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抬頭,雙目古井無波,慢慢掃過圓壇正前方的一座巨大血池,在四周火光的照射下,血池內(nèi)紅光熠熠。
血池很大,方方正正,寬百丈,深不知幾許,但是里面的血已經(jīng)灌滿,與地面持平。
血池中央,一朵妖艷的九瓣紅花正在緩緩舒展,原本無葉的徑干上,此刻正有六片嫩芽小葉長出,小葉從徑干中鉆出后,便快速擴展長大。
而血池內(nèi)的鮮血,此刻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原本與地面持平的血液,很快就退下去半丈高度。
而此刻再看那九瓣六葉紅花,正在血池內(nèi)輕輕搖弋,九片花瓣已經(jīng)全部舒展開,鮮艷奪目又攝人心魂。
那徑干上的六張葉片,此刻也生長到蒲扇般大小,輕輕晃動一陣之后,便微微低垂下來,不再繼續(xù)生長。
盤膝而坐的男子,見到此情形,手中連連揮出幾道神光,神光沒入九瓣紅花的花蕊中心,一閃而逝。
男子此刻顯得有些緊張,雙目死死的盯著那朵紅花,半晌之后,發(fā)現(xiàn)紅花任然沒有任何反應。
男子目中露出思索之色,隨后便伸出一指,在自己眉心輕輕劃過,一道寸許的傷口出現(xiàn)。
隨后便看見一滴深紅的精血從眉心漂浮而出,眉心上的傷口也隨之閉合,完整如初。
男子一只手掌伸出,這滴精血便漂浮在掌心,另一只手指間向著這滴精血連續(xù)數(shù)指點出。
沒一指點出,便有一道毫光沒入那滴精血中,精血在吸納這毫光之力后,便慢慢展現(xiàn)出金色光芒。
男子手掌翻轉(zhuǎn),向著血池中的花朵輕輕推送出去,掌心那滴閃著金色光芒的精血便穩(wěn)穩(wěn)漂浮著沒入那朵紅花的花蕊中心。
在這滴精血沒入之后,這紅花立刻一陣微微晃動,花瓣和葉片也在這一刻閃現(xiàn)出一陣金色光芒。
吸收了這滴精血之后,紅花便慢慢萎縮,一個青色小果從萎縮的花朵中伸展出來。
而血池內(nèi)的血液高度,也在這一刻快速降低,仿佛巨獸在瘋狂吞飲一般,不過是眨眼時間而已,整個血池內(nèi)的液面便降低了一丈。
隨后這血液高度降低的速度便再次慢了下來,以肉眼不可察的速度緩緩降低。
此時血池中的花瓣已經(jīng)全部枯萎掉落,那顆青色小果也已經(jīng)長到了拳頭大小。六片葉子向上伸展,如同六張大手在托舉著青色果實。
“呵呵!這次終于要成了,看來這里的地靈之力果然有奇效!”
男子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辛苦了這么多年,培育了這么多年,換了幾十處洞穴,終歸是皇天不負有心人,今日功成有望。
男子這時神態(tài)輕松自若,抬眼看著血池內(nèi)的青果,發(fā)出了由心的笑容。
男子目光順著血池往前方移動,只見血池后方的巨大空地上,周圍燃著數(shù)十個巨大的火盆。
在火盆后方,火光掩照下,一座一眼望不到邊的巨大尸山綿延向外。
無數(shù)的尸體堆積在一起,這些尸體的脖子上,無一例外的都有一道猙獰的刀口,刀口上的血液仍未干涸,還在慢慢的往外滴落。
這些尸體男女老少都有,身上的服飾也各不相同,有穿著華麗綢緞的,也有穿著粗布麻衣的。
不管這些人生前是富貴還是貧窮,也不論這些人生前是高高在上還是低賤如泥。
此刻所有人都沒有區(qū)別的躺在這黑暗的地下洞穴中,死亡總是一視同仁。
在這座尸山下的地面上,還有著數(shù)十條溝槽,溝槽里面有涓涓細流般的血流淌著。
溝槽越過前方的火盆,隨后又匯聚成一道稍大點的溝槽,一直延伸流入血池之中。
“嘩啦啦……”
因為血池液面下降太多的原因,溝槽內(nèi)流進來的血流,沖擊著血池中的血水,發(fā)出陣陣響聲。
男子聽到這聲音后,一臉的陶醉,深一個一口氣,聞著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
男子喃喃出聲,“多么美妙的味道啊,多么動聽的流水聲!”
男子目光再次看向前方,有一名控神境的蒙面修士,此刻正畢恭畢敬的走了過來。
蒙面修士在火盆后方跪下,伏地稟報道:“神尊,大掌令和左右護法都已經(jīng)隕落了,化神宮的三位太上長老已經(jīng)進去據(jù)點?!?br/>
男子對這事情早就知道了,他的修為和感應能力,遠遠超過引道境修士。在外面那三名引道境的蒙面人死去的一瞬間,他就已經(jīng)知道了。
男子對此似乎不以為意,淡淡開口道:“知道了,下去吧,不惜一切代價,擋住對手,我這里還需要一點時間?!?br/>
男子說完便看向了血池中那個青澀的果實,很快就好了,就要成熟了,只要服下這顆果實,我就能再進一步了。
在男子看來,只要自己能夠再進一步,即便是犧牲全天下都是可以的,幾名手下而已,死了就死了。
手下沒有了,可以重新招收,重新培養(yǎng),養(yǎng)這么多手下,不就是為了這一刻的嗎?
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這下手下唯一的作用,不就是為了給自己爭取時間,以防意外的嗎。
那名蒙面修士,聽到男子的話之后,微微一愣,當即拱手道:“是,神尊!”愛書吧
看著這名蒙面修士退下去,男子眼中有著淡淡狠戾之色,“竟然還會猶豫?看來這一批人的確是不太好用了!”
不再理會其他,目光繼續(xù)盯著血池中的那顆青色果實。
此刻男子是不可能會離開這里的,他要一直守在這里,直到果實成熟。
洞穴外面,臨風三人和藍水生善水若并列而立,五人的目光都在緊緊盯著洞穴入口。
“前輩,那三位前輩都進去這么久了,怎么還沒有任何動靜啊,不會有什么意外吧!”
聽到臨風的話,藍水生眼中也有憂慮閃過,三位太上長老進去已經(jīng)快半個時辰了。
“再等等吧,也許過一會就會有動靜了!”
藍水生說完,便將目光轉(zhuǎn)向身旁的善水若,說道:“師弟,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在這里就可以了!”
善水若當即鄭重道:“師兄,三位太上長老正在里面冒險,我怎能獨自離去,我就在這里陪師兄一起等!”
藍水生見此,也就不再多說,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弟,他太了解善水若的性子。
臨風往后退了一步,看著臨心和岳心天,輕輕說了一句,“岳兄,心兒,等下如果有什么意外,你們記得及時退開!”
臨心和岳心天聞言默默點了點頭,到了這一刻,他們也發(fā)現(xiàn)情況有些不對了。
按理說三位太上長老深入洞穴,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這不得不讓人多想。
而此時的化神宮三位太上長老,任然在小心翼翼的前行,他們已經(jīng)明顯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
洞穴的空氣中,有些濃濃的血腥味,三人都有一種想嘔吐的感覺。
“這是要殺了多少人,才能讓人忍不住反胃??!”
“我們還是小心一點吧,這洞穴不簡單,我始終感覺心緒不寧!”
“我也有這種感覺!”
三位太上長老此刻都發(fā)覺有些不對勁,修行到了他們這種程度,已經(jīng)有了些許趨吉避兇的神覺。
此刻三人都感覺洞穴內(nèi)藏著兇險,什么樣的兇險能夠威脅到他們這種程度的修士。
于此同時,離此千里之外的高空中,正有一身穿血袍的中年男子,以恐怖的飛行速度向著這邊趕來,眨眼間就是上百里。
男子目光中透著攝人你血紅光芒,身上的氣勢也沒有絲毫的掩藏。
而此時靜靜侯立在洞穴外的藍水生,突然猛的睜大眼睛,眼神中盡是不可思議之色,豁然回頭。
“師兄,你怎么了?”
藍水生這異樣的表現(xiàn),立刻就引起了善水若的反應。
臨風三人聞言,也是立刻看了過去,心中疑惑,是什么事情能夠讓一宮之主如此失態(tài)。
“有掌元境高手來了!快向三位師叔發(fā)信號!”
藍水生一聲驚呼,善水若立刻抽出一個信號發(fā)射器,向著洞穴入口發(fā)射,一道流光直接沖入洞穴,在洞穴內(nèi)部轟然炸開!
而洞穴內(nèi)的三位太上長老,聽到聲音后,同時相視一眼,立刻好不停留的轉(zhuǎn)身飆射而出。
不過眨眼間,三道身影便從洞穴入口沖了出來,三人一出來,立刻就感應到了那股滾滾而來的恐怖氣勢。
三人同時色變,失聲道:“掌元境高手!”
“三位師叔,走!”
聽到藍水生的話,三名太上長老沒有任何遲疑的轉(zhuǎn)身就走,其中兩人帶著藍水生和善水若。
這五人走的快,也走的突然,臨風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五人便已經(jīng)消失無蹤。
臨風三人站在原地有些傻眼,一時之間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一臉茫然。
短暫的愣神之后,臨風立刻指著化神宮方向破口大罵。
“什么化神宮,膽小如鼠,人家還沒來就被嚇跑了,三個老家伙,跑路也不知道帶上我!”
岳心天在一邊拉住臨風,“肖兄,事已至此,我們怎么辦?”
“是啊,師兄,憑我們的速度,哪里跑的過掌元境高手!”
臨心垂頭喪氣,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樣。
而此時,以臨風三人的修為,都已經(jīng)能夠感受到那磅礴恐怖的氣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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