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樓羽并沒有在門外等候太長的時間,幾乎只有一兩分鐘,一個威嚴的中年男人便匆匆的走了出來,眼神立刻落在了蘇煜文的身上。
整個基地的秩序基本已經(jīng)被蘇煜文的這番舉動破壞,無論是那些等待進入基地的,還是本就生活在基地外的人,都圍在一起看著熱鬧。中年男人臉上凝聚起怒意,他的嘴唇蠕動著,似乎想要對蘇煜文說著什么,可最終還是止住了:“進來吧。”
他看向身旁的士兵,又解釋道:“一會我叫人過去給他檢測病毒。”
如今政府對于彼世基地的掌控力度仍然強硬,蘇中杰雖然是被指派的基地首領(lǐng),可當(dāng)這這么多人的面,他是不可能直接帶著一個不知身上有沒有喪尸病毒的人進入基地的。
就算那是他的兒子。
不過,他并不想認這個兒子,而這個人想來也是不想認他的。
車隊中只有蘇煜文和鐘樓羽免除了病毒的檢查進入基地中,整個過程中蘇煜文甚至都沒有給蘇中杰一個眼神,兩人表現(xiàn)的比陌生人還要生疏。
“你的房門鑰匙。”蘇中杰扔過來一把金屬鑰匙,道,“既然你已經(jīng)過來了,一會我就叫研究院的人來接你?!?br/>
他似乎很不喜歡這個兒子,大部分時間都不愿意將目光放在蘇煜文身上,偶爾看了蘇煜文,那眼中也只有厭惡和些微恐懼。但簡短的交代完事物,蘇中杰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兒子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一樣,竟還在和懷里的男人說著話。
這可是從未出現(xiàn)過的現(xiàn)象,蘇中杰終于注意到了這個一直默默跟在他們身旁的青年。利落的短發(fā),英俊的面孔,眼角微微上挑顯露出冷漠的神色,偏偏唇角總是含著笑意,莫名的魅惑。青年的衣服非常干凈,身上沒有一點疤痕,皮膚白嫩,乍一看仿佛生活在末世前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公子哥。
為了活下去,人們什么事都敢做,彼世基地里男人賣身給男人換取活下去的食物這種事同樣經(jīng)常發(fā)生,但這種違背常理的事情出現(xiàn)在自己兒子的身上,蘇中杰卻是忍不住的惡心。
他心里想著,眼中便帶出了這種情緒:“這位是誰?你的朋友嗎?不介紹一下?”
蘇煜文拿過鑰匙,輕瞥了他一眼,看著鐘樓羽的那種溫柔瞬間化為冰霜:“收起你的心思,我不需要你來管我的事?!?br/>
“你不用我來管!你和一個男人搞在一起,丟的是蘇家的臉!”蘇中杰壓制著聲音道,也不管鐘樓羽就站在面前,一連串的說著,“我不管你想怎么玩,但現(xiàn)在蘇家正是關(guān)鍵的時候,你不是想要繼承人的位置嗎!我明確告訴你,蘇家的繼承人永遠不可能是惡心的同性戀!”
最后一個字還含在口中,蘇中杰的身體突然向后飛去,狠狠撞在墻上,辦公室中被精心布置的擺設(shè)嘩啦啦撒了滿地,劇烈的疼痛同背后傳到全身,蘇中杰癱坐在地上,一時覺得四肢幾乎都沒了感覺。
“蘇元帥?!辩姌怯鸹貞浿勘鴮λ姆Q呼,開了口,“我希望你能知道,蘇煜文是我的人,他想怎么做,他要去做什么,都是我說了算。我不希望無關(guān)人士過來指手畫腳?!?br/>
疼痛感不斷地刺激著大腦,蘇中杰聽著鐘樓羽的話,氣的渾身發(fā)抖。他是蘇家的家主,彼世基地的首領(lǐng),竟然個不知所謂的男人罵了!豈有此理!
殺意涌上心頭,蘇中杰勉強叫自己站起身來,陰霾的盯著鐘樓羽:“他是我的兒子……”
“當(dāng)然,我沒有否認這一點?!睙o論他家那位是什么樣的身份,什么樣的形態(tài),但多年的相處,鐘樓羽早就能夠輕易的看穿他,蘇煜文從來沒有將眼前這個男人當(dāng)作是自己的父親,他甚至都沒有將這個世界當(dāng)做一個世界。
他活在這里,卻又只像是玩一場游戲,蘇煜文這個身份只是他操控的游戲主角,因此蘇家的人于他和外面的喪尸也沒什么兩樣。
鐘樓羽清楚,若是自己現(xiàn)在叫蘇煜文殺了蘇中杰,他也會眼也不眨的照做。
這個世界上,蘇煜文只在乎他一個人。
“蘇元帥不是個蠢人,有些事情你看的出來,你也該承認?!辩姌怯鸩辉匐[藏自己的氣勢,濃重的殺意毫不留情的撲向蘇中杰,沉重的讓他才站起來,又要跌坐下。
這時候蘇中杰才確定,這個青年竟然也是名異能者,還是一名能力非常之高的異能者!
屈辱在他心里凝聚,異能者又能如何,他手下不知有多少的異能者,更是能組成一支異能者軍隊,蘇中杰恨不得直接叫人進來把這個囂張的青年大卸八塊,可當(dāng)他的視線接觸到蘇煜文時,卻忍不住打了顫抖。
這人癡迷的盯著鐘樓羽,滿心滿眼的迷醉幾乎克制不住的流露出來,他根本就不在意被毆打教訓(xùn)的是自己的父親,卻反而欣賞著鐘樓羽打人的姿態(tài)。
蘇中杰不再說話了。
蘇煜文是什么人,就算養(yǎng)他二十多年,蘇中杰也不敢說自己清楚。但這么長的時間至少叫他明白了一件事,只要蘇煜文心里不高興,他能殺了任何人,這些人中,絕對包括他自己。
蘇中杰很討厭這個兒子,但他不得不承認,他害怕蘇煜文,害怕到曾經(jīng)買兇想要殺了對方。哪一次他雇傭的是經(jīng)驗豐富的國際雇傭兵,最后的結(jié)果卻是整只雇傭兵,包括與他們的情人好友,一個不剩全部人間蒸發(fā)。這樣強大的能力已經(jīng)超出了蘇中杰的控制,他曾計算過,若是換成自己能不能做到這種程度。答案是能,但必須搭上整個蘇家的力量。
而那個時候的蘇煜文,只不過十歲出頭。
“好吧?!碧K中杰深吸一口氣,他努力忽視自己狼狽的處境,說道,正是這時,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首領(lǐng),我們發(fā)現(xiàn)了兩名高級異能者!”
蘇中杰眼前一亮,隨著末世的推進,基地上層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普通的槍彈對于告誡喪失的作用越來越少,異能者的重要程度越發(fā)強勢,能直接打到他的辦公室,想來這兩名異能者的異能都非常突出:“什么等級?”
“一個是五級冰系異能,一個暫時不能確定等級,但是空間與水系雙系異能?!?br/>
這兩者都是基地需要的人才,蘇中杰立刻做好了打算,吩咐道:“想辦法讓他們加入基地……”
“不用那么麻煩,直接送到研究院就好?!辩姌怯鸫驍嗔怂脑?,冷漠而傲然的道,“這兩個人是我們的試驗品?!?br/>
蘇中杰一愣,對面卻嘈雜異常,男人的怒吼與女人的哭叫混合在一起,又有許多人生嗡嗡的響著,過不多時,電話中終于傳來士兵的聲音:“首長,他們沖進基地說,我們抓異能者做人體實驗!”
士兵的聲音很是慌亂,電話那頭過不多時又沒了聲息,很顯然陷入了一片混亂。
蘇煜文似乎覺得膩了,他走過去將鐘樓羽攬進懷中,淡淡的看了眼蘇中杰:“記得把人送過來。”
樂蔻感覺自己真的要瘋了,本想著要在進入彼世基地前逃脫,空間中卻不知出了什么情況,一切都結(jié)了冰,將她活生生凍了出來。最后只好選擇在基地門口最后掙扎逃生,蘇煜文的囂張行為引來了不少人的關(guān)注,而他們沖出去便宣稱彼世基地拿異能者做人體試驗,就是想著為了逃脫這樣的嫌疑,籠絡(luò)異能者,彼世基地必然會幫助他們從蘇煜文的魔爪中逃脫。
但十拿九穩(wěn)的計劃,卻偏偏行不通,彼世基地慌亂過一陣,竟是直接派出了異能者軍隊,硬壓著他們進入了研究院。
彼世基地不要名聲了嗎!不要異能者了嗎!樂蔻感到自己的身體被牢牢綁住,送到車上,透過未關(guān)閉的車門,還能看到街上激憤的異能者要求釋放她和冷鋒凌。
不下數(shù)十人個民間異能者在場,更是有數(shù)百個軍隊中的異能者,倘若基地用異能者做人體實驗的消息被證實,一夜之間就能傳遍整個基地,到時候哪里還有異能者敢住在彼世基地!而末世后期,異能者才是基地防衛(wèi)最主要的力量!
樂蔻不相信彼世基地的首領(lǐng)會如此拎不清!
蘇中杰當(dāng)然看的清楚,可他無能為力,只能盡力處理眼前這爛攤子。
未經(jīng)檢測進入基地,捕捉異能者進入研究院,這兩件事徹底拉低了基地在普通人和異能者心中的形象,很快異能者就開始大批的撤離彼世基地,基地的防衛(wèi)力量顯而易見的在降低。
蘇中杰恨不得直接沖進研究院,把那兩個異能者拎出來放在所有人面前解釋,他們根本沒有在做人體研究,可一想到蘇煜文,卻什么也不敢做。
辦公室的那一幕,不僅僅是鐘樓羽因為受了侮辱而爆發(fā),更是一種警告,警告他和整個彼世基地,不要妨礙他們兩人的任何事情。
蘇中杰所能做的,只是硬著頭皮,希望能夠暫時挽回些局面。
“弄出點水來?!辩姌怯鹋e著杯子看向樂蔻。
“休想!”樂蔻的臉上帶著徹骨的仇恨,她如今比在外面時干凈了不少,臉上也有了些紅潤,顯而易見研究院的生活過的還不錯。
“好吧,那你就弄出點冰來?!辩姌怯痦槃莞牧丝凇?br/>
“什么都沒有!許君久!你別想從我身上拿走一點東西!”樂蔻瘋了一般叫道,“我總有一天會逃出去的!”
“你有什么底氣這樣說?”鐘樓羽撐著頭看她,“是因為你的隨身空間還是你的修真功法?”
樂蔻的動作乍然停滯。
“說起來這么久了,我還沒看見樂昊呢,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嗎?小孩子不會控制異能,激動起來可是會異能暴動的,要是毀了什么空間也不為過?!辩姌怯鹇朴频?,他的手指一抖,規(guī)則之力立刻纏上樂蔻的身體,“至于你的修真功法,現(xiàn)在看看還能不能運行?!?br/>
作者有話要說:卡文卡的**
準備筆試準備的想死
啊qq
想開個車了
可是忙死了我的天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