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陽本來不想聽這個課,為了丹爐,他才來這里。
但,這不意味著有人可以趕他走。
目光冷冷的看著高臺上的年輕人,他問道:“你是沈光裕本人?”
“不是,但我是老師的首席大弟……”年輕人想說自己的身份,但被云陽毫不留情的打斷。
“不是就閉嘴!”云陽冷聲說道:“我的聽課憑證來自沈光裕,你有什么資格趕我走?”
年輕人神情一滯,說道:“我是沒資格,但你輕視老師,只要我稟告上去,你必然會被趕走!
“那就等你老師來了再說!痹脐柪淅湔f道。
“好,那咱們走著瞧!蹦贻p人恨恨的看了云陽一眼,這才轉(zhuǎn)向大廳眾人,“大家先坐,我去請老師!
說完,轉(zhuǎn)身離開。
云陽則是走到大廳中唯一的一個空位跟前,準備坐下。
“滾開!”
冷喝聲響起,一只腳直接踩在了云陽要坐的椅子上。是個約莫二十出頭的青年,身材消瘦,目光桀驁。
他不屑的看著云陽,“這個位子,不是你能坐的!
“這里有人?”云陽眉頭微皺。
座位的數(shù)量,應(yīng)該和聽課憑證是一樣多才對。
“沒人!毕萸嗄曜旖欠浩鹨唤z冷笑:“但你這種不尊重沈大師的人,不配坐在這里。識相的話,自己滾蛋!
云陽眼中浮現(xiàn)一抹寒意,“把腳拿開,把椅子擦干凈!
“我若是不呢?”消瘦青年滿臉桀驁,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
“砰!”
悶響聲起,隨即只聽一聲悶哼,消瘦青年身體直接倒飛出大廳,狠狠砸落在院中,鮮血狂噴而出,掙扎了半響都沒能爬起來。
云陽緩緩放下腳,走到消瘦青年剛坐的椅子上坐下,一臉平靜,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
周圍的眾人,此刻卻是眼角跳動,心頭狂震。
消瘦青年他們認識,名叫段志成,實力是通脈十二重巔峰,不用多久就能踏入化海境。
可他,卻被云陽一腳轟飛,云陽的實力有多強?
“你找死!”廳外,段志成終于站了起來,滿臉猙獰的朝著廳中沖了進來。
剛才是他太大意了,沒有防備。
現(xiàn)在,他要讓云陽付出代價。
云陽看都沒看他一眼,坐在椅子上,直接把段志成踩過的那把椅子踢了出去。
“砰!”
椅子速度太快,段志成根本沒反應(yīng)過來,一只腳剛踏進大廳,椅子就重重砸在了臉上。
結(jié)實的木椅直接爆碎,段志成身體一晃,踉蹌著倒退了兩步,捂著鼻子栽倒在地。
他感覺整個臉都被砸平了,尤其是鼻子,又酸又痛,眼淚和血水齊流,慘不忍睹。
周圍的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是下意識的捂住了鼻子,似乎他們也被砸了一樣。
距離云陽近的幾個人,更是拉著椅子離遠了一些。
云陽太兇殘了。
大廳之外,段志成捂著鼻子爬起來,無比怨毒的看了云陽一眼,轉(zhuǎn)身朝外狂奔而去。
他的傷不趕緊治療的話,怕是要毀容了。
與此同時。
沈光裕的首席大弟子,在一間煉藥室之外停了下來,恭敬說道:“老師,授課的時間到了!
煉藥室內(nèi),并無回應(yīng)。
年輕人似乎習以為常,也不催促,站在一旁默默等待。
他這個老師就這樣,一旦陷入思考之中,對外界的聲音根本不聞不問。
除非他想通問題,自己就會出來。
足足過了一盞茶時間,煉藥室內(nèi)仍無回應(yīng)。
“看來,老師這次是遇到大難題了!鼻嗄曜哉Z一聲,這才走到一旁的一個銅鐘面前,連續(xù)敲了三下。
“咚——咚——咚——”
聲音并不響亮,但格外的清越,仿佛能直入心靈,讓人精神一振。
“是東樹嗎?”煉藥室內(nèi),傳來一個蒼老聲音。
“是的,老師。”嚴東樹躬身說道:“授課的時間到了!
“走吧!”
一個穿著紫色煉藥師袍的白發(fā)老者推門走了出來。
即使在走路,他的眉頭也緊緊皺著,眼中帶著思索之色,似乎正在苦思冥想什么重要問題。
見此,嚴東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老師,弟子有件事想要稟告!”
“說。”沈光裕應(yīng)了一句,神色中的思索之色并未減退。
“這次的聽課的人之中,有一個人對您很不尊重!眹罇|樹添油加醋的說道:“他根本沒把您放在眼里,說您根本配不上凌云國第一煉藥師的稱號!
“嚴格來說,他的話也不算錯!鄙蚬庠5溃骸盁捤幹啦┐缶,我到現(xiàn)在也只敢說是初窺門徑而已,這第一煉藥師的稱號,本就是別人戴的高帽!
嚴東樹沒想到,老師竟然會是這樣的反應(yīng)。
咬了咬牙,繼續(xù)編造道:“可他還說了,老師您煉的藥根本就是垃圾,是殘次品,說您這樣的人當大師,是整個煉藥界的恥辱!
“嗯?他當真這么說?”沈光裕的眼中浮現(xiàn)一抹怒意。
說一個煉藥師的藥是殘次品,這對煉藥師來說,是最大的侮辱。
“老師,千真萬確。”嚴東樹的眼中浮現(xiàn)一抹喜色,說道:“我本來是想把他趕出去的,但是他有聽課憑證,我想了想,還是覺得讓老師您來處理比較好!
沈光裕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便趕出去吧!”
一個侮辱他的人,又何必聽他的課呢?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大廳外。
“沈大師來了!”
“終于見到沈大師了,太榮幸了!”
“這可是咱們凌云國的第一煉藥師!”
“……”
大廳之中,一群人頓時躁動了起來,興奮的不得了。
“你們好!鄙蚬庠C鎺⑿Γ诒娙说拇負硐,朝著高臺之上走了過去。
目光掃過云陽時,他神色微微一怔。
整個大廳,所有人幾乎都圍在他身邊,只有云陽仍舊坐在那里,面色平靜的毫無波瀾。
不過他對于這些虛禮并不在意,也就沒有理會。
但就在這時,嚴東樹卻是快步上前,指著云陽說道:“老師,他就是我剛才說的那個人!
“哦?”沈光裕眉梢一挑,看向云陽,“既然閣下那么看不起我,現(xiàn)在就請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