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簡云希感覺有種涼幽幽的感覺滑過脊骨,她覺得疼痛減輕了些。
傅禹風見希希有一絲的緩和,他就干脆坐到了鎮(zhèn)痛棒前。
只要看希希痛得皺一下眉頭,他就立即摁一下鎮(zhèn)痛棒。
簡云??扌Σ坏茫骸袄瞎?,也不能一直按的,人會變傻的?!?br/>
“人會變傻?”傅禹風神色十分凝重。
江茂下午介紹這玩意的時候也沒說會有副作用??!
“是啊,里面其實是麻藥?!焙喸葡Uf。
傅禹風眉頭就深深地皺起來:“……但是你會很痛。”
“沒事的,就現(xiàn)在痛一點,一天比一天好,過了明天就舒服了。”
“咱們用一點點。”傅禹風說,“你也不要死扛,痛了就喊,我摁這個?!?br/>
“好?!焙喸葡Pχ謾C。
傅禹風看到希希拿手機,立即制止她:“希希,你現(xiàn)在不能玩手機,月子里玩手機,以后視力會受很大的影響,眼睛容易花。”
“噗,哈哈……”簡云希已經看到了唯恩發(fā)過來的照片。
傅禹風趴在玻璃上一雙眼睛癡癡地看著保溫室里的孩子,他勾著唇角的樣子,真的像極了二傻子。
“笑什么?”傅禹風拿過手機。
看到唯恩發(fā)過來的照片和她說的話,他的臉色突然就黑了。
“哈哈……”簡云??粗谀樀母涤盹L,更想笑了。
他這樣子,真的好萌。
傅禹風一臉傲嬌地說道:“等她生了孩子,她家陸宴釗比我還像二傻子。唄,我不是二傻子?!?br/>
“哈哈……”簡云希又哈哈大笑。
笑得肚子都痛了,她發(fā)出吃痛的嘶嘶聲。
傅禹風頓時急了:“老婆,你怎么樣?傷口又痛了?”
“沒事,我不能笑,笑會繃到肚子?!焙喸葡_€是想笑。
“那我們不笑?!备涤盹L怕希希再笑,立即轉移她的注意力,“老婆,咱們孩子還沒有取名字,你名字取得好,到時候你來取?!?br/>
“你??!”簡云希說。
第一胎就是她起的名字,那個時候是因為她的生命里還沒有傅禹風。
現(xiàn)在不一樣了,她想要他取。
“好,那我取了名字以后你來挑。”
“好?,F(xiàn)在幾點了?”簡云希問。
“一點多?!备涤盹L說。
“都一點多了?你去睡覺吧,不用管我,我也睡?!焙喸葡Uf。
“我不困,我守著你?!备涤盹L溫柔地望著簡云希。
他恨不得替她痛,只是熬個夜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不用的,你去睡吧?!焙喸葡Uf。
“我就在這里睡。”傅禹風握著簡云希的手,趴在床沿。
還沒開始睡,江茂就過來了。
“要檢查傷口?”傅禹風問。
“嗯?!苯瘧暎瑪R下病例本。
傅禹風立即小心翼翼地揭開被子讓江茂幫忙檢查。
江茂就開始用手輕輕地壓簡云希的傷口,一邊壓一邊問:“大嫂,感覺怎么樣?痛得厲害嗎?”
“還好?!焙喸葡Uf。
“這樣呢?”江茂稍微用力。
“比剛才疼點,還能承受?!焙喸葡Uf。
“痛得厲害你就說?!苯p手輕輕地推簡云希的肚子。
簡云希強忍著痛。
江茂突然用力一壓簡云希的肚子。
“啊——”簡云希隨之一聲慘叫。
痛得冷汗都下來了。
傅禹風臉色大變,眼刀子射向江茂,恨不得把江茂活剝了。
江茂無奈地看著傅禹風:“大哥,你覺得要不是非得這樣,我用得著這樣?”
傅禹風臉色仍然黑沉。
他當然知道非這樣不可,要不然,他早沖上去弄死他了。
他心疼地看著希希,她額頭上還有細汗,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了。
他只知道剖腹產剖開七八層,縫合七八層,他不知道還要經歷這種事情。
傷口那么嚴重,還要用這樣的力氣去壓肚子。
正常人手上割開一道小口子,都不敢觸碰,碰一下都痛得全身痙攣,更不要說這樣的傷口了。
“希希……”他心疼地握住希希的手。
“沒事,很快就好了?!焙喸葡Uf。
看著希希這副堅強的樣子,傅禹風心里更難受了。
曾經,她獨自一個人在異國他鄉(xiāng)默默承受著這樣的痛苦。
江茂看大哥實在可憐,他夾著病例本離開的時候,拿肩膀撞了一下大哥的肩,低聲說道:“親親額頭是可以的。”
說完他就玩味地笑著走了。
不是他絕情,他是醫(yī)生,對剖腹產這種壓傷口的事情他真的見得太多了,在他眼里,這就是稀世平常的事情,再正常不過了。
江茂離開以后,傅禹風吻著簡云希的額頭:“希希,你睡一會兒,我陪著你?!?br/>
他又伸手輕柔地摸著她的額頭。
“你也睡。”簡云希說。
“好?!备涤盹L趴在床沿。
天亮的時候,簡云希感覺緩過來了。
昨晚打了一晚上的宮縮劑,下半夜她完全沒辦法睡,現(xiàn)在總算好多了。
江茂又來了。
傅禹風滿臉警惕:“又要檢查傷口?”
“嗯?!苯瘧?。
“還要壓一下?”傅禹風又問。
“不用,昨天壓過了,今天就是看看傷口貼不貼合,有沒有發(fā)炎?”江茂說。
“嗯?!甭犝f不用再壓傷口,傅禹風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畢竟這過了幾個小時了,好不容易長好一點點,又壓,不是雪上加霜?
他小心翼翼地揭開被子。
江茂檢查簡云希的傷口,又給她換了藥。
然后輕輕地摁了摁。
傅禹風就滿臉緊張地盯著江茂的手。
突然,江茂雙手用力一壓。
“啊——”簡云希又是一輪慘叫,都痛得咬緊牙關還牙齒打顫,眼淚都要出來了。
“江茂,我殺了你!”傅禹風整個人都炸裂了。
江茂立即避開,然后說道:“大哥你就知足吧,這是我親自動手,壓的頻率低很多了。要換護士來,手可能輕一丟丟,但是過一會兒壓一次,過一會兒壓一次,更難受。你以為生孩子那么容易啊,這都是拿命換的。大嫂算好的,各項指標都合格。
你去婦幼看看,好多指標異常的產婦,要經歷更多的痛苦。還有好多住在走廊上面?!?br/>
傅禹風都快哭了,感慨地說道:“以后你家林覺陽生孩子,讓她順產吧,順產會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