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別克在紅燈的時候依然在加速,有如發(fā)狂的野牛一路狂奔。
陳杰瑞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前行的老者,腳下用力大力后跳。
一陣風(fēng)從面前刮過,刺的臉面都有些生疼,視線中閃過一道銀色的影子。
“我……我沒事?”
老者一落地就顫抖的打量自己,剛才他嚇壞了,臉色都發(fā)白,身子打著擺子。
“媽的,要撞上了?!?br/>
“艸,怎么開的車?!?br/>
“交警呢?怎么不攔著!??!”
街道上一片混亂,叫罵聲此起彼伏。
砰的一聲,瘋狂的別克開過馬路,撞擊在馬路對面的綠化樹上,頓時就將小樹撞的這段,而別克車頭也開始冒煙。
“嘟嘟嘟”
趙大海吹著口哨,一瘸一拐的快速走了過去。
“小伙子,太謝謝你了,不然……不然我這條老命就交代在這里了。”
老人家拍著胸膛,一臉后怕表情的說道。
他知道能活下來全虧了面前的小伙子,眼疾手快拉著他一起逃生,不然八成就交代在這里。
陳杰瑞微微點(diǎn)頭,目光卻憤恨的看著那輛冒煙的別克,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老人家猶豫了下,也拄著拐杖跟了過去。
“馬的剛才是哪個孫子……咯……闖紅燈,害我差點(diǎn)撞到人?。。 ?br/>
駕駛座上走下一個搖搖晃晃的胖子,他一邊罵罵咧咧的說道,一邊打著酒咯。
酒駕、超速、闖紅燈,險些釀造交通事故,竟然不思悔改,還倒打一耙,讓四周聚攏來的圍觀群眾一陣憤怒。
“分明是你這車闖紅燈,險些還撞到人、撞到其他車輛,簡直是該死?!?br/>
“馬的,怎么開的車,若不是我避讓及時猛打方向盤差點(diǎn)就要被撞了。”
“怎么會有這樣的人,簡直是不把別人的性命當(dāng)性命?!?br/>
聽到胖子的話,四周的人一陣憤怒,紛紛對他指責(zé)起來。
這時趙大海也走了過來,推開聚攏的人群,怒道;“怎么開的車,酒駕超速闖紅燈,三項(xiàng)一起起碼三年以上,熄火、把鑰匙給我!”
他說著就要去幾乎報廢的別克車上扒鑰匙。
“趙隊(duì),誤會,誤會啊”這時,后座上走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
他臉色也是蒼白,顯然也被剛才的一幕嚇得夠嗆。
“趙隊(duì),這是我們四海集團(tuán)的趙總啊跟你是本家,你難道不記得了嗎?”
年輕人一把拉住趙大海,不讓他扒鑰匙,一邊指了指依然打著酒咯、迷迷糊糊的中年胖子。
“是他,趙四海!!衛(wèi)東的富豪?!?br/>
“馬的,怎么又是這個胖子,趙四海這胖子有哪一次不闖紅燈的嗎?”
“呵呵,若是我們開車和他一樣,一天,只需要一天,12分都會被扣完,還會倒欠N分。但這胖子開這么多年竟然屁事沒有?!?br/>
四周眾人此刻也認(rèn)出了胖子,知道他是四海集團(tuán)的老總趙四海,紛紛開口諷刺的說道。
“馬的,又是你個鱉孫!”
忽然,趙四海一把推開他的秘書,瞪大眼睛瞪著趙大海,伸著手幾乎指到他的鼻子,怒罵道:“你個鱉孫攔了我好幾次,馬的,老子還不是好好的,天天開車從你眼前過。老子跟你講,你特么右腿就是老子喊人打斷的,再特么跟老子放肆,就不是一條右腿了,而是全家老小。咯老子說到做到?!?br/>
嘩然
隨著趙四海的話語,四周一陣嘩然。
大家都被他的話語給驚呆了,竟然有這么囂張的人,酒駕超速闖紅燈且不說,竟然還雇兇傷人,將別人的腿給打斷了,現(xiàn)在還威脅要弄人全家。
這得多跋扈、多囂張的人才能干出這樣的事情,才能說出這樣的話語?。?br/>
一時間,眾人嘩然的連話語也無法說出,好一會才響起憤怒的聲音。
“趙四海,簡直是無法無天,實(shí)在太可惡了?!?br/>
“難道jiaojing部門都是吃干飯的嗎?這樣的人竟然還能每日開車,駕照早就該吊銷了?!?br/>
“大家小聲點(diǎn),這趙四??墒莾慈耍瑒e被他注意到?!?br/>
陳杰瑞也是心中氣憤,都想上去教訓(xùn)這囂張跋扈的胖子,但……他的目光落在趙大海身上,只見對方一臉的陰沉,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而趙四海也越發(fā)的囂張,目光環(huán)視四周,伸著肥胖的手指點(diǎn)著人群。
“你,你,你,你特么的說什么,小馬給我記下來,哪個敢開口都給我記下來,老子以后玩死他們?!?br/>
隨著趙四海囂張的動作和威脅的話語,原本還義憤填膺、叫罵不休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尤其是幾個被趙四海用手指點(diǎn)的人更是面色蒼白。
所謂窮山惡水多刁民,對也不對。
窮山惡水不一定出刁民,但越是不受重視的地方,越是容易出地頭蛇,出橫行跋扈的土皇帝。
這也是小地方黑勢力多,芝麻綠豆的小官、村長能橫行無忌的原因。
相反,在城市里相當(dāng)于村長職位的街道辦主任能有多囂張?絕大多數(shù)連個廣場舞大媽都搞不定。
眾人的沉默,讓趙四海越發(fā)的囂張,推開面色不定的趙大海,朝著幾乎報廢的別克車搖搖晃晃走去。
而讓陳杰瑞無語的是,這趙大海竟然站在原地不動,難道是老人的話有錯誤?他不是剛正不阿嗎?為什么……
“哎,又一個被社會磨平了棱角的曾經(jīng)的好漢子?!?br/>
陳杰瑞身邊的老人感嘆的說道,他活的歲數(shù)大,走過少年、青年、中年,到現(xiàn)在的老年。
自然知道人無時無刻不在變化,少年熱血沸騰,藐昆侖,弒呂良,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
青年已會計較,血仍未冷。但人到中年,在社會的大染缸里,何來熱血,何來路見不平一聲吼?
至于老年,那就更別說了。
老人的話讓陳杰瑞明白過來,朝前走去,既然這趙大海被社會磨平了棱角,但他的事情還沒結(jié)束。
險些把他給撞了,就想這么一走了之?開玩笑吧?。?!
“站住,不許走?。?!”
陳杰瑞的腳步停了下來,因?yàn)檫@話不是他說的,而是……趙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