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是一瞬間,我就感覺有什么東西順著皮膚鉆入了我的血肉當(dāng)中。
像是千萬只蟲子一樣在我身體里到處攀爬,侵蝕。
于此而來的疼痛,更是痛到麻木。
漸漸地,我感覺手腳開始不聽使喚,無法控制,它們強烈的掙扎開了手腳上的束縛,然后帶著我,從法陣?yán)镎玖似饋怼?br/>
尖銳的指甲逐漸的伸長,變成了黑色的尖長,更有青色的筋脈暴怒,里面流淌的紅色血液清晰可見,仿若巖漿,隨時都會噴灑。
這些全部充斥在我的身體里,讓我覺得身體在麻木的同時,又仿佛如火燒一樣灼熱。
失去了水分,就會想要補充。
我口干舌燥,那種渴望水分的感覺充斥在整個胸腔,無法控制。
“給我水,給我水?!?br/>
我沙啞的叫著,腳步一點點的往前走去。
“要水沒有,但血的話,你要多少有多少哦!”姜悠然忽而一笑,她單手一揮,就有個東西被扔了過來,摔倒在我的面前,“你看,血來了。”
我低頭一看,心頭駭然。
“班、班長?”
這個瘦小的人不復(fù)之前的美麗,卻依舊可以看出她的模樣,正是曾經(jīng)被姜悠然控制,妄圖通過逆齡來延長自己壽命的班長。
只是當(dāng)時她與肖子言逆齡計劃失敗,我本以為她會住院治療,或者已經(jīng)離開了,可沒想到她會在這里。
“喂,女人,你只要把自己的血奉獻給面前的人,她就會讓你得到新生而活下去,去吧,去奉獻自己的血液,為了活著?!?br/>
姜悠然在后面唆使著班長,我以為班長不會相信。
可她原本孱弱的匍匐著,在聽到這話之后,抬起的眼睛里,赫然迸射著光芒。
那是一種渴望活下去的強烈欲望。
“給,給你我的血,請你喝下去,喝下去?!?br/>
她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徒手撕開受傷的裂口,讓大波大波的紅色鮮血流出來。
她用雙手捧著,一步步的走到法陣當(dāng)中,邀請我喝下去。
“不,我不會喝的,不——”
我話沒說完,就聞到了那股刺鼻的血腥味,明明是很難聞的味道,卻在那一刻變得十分美味。
我感覺到自己喉間的干澀完全被那手中的鮮血所吸引,我感覺到身體里的細(xì)胞在躍確的跳動著,它們充斥著控制著我的身體,讓我一步步的靠近班長。
“只要喝了,身體就不會難受了。”
姜悠然微微一笑,從懷里拿出了一把笛子,她放在嘴邊吹了起來。
詭異的笛聲更是加劇了我的行動,讓身體里的渴望變得強大起來。
僅是眨眼間,我就走到了班長的面前,看著那么嬌小的她,然后一只手,將她拎了起來。
她本能的害怕退縮,可似乎是想到只要我喝下了那血,她就可以活下去,所以在短暫的害怕后,她眼神堅定的捧著掌心,遞到了我的嘴邊。
“請你喝下去?!?br/>
美味的血液在眼前徘徊,我咕嚕一聲,咽了咽口水。在笛聲和身體本能的控制下,我朝著那雙手,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