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立弗此刻已經(jīng)惱羞成怒。
感覺清軍就如扶不起的阿斗,讓他更加覺得這里很印度。
因為印度的軍閥,各邦之間,械斗往往都是如此,猶如兒戲一般,而且還會出現(xiàn)許多笑掉大牙的事情。
比如像現(xiàn)在。
人家一點點誘惑就跑了一大堆。
如今這場仗,他都不知道該如何打下去。
就在眾人手足無措的時候,突然一則消息,震驚了眾人,一名清兵快馬加鞭地跑了過來。
“回稟大人!大是不妙的,桂林……桂林……”
他還沒說完。
就被旁邊的一名將領(lǐng)打斷道:“桂林城怎么樣了?怎么樣了?!”
“大人!桂林城已經(jīng)淪陷了,撫臺大人連夜跑了,他直接丟下了城中的一眾軍隊,連夜跑到了貴州省?!?br/>
那名清兵最后將消息吐了出來。
眾人聽聞,不由得大吃一驚。
許多人還傻傻地愣在原地。
奧立弗對于中文還沒聽得太懂,畢竟現(xiàn)在可沒有普及普通話,各地官員所說的話都夾雜著方言一個省七八種話。
不過看他們悲傷的模樣,總有一絲不好的兆頭。
他只好問道:“輜重怎么樣了?什么時候才會過來,而且你們慌什么?”
最后一人灰頭土臉地告訴他,桂林府淪陷了,如今整個平樂府四面楚歌。
“這……”
奧立弗一臉的呆滯。
要不是大不列顛東印度公司要求,他才不會來這鬼地方,還不如在印度住白人宮殿。
如今的局面真的是左右為難。
背后被人捅了刀子,而前方則是一大片敵人包圍。
奧立弗只能無奈要求談判。
但鄭軒早已經(jīng)得到了消息。
特別是聽說張還濤順利進(jìn)入了桂林府,“這家伙真的是有一套,長江后浪推前浪?!?br/>
而廣西巡撫張百齡連夜逃跑,更是讓他無奈地笑了起來。
沒想到這個大官員,打仗的時候畏畏縮縮,逃跑的時候卻比任何人都要迅速。
“咱們逼他們就范吧,反正他們的底氣已經(jīng)沒了?!?br/>
在他的號令之下。
軍隊開始總包圍,將各式各樣的兵器都拿了出來,準(zhǔn)備來一次大的攻城。
而清兵們此刻看到這副模樣。
雙腳不由自主地顫顫巍巍。
特別還有不少人聽說,桂林府已經(jīng)淪陷了,連他們的巡撫也連夜逃跑。
于是眾人的士氣更加低落。
“連廣西巡撫都跑了,咱們還打什么仗呀,難道在這里送死嗎?”
“我可不想打,要不咱們逃吧!”
“我們不是還有通行證,如果現(xiàn)在逃出去,他們應(yīng)該還可以收納。”
“可現(xiàn)在怎么逃,這里城門緊閉,即便想逃,咱們也走不出平樂府?!?br/>
“那該怎么辦呀?”
“唯有一個辦法,就是起義,咱們要投誠,咱們就能活下來?!?br/>
城墻上的清兵議論紛紛,就連桂林軍此刻也跟他們沆瀣一氣,也開始討論起了如何在戰(zhàn)爭中活下去。
最后眾人達(dá)成一致目標(biāo)。
“反正這場仗都打不下去,與其咱們在此地等死,倒不如就投誠,至少還有一條活路,而且跟著對面走,咱們還能吃飽穿暖,在座各位同不同意?”
一名清兵千總大聲說道。
其他人也不斷地點了點。
“同意!”
“咱們要活下去,咱們不想打戰(zhàn)!”
隨后振臂一呼,越來越多的人都開始叛變了,就連訓(xùn)練有素的桂林軍,也早早投靠了起義。
隨后他們并沒有守住城墻。
而是一大群人開始攻占各衙門。
奧立弗此刻還想派人出去跟國民軍談判,但人跑出沒多久,又跑了回來。
那名桂林兵慌慌張張地說道:“大事不妙了,軍中出現(xiàn)嘩變,如今他們正朝著咱們這里過來!”
“ What?”
奧立弗不由地愣了一下。
接著來,到了衙門外,只見外面吵吵鬧鬧,還聽見乒乒乓乓的響聲。
甚至能聽到桂林軍大聲地喊道:“你們別要抵抗,如今廣西巡撫都逃了,而桂林城早已經(jīng)落入對面國民軍之手,
抵抗的話就只有死路一條,你們想要死,想要活?放下手中的兵器,跟咱們一起起義!”
隨后金鐵交鳴聲逐漸消失。
越來越多的人馬將衙門圍困起來。
奧立弗看著他們都快氣炸了:“你們這是造反,你們這是背叛,你們不信守承諾!你們……”
他還沒有說完。
就被好幾名桂林兵架了起來,然后五花大綁。
一名漢子還搓了搓手:“真的對不起大老爺,要是你不被我們綁住,咱們可就沒有活路?!?br/>
順便將他身邊的幕僚官,以及其他的清軍將領(lǐng)也一同綁走。
就在鄭軒準(zhǔn)備下令攻城的時候。
只見對面已經(jīng)開始舉白旗,跟著城門大開,然后就看到一大群的,將他們的長官全都綁了起來。
直接送到了國民軍陣地。
這時候一名士兵急匆匆的跑到了鄭軒身邊,“報告首長,他們集體投降了,并且將洋人奧立弗,以及一眾的將領(lǐng)綁過來投誠。”
“哦?居然還有這等好事,那可得好好過去瞧一瞧?!?br/>
鄭軒露出了一個笑容。
這場仗打得傷亡并不大,甚至軍隊一共傷亡不到一百人,就占領(lǐng)了整個平樂城。
更重要的是城中還有一萬多人的守軍,而他們?nèi)缃窦w投誠。
這就意味著戰(zhàn)爭結(jié)束了。
鄭軒此時走了過去,瞧著滿臉頹廢的奧立弗,“你就是幫助他們的大不列顛人?”
奧立弗此刻也迷迷糊糊。
他無緣無故就被人綁到了對面陣營。
更重要的是這些士兵,還是他所帶領(lǐng)出來的桂林軍,沒想到賣軍官賣得這么果斷。
奧立弗咬著牙說道:“我可是大不列顛東印度公司的軍官。”
他此刻只有這一個重要的倚仗。
鄭軒倒是好笑地說道:“你這是拿東印度公司來壓我?你覺得我會害怕嗎?”
奧立弗:“我知道東印度公司,可是與你貿(mào)易關(guān)系密切,特別是,你們還需要大量的硝石,若你能放我回去,我一定會讓公司與你們交好。”
他知道公司與中蘭的貿(mào)易。
每年的數(shù)字何其龐大,而且他更知道中蘭對公司的依賴,這是他的底氣所在。
至于為什么會幫巡撫總督,因為公司也要賺錢,而鴉片貿(mào)易可是英國商人重要的收入之一,也是東印度公司廣州十三行銀行重要的資金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