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話誰都愛聽,曾凡顯示出很受用的樣子,放松了警惕。<
“其實也沒什么,都說沙漠可怕,傳言也不都是真實的,除了晚上賊冷的以外,沒那么傳說的那么邪乎嗎?!?
曾凡對沙漠表現(xiàn)的很不以為然。老板不冷不熱的笑笑。<
“是你運氣好。你這車不錯,豐田陸地巡洋艦,走沙漠還真就是這車好用?!?
獨臂老板說話前句和后句有點不搭。<
“呵呵,哪有,二手的,裝門面嘛,你知道的,不值錢,開車來這兒的那個不比我這個好呀,就是前幾天的吧,有一隊十多輛車先過來的,你看到了吧?那車才叫好那,賊牛x,我有事耽擱了,沒跟上,要不就和他們一塊過來了,一個人倒是也沒啥,就是沒人說話,特悶?!?
曾凡又顯示出一些警惕,財不露白,出門時家里的大人一定囑咐過。說沒錢,誰信那,十七八歲的紈绔少年,開著酷車過沙漠,家里的錢還不定期拿出來曬呀。加油站老板有理由把曾凡當成富二代,不過這小子膽子也確實太大了。曾凡漫不經心的看著獨臂老板的反應,那些人應該是經過這個小鎮(zhèn)的。<
“前幾天?好像沒有,就有幾輛軍車,往東南去了。加滿嗎?!?
“對,加滿。沒過來?那這幫小子上哪去了?一群兔崽子,難道還落到老子后邊了?曾凡裝大,一副躊躇滿志的樣子?!?
加完油,曾凡上了車,發(fā)動著了汽車就要走,獨臂老板不再搭理曾凡,轉身回院子,剛才他正在修理一輛皮卡車,零件散落一地。他不但經營加油站,還有一個修理廠,但是沒有看到別的修理工,他就有一只胳膊,也真夠他干的。<
“大叔,這兒有住的地兒嗎?”<
獨臂老板沒回頭?!坝袀€招待所?!?
招待所在小鎮(zhèn)繁華的街道上,這條街道上都是店鋪。招待所的規(guī)模挺大,比阿萊古麗家的客棧大得多,緊挨著招待所的左邊是一個商店,右邊是一個拉面館,對面竟然還有一個酒吧,酒吧的兩旁也是飯店。<
來住店的多數都是遠客,招待所的后院是停車場,有兩輛卡車停在那里,除了擋風玻璃還算干凈外,都落滿了灰塵。曾凡把車停到了后院,不經意的在卡車的車頭上蹭了一下,露出了綠色的本色。這兩輛車很像是軍車,應該是退役報廢的軍車改裝的,還是保留了軍車的保護色,兩輛車都沒掛牌照,從地上的車轍痕跡看,是新停在這里不久的。<
曾凡的心里暗喜,應該和他估計不錯,這些人穿過六百多公里的沙漠來到了這個小鎮(zhèn),然后從這里解散,各奔東西,因為這么多人不可能長時間的集中在一起行動,他們不是恐怖組織,沒有固定的基地,被雇傭的可能性更大,只有雇傭他們的人才有可能是組織的人,他只需要出錢就行了。這群人當中也許有的就是這個小鎮(zhèn)的人,只要找到了參與這個行動的人,才有可能找到那個組織的人。<
招待所的老板娘是一個三十多歲的胖女人,對人特別的熱情,也不是對所有的人都特別的熱情,是對曾凡特別的熱情,問東問西,介紹小鎮(zhèn)的情況,還給曾凡安排一間朝陽的干凈房間。比曾凡先來一步的那個高個子的男人卻沒有這么好的待遇,曾凡在門口就遇見了他,曾凡停車去了,他先進來了。曾凡進來后,他被晾在了一邊。<
凡事總有個先來后到,他是先進來的,理應先接待他,他當然不滿意,幾次插話想先辦理住店的手續(xù),可是老板娘對他很不耐煩,讓他先等等,并不怕他受到不公正的待遇而拂袖而去,畢竟這個交通要道上的小鎮(zhèn)不會只有他們這一家招待所。<
高個子的男人脾氣還真好,耐著性子聽老板娘啰嗦,曾凡拿著鑰匙上樓了,才給他辦手續(xù),交完押金,他又拿出一百元放到柜臺上,老板娘沒拿這一百塊錢,而是伸出兩個指頭,高個子的男人楞了一下,詢問的看著老板娘,老板娘擺了一下胖腦袋。<
“那邊過來的,靚著呢,有調調?!?
男人沒吱聲,又掏出一百元放在那一百元的上邊。<
“老規(guī)矩,服務費另付?!崩习迥餂]有表情的說,給了男人一張蓋著紅印章的硬紙片,有點像過去單位食堂的飯票,男人收起紙片上樓了。<
招待所只住宿不管飯,曾凡洗了把臉感覺還不餓,脫掉外衣上床睡覺,好幾天沒有脫衣睡覺了,雖然他習慣了這種野外生活,但是能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覺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了,一直睡到傍晚的時候才起來,到招待所旁邊的蘭州手拉面館吃飯。<
曾凡沒想到這個邊陲小鎮(zhèn)的小飯館的生意這么好,一屋子的人,熱氣騰騰,人聲鼎沸,牛羊肉的膻味直往人的鼻子里鉆,服務員跑前跑后忙著,大聲的報著菜名,老板還用老辦法結賬,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店里還真沒有空桌子,剛好有一個客人吃完了,讓出了一個座位,曾凡坐在這里要了一碗牛肉面,對面的客人低頭吃得呼嚕呼嚕的,不知真的是面條很好吃,還是他幾天沒吃飯了,饑不擇食吃什么都香,好像要不歇氣的一口把一碗面都吃掉。那個人似乎感到了曾凡異樣的目光,抬頭看了曾凡一眼,呵,這不是和他一同辦理住店手續(xù)的那個高個子男人嗎。<
“大叔,是你呀,你也來吃飯。”<
曾凡熱情和他打招呼,那個男人稍微楞了一下,也想起了他們在招待所時見過,沖曾凡勉強的笑笑,算是打招呼了,低下頭又吃了起來。這個人不是啞巴,在招待所時說過話的,可是跟曾凡一個字也不說,難道是還記著在招待所受的不公正待遇,還記恨這曾凡。曾凡熱臉貼了個冷屁股,也不吱聲了,什么人哪,說句話還能把你的金牙吐出來呀,他剛才呲牙一笑,曾凡看到他的嘴里一左一右鑲著兩顆金牙,個頭還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