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靖與王熙兒的確有緣分,兩人初見,張靖約王熙兒見面,王熙兒竟然答應(yīng)下來。張靖去尋鳳舞,莫名其妙多填了何睛的名字,沒想到何睛先出來與張靖見面,約好飯局以后恰好鳳舞出現(xiàn)。更加巧合的是何睛為了自身幸福,早就暗藏春藥,想尋機會與劉可生米煮成熟飯,本想只給劉可下藥,不想酒醉朦朧之時,混入春藥的酒壺,最后與其余酒壺亂了套,不僅劉可喝了不少,其余三人也都喝了不少。機緣巧合之下,張靖與鳳舞兩情相悅,整日廝守在一起,只得了鳳舞上半身,與王熙兒只見過兩次面,卻在陽差陰錯中得了全部。
王熙兒對張靖很有好感,但張靖出身平民家庭,即使家庭富足,如何說服家族同意這門親事?若是二皇子條件十分優(yōu)秀,又與她對眼,誘人的皇子妃身份要還是不要?
正在王熙兒煩惱之時,門房來報,道:“門外有位公子求見,說與小姐是同門中人?!?br/>
王熙兒不由有些疑惑,京內(nèi)沒聽說有同門弟子?問道:“此人什么模樣?”
門房道:“身高比小姐要高半頭,長相英俊,雙眼有神,應(yīng)是大家公子?!?br/>
王熙兒恍然大悟,心道莫非張靖尋上門來了?若讓別人知曉兩人之間的事,不僅與皇二子婚事無望,以后在族中如何立足?就在王熙兒要狠心不見時,腦中又浮現(xiàn)出張靖邪魅的眼神,內(nèi)心又不自覺生出親近之情,猶豫半天,道:“將那位公子請到客堂?!?br/>
說完,又囑咐隨身婢女,道:“奉茶以后,你帶著下人皆退下去,在門外侍候,我與此人有機密事情要談。
張靖進了客堂,見王熙兒臉色憔悴,不自覺有些心痛,當(dāng)著下人之面,不好說寬慰的話,摸了摸鼻子,說起套話,道:“今天天氣真好,萬里無云,秋高氣爽……”
王熙兒見張靖裝模作樣,不由又氣又笑,使了個眼色,讓眾人退出房去。王熙兒見張靖還在那滔滔不絕,說些不著調(diào)的廢話,沒好氣地說道:“行了,別裝了,人都出去了,你怎么尋到這里來了?”
張靖這才打住話頭,環(huán)視一下室內(nèi),道:“昨日酒醉孟浪,心里擔(dān)心你,打聽出你的居處,特地過來看看?!?br/>
張靖說話時,眼睛一直盯著王熙兒,眼神里滿含關(guān)懷,這讓王熙兒十分感動,很快皇子妃的誘惑又襲上心頭,兩種觀念在腦中天人交戰(zhàn),讓王熙兒一時無所適從,臉色也是變來變?nèi)ァ?br/>
張靖在旁瞧得清楚,猜測王熙兒應(yīng)有心事,問道:“熙兒莫非心里有事?”
張靖邪魅的眼神掃過來,直接撥動了王熙兒的心弦,讓她的芳心亂顫,定了定神,嘆了一口氣,道:“你可知道我來京為了什么事情?”
張靖忽然記起劉可之言,道:“莫非是來相親?”說完,張靖頓了一下,繼而笑道:“二皇子條件未必有我好,我們既然已經(jīng)……”
王熙兒聽到這里,俏臉通紅,連忙說道:“這事莫要再提?!?br/>
張靖當(dāng)下??诓谎裕嗣亲?,道:“我要進宮見劉可祖母,你隨我一起去嗎?”
王熙兒奇道:“劉可祖母住在宮中?”
張靖點點頭,道:“劉可祖母是前朝太后,曾經(jīng)懾政多年,退位以后一直住在北宮,你不知道?”
王熙兒恍然大悟道:“睛妹妹很有心計,粘著劉可不放,我就覺得奇怪,心思睛妹妹怎會如此纏著劉可?原來是這個緣故?!?br/>
張靖摸了摸鼻子,道:“年長皇子都在國學(xué)讀書,履歷皆是平民出身,熙兒若是存著世家平民之念,說不定會失去良機。”
張靖此語含著深意,但聽在王熙兒耳中,重點卻發(fā)生變化。王熙兒問道:“二皇子也在國學(xué)讀書?你認識他嗎?”
張靖點頭道:“認識?!?br/>
王熙兒狐疑道:“你不是說皇子使用化名,你怎會知道內(nèi)情?”
張靖笑道:“魚有魚路,蝦有蝦路,我生平不說誑語,說知道就是知道?!?br/>
王熙兒好奇地問道:“二皇子長得什么模樣?”
張靖想了想,道:“與劉可有三分相似,比劉可高二指,體魂也健壯些,膚色較黑,比劉可要俊俏幾分,有幾分她母親的樣子?!?br/>
王熙兒十分精明,聽到這里,隱隱覺得不對,問道:“你認識任妃?”
張靖點點頭,道:“我說過我有我的路子,陛下、太后、皇后我都認識?!?br/>
王熙兒看了張靖一眼,默默想了會心事,忽然說道:“你什么時候進宮?”
張靖道:“要去就現(xiàn)在去,晚了遇到飯時,過去打擾不便?!?br/>
王熙兒天生麗質(zhì),也不需要刻意著妝,草草收拾一會,兩人共同出門。王家在前四街,距離南宮門不遠,張靖并未從南宮門進宮,圍著皇宮繞了個大圈,直接從北宮北門進去。
大齊講究法制,張靖即使身為皇子,也要履行規(guī)矩?;适鲎优耘潺堷P腰牌,上面刻有編碼,輪值兵將見了編碼,就能知道來者身份。張靖配的是四號小龍牌,輪值士兵看完腰牌,不經(jīng)意地問道:“牌子怎么舊得這么厲害?”
張靖答道:“跟著我四處奔波,舊得就快。”
這話聽起來莫名其妙,但是內(nèi)含暗語,否則就是手持腰牌,也進不得皇宮。禁衛(wèi)士兵皆是老卒,多是青州籍官兵,當(dāng)差多年,早已熟識編碼含義,熟記諸般暗語。
驗完腰牌,對上暗語,張靖指著身后的王熙兒,道:“同去給奉安夫人請安?!庇謫柾跷鮾阂獊硭穆芬?,在門房登記完畢,這才得以進宮。
奉安夫人是何后退位后的封號,一品上等夫人封爵,雖然權(quán)勢已失,但是余威依存,又與姜述關(guān)系曖昧,無論女衛(wèi)內(nèi)侍女官,皆不敢稍有怠慢。
順利進了大門,再往里走就是二門,二門守衛(wèi)是關(guān)鳳統(tǒng)領(lǐng)的女衛(wèi),規(guī)矩與大門相仿。女衛(wèi)多是勛貴或宗室之女,與諸子十分熟識,正要隨口調(diào)笑張靖幾句,見張靖偷偷施個眼色,又見有美人隨行,當(dāng)即住口不言,在側(cè)悄悄議論,對王熙兒評頭論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