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鶯剛哭著跑走,燕子便進來跟村長吵了起來。
用鄉(xiāng)音吵架,宋斂聽不懂就走了出去,他漫無目的地走著,沒有要找楚鶯的意思,但還是看到了她。
她身邊還有個人。
是唐和衛(wèi)。
兩人坐在房屋后的山坡腳下,那里有樹木遮擋烈陽,很陰涼,楚鶯沒哭了,眼角濕著,在聽唐和衛(wèi)說話。
距離有些遠,宋斂隱約聽到唐和衛(wèi)問她,是不是想要做老師,宋家要捐校,他可以幫她。
鄉(xiāng)下女人,眼界小,頭腦簡單,完全不知道一個男人在向她拋出橄欖枝的同時,還需要向她索要些什么。
唐和衛(wèi)騙女人的手段宋斂見過。
上到電影學院的女學生,下到圈子里的高級外圍女,他都騙到過。楚鶯這種沒文化又愛慕虛榮的女人,是最好騙的。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連錢都不用花,兩三句口頭承諾,就可以將她騙到床上。
才聊了幾分鐘。
楚鶯非但不哭了,還笑了笑,笑聲嬌俏,她問唐和衛(wèi),“您說的是真的嗎?”
唐和衛(wèi)拍著胸脯,“當然,我是小宋的叔叔,我可以用他的人格做擔保?!?br/>
“……”
*
安撫好后,唐和衛(wèi)將楚鶯送到小賣部。
他看著里面的一片狼藉,假裝心疼,“這里看上去不太好整理,吃過晚飯我來幫你怎么樣?”
楚鶯笑著點頭,“好啊,真是麻煩您了?!?br/>
“應該的,這種臟活累活,不該讓女人干?!?br/>
他站在臺階上揮揮手走開。
望著他的背影,楚鶯嘴角的笑沉下,一點輕蔑在瞳孔中浮現(xiàn)。
坐進柜臺中,她抽出香煙點著,眼下沒路可走了,宋斂有未婚妻,她不碰這種人,唐和衛(wèi)卻單身。
雖說他蠢了點,又自以為是,但當墊腳石也算合格。
回去的一路上唐和衛(wèi)的笑就沒下去過,他哼著小曲走進院子,上樓推開門。
滿室的煙霧中,宋斂頹唐卻俊美的臉若隱若現(xiàn),他冷淡地掃過唐和衛(wèi),像是看空氣。
唐和衛(wèi)無數(shù)次想,要是自己有宋斂這張臉,還哪里需要花言巧語哄女人睡覺,她們自己就要排隊爬床了。
在椅子上坐下,他端起茶缸,喝了口茶水。
“宋斂,跟你說個有意思的,你知道那個小寡婦什么來歷嗎?”
宋斂指尖輕頓,佯裝不在意,“關我什么事?”
“閑聊嘛?!?br/>
“……我對一個鄉(xiāng)下寡婦不感興趣?!?br/>
真的不感興趣嗎?
可為什么心臟中像有一只手,正抓著撓著,弄得他很癢。
唐和衛(wèi)不是藏得住事的人,他直言不諱,“你敢信嗎?她竟然在中州讀過師范大學,就是你二姐隔壁的學校?!?br/>
那是中州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學了。
讀過那么好的學校,卻回村結了婚,這怎么瞧都不合理。
宋斂驀然看向唐和衛(wèi),“所以你說讓她當老師,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唐和衛(wèi)詫異道:“你偷聽我們說話?”
“沒,路過?!?br/>
他們那個位置不好路過,唐和衛(wèi)倒沒多想,“當老師肯定是騙她的,到時候玩過了,學校建好了,我回去了,她一個鄉(xiāng)下女人,上哪兒找我?”
宋斂掐了煙,周身多了層正義凜然的氣勢,但只有他知道,自己是私心所致,“她已經(jīng)夠可憐了,您就不能高抬貴手,放過她?”
“呦,我們的大少爺知道可憐女人了?”唐和衛(wèi)不禁納悶,“我以前騙別的女人怎么沒見你插手,難不成你對小寡婦有意思?”
像是被猜中,宋斂面色微僵,即刻反駁,“我是什么人,她是什么人,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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