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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云野提的問題并不算很難,甚至對于韓青青來說,早已經(jīng)是新手入門時的題目。
他問是的:“陶瓷修補有哪幾種方法?”
韓青青抬頭,一眼對上駱云野深邃寧靜的眼睛。他的瞳仁似一汪清澈的大海,卻偏偏看得她心神不寧。
“額,主要有噴涂法,點補法,重燒法,光固化法四種……”韓青青拼命鎮(zhèn)定,聲音平和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課本上有正確答案,其他同學聽了也并不覺得特別新奇,也沒有人注意到駱老師和韓青青兩人平靜下的風起云涌。
駱云野只是提醒韓青青認真聽課,而后者也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坐下來以后,她不再分心,而是慢慢把注意力放在了聽講里。
一堂課上得很快,不過是些淺顯的基礎(chǔ)知識,可是韓青青依然聽得很認真。
下課以后,韓青青趕緊收拾東西準備往外走,家里那幅要修補的古畫一周要完工,她得爭分奪秒回去工作。
才剛走幾步,就看到同班的古麗麗又沖到講臺上去,手里還拿著課本。
古麗麗一臉勤奮好學的好學生模樣,目光閃爍地跑去請教駱云野有關(guān)文物方面的問題。
駱云野已經(jīng)能對上號,知道她就是古麗麗,可是又因為他是為人師表的老師,遇上學生請教時,自然會要以解惑為重。
他看了一眼古麗麗提的那個問題,慢慢低下頭,用手指著書上某一片區(qū)域,低聲為她解釋。
古麗麗心里偷著樂,壓根兒沒有聽清駱云野講的什么,卻只是拼命聞著他頭上好聞的洗發(fā)水清香。
這樣一個外形俊美又博古通今的年輕老師,簡直就是為了滿足她的少女幻想,才出現(xiàn)在了這間學校里。
古麗麗總幻想自己能與駱老師走得近點兒,也希望真如小說里那樣,能與他發(fā)生一些后續(xù)的故事。
雖然駱云野不怎么理她,可是那也阻止不了她靠近他的腳步啊。
一看到古麗麗諂媚得意的表情,沈西一把伸手摟過韓青青的肩膀,悄聲在她耳邊說:“青青,這個麻煩,你得趕緊解決啊,我也得去解決我的麻煩。我們可真是一對難兄難弟?!?br/>
韓青青橫了一眼古麗麗,心生極大的不悅。
昨天她才完完全全擁有了駱云野,今天就又看到他身邊圍了花蝴蝶。
這感覺,真是郁悶!
韓青青要去蝶翠園,而駱云野的車就停在學校里。
自從駱云野來校任教之后,學校給發(fā)了一張“河州大學車輛通行證”,可以自由進出校門。
可是韓青青根本不想搭他的順風車回去,一來怕被別的同學看到,二來她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辦。
出學校大門往兩邊走,是一條熱鬧的小街道。
韓青青瞅準了一家店,就匆匆地往里走,過了一會兒,她買了點東西才走出來。
回到蝶翠園的時候,駱云野已經(jīng)先到家了。
韓青青鐵著一張臉,直接奔到廚房去做飯。駱云野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她,還以為她是在害羞呢,也就沒有追進去哄。
一直到吃完飯,韓青青對他還是愛理不理,駱云野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他站起來,欺身過來,雙手一伸摟住她的腰,頭枕在她的頸窩,聲音輕柔道:“老婆,怎么不開心了?”
這一聲“老婆”叫得青青心都快化了,她一咬牙,似氣憤又似撒嬌:“還沒有嫁給你呢?!?br/>
“只有半年多,你就畢業(yè)了。說好畢業(yè)就嫁給我的。”駱云野這會兒像個不依不饒的少年,不停地蹭著韓青青的脖子,而手也開始不老實起來。
經(jīng)過昨晚之后,仿佛一切都自然明朗了起來。
駱云野覺得自己身體里的那股火焰與燥熱已盡數(shù)散去,從頭至腳,一身清爽。
韓青青被他撓得癢癢的,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
兩人纏綿了一陣,才慢慢分開。
青青收拾完桌子,準備去修補那幅畫??吹今樤埔皩W⒌刈约旱淖狼埃窒氲阶蛞乖谀菑堊雷由习l(fā)生的一切,她又微微紅了臉。
在正式工作之前,她悄悄地拿出了一個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fā)送之后,才戴上了純白的棉手套。
修補這幅《仿大唐山水》,韓青青的第一步是“洗”。她拿著一團棉花球和一只細細的專用小毛刷,先細細地將畫上的污染物和暈筆的地方擦拭了一次。
這個工作要求細致,所以她也很專注。
畫是百年古畫,具有重大的歷史和商業(yè)價值。韓青青一投入到這樣的工作里,仿佛覺得時間都停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熱愛上文物修復這個工作,她只知道,整個人地投入到與歷史對話的世界時,她的心是寧靜而愉悅的。
從最初接觸這一行的時候,駱云野就讓她熟讀過《裝潢志》。所以對于書畫的修補步驟,韓青青雖未親身體驗,卻早已成竹在胸。
坐在另一邊的駱云野看她這么平靜細膩的樣子,心里也微微觸動。
他并不打擾她,也不同她說話,只是暗中默默地觀察她手上的動作。
桌上一角,駱云野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短信的聲音。
他拿過手機,點開屏幕,一眼看到那條古麗麗發(fā)來的短信。
“駱老師,對不起,打擾您了。我不知道您已經(jīng)結(jié)婚,真的對不起,以后我不會再麻煩您了?!?br/>
結(jié)婚?
駱云野眸光一閃,下意識地看向韓青青。她還在細細干洗那副畫,心無旁騖,神情自若。
一整個下午,韓青青都在做這件事。
那幅畫身并沒有殘損多少,褪色的也不多,所以駱云野才敢答應對方一周內(nèi)完成。
可是書畫干洗這一步,就幾乎要耗費一天的時間。
一直到了夜幕逐漸降臨,韓青青餓得饑腸轆轆時,她才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畫還沒洗完,而她已經(jīng)餓得沒有力氣了。
一回頭,駱云野正淡定自如地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認真審視一只小巧的青花瓷碗。
室內(nèi)一片寂靜,只剩下窗外呼呼的風聲。
青青趕緊摘下手套,又收好那幅畫,大步走到廚房去燒菜。
中午吃剩下的菜還有不少,所以加熱起來也簡單。她剛把一道菜放進微波爐里,就看到駱云野也跟著走了進來。
“很快好,再等一會兒?!鼻嗲嗾f。
可是駱云野的臉上卻漾起一抹壞笑,聲音也變得低沉滑潤:“等不了了?!边呎f著,他走過來,從后面環(huán)住了青青盈盈一握的腰肢。
韓青青以為他在說吃飯的事,于是有些愧疚地笑:“再等十分鐘,好不好?”
駱云野的手已經(jīng)開始游走在他想去的地方,頭也附在了青青的耳邊。光線明亮,他的聲音魅惑又危險:“老婆,我都不知道,我們竟然已經(jīng)結(jié)婚了?!?br/>
?。?br/>
韓青青心一驚,身體一緊,可是片刻后又不動聲色地放松下來:“你……在說什么?!?br/>
駱云野笑起來,可那笑容里,分明已經(jīng)沾染了情動的神色。“你肯定知道我在說什么?!?br/>
咝……
韓青青就像一個做了壞事被抓了現(xiàn)形的孩子一樣,瞬間變得局促又尷尬。她的臉倏地就紅了。
中午,她聽了沈西的建議,悄悄去買了一個新的手機號,然后以“駱云野的老婆”這個身份給古麗麗發(fā)了短信,讓她不要再騷擾駱云野。
哪知道古麗麗這個笨蛋,不僅當真了,而且又給駱云野發(fā)了信息?
韓青青想轉(zhuǎn)過身,可是她卻被駱云野箍得緊緊的。
豐盈一握就在他的懷里和手心里,他自然是舍不得放開。
廚房里溫度比客廳要高,駱云野漸漸感到自己身體內(nèi)的火又升了上來。
他伸手探到韓青青的裙底,用力捏了一把,手又開始游走起來。
韓青青被他撩撥得渾身顫抖,聲音也變得楚楚可憐:“云野,你先出去吧?”
“叫老公。”駱云野不依不饒。
一整個下午,她的眼睛里都專注得只有那幅畫,根本連看都沒有看過他一眼。他正值年輕,又是秋天這么干燥易上火的季節(jié),正是沖動的時候哇。而她倒好,根本就不管他的感受。
“額……”韓青青欲哭無淚。
上次是辦公桌,這次又是廚房。
他……一定要挑這么讓人印象深刻的地方嗎?
駱云野忽然湊過來,嗓音低?。骸扒嗲啵愕纳眢w,可比你的嘴要誠實多了?!?br/>
嘖嘖。
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嘛。
“叮!”微波爐的時間到了,自動關(guān)上了旋扭。
而駱云野已經(jīng)按捺不住,將韓青青帶著走到流理臺旁邊去,開始脫她的衣服。
而韓青青的身體就像是裝了閥門似的,一觸到駱云野,竟迅速自動癱軟了。
廚房沒有窗簾,小區(qū)里的路燈漸漸亮了起來,透過玻璃,投射到曖昧的兩人身上。
韓青青沒有辦法拒絕,她也根本不想拒絕,就在這么明晃晃的空間里,配合著駱云野的頻率與節(jié)奏,漸漸薄汗淋漓。
做完之后,已經(jīng)是半個小時以后的事情了。
兩人都累得氣喘吁吁,青青靠在駱云野身上,把臉深深地埋在他懷里,羞愧得不敢抬起來。
駱云野將她橫抱起,又往浴室走。
邊走他還邊問:“青青,我的表現(xiàn),你還滿意嗎?”
韓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