬千功德縈繞,天際一位位闡教,截教幸存之人注視...
“今日,趙公道!”
“再封神?。?!”
“封...”
“燃燈古佛,為靈山現(xiàn)在佛!”
“赦免...彌勒,未來佛之職!”
“靈山,只存過去,現(xiàn)在,永無未來!”
恢弘的聲音在天地間回響!
如來悶哼一聲,臉色變得蒼白了些許。
靈山方向,那始終縈繞在虛空中的佛音在此刻都驟然一滯。
靈山深處,彌勒更是口中噴出一口血霧,臉色蒼白,跌坐在佛壇之上。
唯獨燃燈古佛,在此刻氣息再次暴漲,面容紅潤!
身后更是下意識的浮現(xiàn)出靈柩虛影!
靈柩前的一盞燭燈,格外耀眼。
火焰不斷跳躍。
感受到自己飛躍式的實力變化,燃燈臉上不僅沒有任何喜色,反而看起來越發(fā)陰沉,看向趙公道的目光中,充斥著化不去的殺意。
只不過...
在此刻,兩道看向他的目光中,殺意...
要更濃上一些...
燃燈沒由來的,感覺身體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