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聲音看去,圍觀的人群自動向兩側(cè)分開,露出一小隊穿著暗紅色軍裝的士官,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年輕的上尉,身后二十四個人清一色的五級士官。
劉槐細致打量著走過來的年輕上尉,此人身材不高,體型十分的粗壯結(jié)實,剔著大光頭,剛長出一些頭發(fā)茬青黑一片,臉上滿是仿佛寫著“蠻橫”兩字,一看就不是一個善類。在他身后的士官們,一個個面帶嘲弄之色,像看一群待宰羔羊半,看著劉槐等人。
給人的感覺,很像……很像一群城管。
劉槐暗自點頭,就是這種城管的氣勢。
“砸了我的場子,就想這么走了?”
年輕上尉在劉槐身前五米處暫停,右拳頂著手掌,陰測測的看著劉槐問話,眼神不自覺的在劉槐腰間的槍上掃視了一樣,嘴角微微上揚很不以為意。
對槍械如此輕蔑,看來此人身手不錯,應(yīng)該也是一位門徒,看他一身輕便的裝備,大概是一位二級敏捷型門徒。
劉槐站直了身板,用帶著高傲與輕蔑的語氣說道:“你個子真矮!”一句話說出,全場肅然,這是當著矬子說矮話,毫不留情面的揭短,想好好談事兒是不可能的,眼看著又要打上一場,圍觀的人群很自覺的退后了一段距離,為對峙雙方讓出了場子。
“……”年輕上尉額頭上立刻浮現(xiàn)出一片青筋。
總部某監(jiān)控室內(nèi),大型投影屏幕前的半圓形會議桌邊坐著四個人,一個年輕的視頻管理員,兩位中年少校軍官和一個身材勻稱容貌美艷的女子。
這三個人分別是“同濟會”,“群龍族”和“斗火”在行星凱麗上的負責(zé)人。
其中“斗火”的負責(zé)人,就是監(jiān)控室內(nèi)唯一的女性,外號鷺鳥的奧黛拉。赫本,也是在行星凱麗上唯一一位四級門徒。正因為有鷺鳥坐鎮(zhèn),“同濟會”和“群龍族”才會向“斗火”妥協(xié),不追究之前在地下發(fā)生的不愉快,“斗火”也付出了一筆不少的封口費。
劉槐所說的話,監(jiān)控室內(nèi)的眾人都聽的一清二楚,鷺鳥“噗嗤”笑了出來。說:“劉家的狼崽子,很囂張??!”
“同濟會”負責(zé)人辛普森少校咬牙切齒的說道:“這個瘋子運氣倒好,竟然找到了七個不錯的手下,能夠從地下活著出來,不表示他能夠活著離開凱麗?!?br/>
“群龍族”的負責(zé)桑丘溥羽少校低頭擺弄著手里的戰(zhàn)術(shù)電腦,根本就不關(guān)心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任由著其他人去折騰。
鷺鳥笑道:“他還是挺有個性的?!?br/>
“一個中隊的一線兵團,三百多一級門徒,八名二級門徒,你不心痛?”辛普森細數(shù)“斗火”的損失,算不上挑撥離間,劉槐和“斗火”的仇夠深了。
鷺鳥卻格外輕松的說道:“如果他能成為劉家的下一任當家,這點損失還是可以接受的,他應(yīng)該中了屠夫舒圣的神經(jīng)毒素失去了大部分力量才對,我很好奇,他是怎么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恢復(fù)的?!?br/>
“他原來就是門徒?”辛普森還是第一次聽說。
“三級領(lǐng)悟,擅長戰(zhàn)場操控,現(xiàn)在是什么就不清楚了。如果不是門徒玩家,又何必丟到這個修羅場中歷練,劉家又不是養(yǎng)不起一個紈绔子弟?!柄橒B笑答,聲音中帶著點幸災(zāi)樂禍。
“……”辛普森一拳將面前的桌面拍得凹陷了下去,怒道:“你們坑我?!?br/>
一直在擺弄戰(zhàn)術(shù)電腦的桑丘溥羽舉起一只手,解釋道:“我沒坑你,她不說我也不知道。”說完繼續(xù)擺弄他的電腦。
“死宅男!”辛普森心中怒罵。
監(jiān)控錄像內(nèi),劉槐將怒吼著沖過來的年輕上尉一腳踹飛了出去,罵了句:“媽了個巴子的!小矬子給我滾遠點?!?br/>
“啊!”那名上尉一聲慘叫仰面飛了出去,臉上一個深深的鞋印,與在不久前的螭虎遭遇一模一樣。
劉槐踢飛了上尉站在原地沒動,他的五個手下像遠古巨獸般沖了出去,殘忍的踐踏著二十四朵溫室內(nèi)的嬌嫩花朵,二十四個一級門徒,在石頭他們手中,脆弱的如同田野中新生的幼苗。
踐踏!踩踏!摧殘!
不必劉槐動手,對手就被全部打壓下去。
劉槐撓了下眼角,也有些意外,這才一天的功夫,石頭等人就擁有了接近二級門徒的實力,看他們對力道和速度的控制能力,與劉槐的被動技能“勇士”有幾分相似。按照這個樣子發(fā)展下去,石頭等人的前途不可限量。
此時,“初級終端”計算出三組數(shù)據(jù),第一組數(shù)據(jù)是石頭等人干掉全部敵人的時間,第二組數(shù)據(jù)是劉槐參戰(zhàn)后所需要的時間,第三組數(shù)據(jù)是石頭他們的狀態(tài)。
原來石頭等人體內(nèi)的寄生幼蟲,為了保護“母蟲劉槐”,集體向護衛(wèi)戰(zhàn)士進化,不斷的提升和優(yōu)化寄主的戰(zhàn)斗力。而這種進化,追求著最平衡的力量與速度的配合,完全是為了護衛(wèi)“母蟲劉槐”準備的。
“母蟲?”劉槐撓了下眼角,有種被惡搞的感覺。
忽然想起劉千姿離開時,那個美艷的背影,皮膚光潔如雪,身材妖嬈,秀發(fā)飄逸,還有好生養(yǎng)的大屁***股,劉槐的小兄弟很無恥的崛起了。
此時,劉槐臉色那意味深長的笑容,在圍觀的人眼中是那么的殘忍。面對如此殘忍血腥的場面,竟然還能笑得出來,這到底是怎么樣一個瘋子?。?br/>
“五個二級門徒?”監(jiān)控室的辛普森站起身,拽了拽領(lǐng)頭,不敢置信的看著監(jiān)視器上十分殘忍的畫面,他派去試探劉槐的精英,被像臭雞蛋一樣摔在地上,扁扁的,分不清楚里子面子,一地菊花殘。
鷺鳥咯咯笑起來。道:“劉家的公子運氣不錯,竟然在這種鄉(xiāng)下地方找到七個二級門徒做手下,我們當初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呢?多難得的人才?!?br/>
辛普森低聲罵了句,拿起桌邊的電話,通知憲兵部隊出發(fā),制止這場混亂。
放下電話,辛普森對在座的兩人說道:“他還要在我們這里呆多久?我可沒有本事在七名二級門徒的保護下干掉他,這是劉家的事兒,讓他們自己派人來解決,那個誰想做下一任當家,就不要只是空頭許諾,該他出點血了。”
“知道了。”
鷺鳥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沒有等對方接聽,響了兩聲后便放下了電話。
不用鷺鳥廢話,對付自然明白意思。
交易市場內(nèi),大群“同濟會”的憲兵沖進場內(nèi),將正在被踐踏的人解救了出來,唯獨沒有救出領(lǐng)頭的那個上尉,憲兵們本想用槍逼著劉槐等人退到一邊去,確定領(lǐng)隊的憲兵隊長制止。
上面不想把事情擴大化,憲兵隊長更不敢跟劉槐他們死磕,真要是死磕在一起,他絕對是第一批炮灰,眼前這群狼崽子可不是吃素長大的,一個個的心黑手狠,看把別人家的孩子打的,沒有一個還有孩子模樣的。
憲兵領(lǐng)隊是個四十多歲的上尉軍官,身形有些發(fā)福,劇烈動作后滿頭的大汗,到了劉槐近前,先擦了把汗,喘勻了氣才說話:“劉槐中尉,你這樣做有些過分了哦!”憲兵領(lǐng)隊語氣很委屈,沒有一點架子,更像是在跟劉槐商量。
劉槐很想質(zhì)問:“你還算不算城管,一點都不硬氣,太給城管這個偉大而光榮的職業(yè)丟人了,真懷疑要是有個老太太在路邊擺地攤,你會有勇氣去管?!?br/>
“您怎么稱呼?!泵孀由希瑒⒒边€是很客氣的跟憲兵隊長握握手。
“在下井奇孝?!?br/>
“長官好!”劉槐敬了個軍禮,給足了井奇孝面子。
“好!大家都好!”
井奇孝又用手絹擦了把汗水,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心里卻要哭出來了。在他看來,劉槐就是一個笑面虎,不就是想黑你們點錢嗎?用得著下如此黑手,拆了別人的店鋪不算,還非要跟人家撕破臉。
也許在井奇孝的思維中,地頭蛇黑外來戶一點錢財,是件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今日有強龍過江,地頭蛇們只能消停幾天了。井奇孝讓手下驅(qū)散了看熱鬧的人群,將劉槐請到一邊,本想說些小話請劉槐放了那名上尉,恰巧劉槐背后就是被強拆的店鋪,配合上劉槐那張假情假意的笑臉,讓井奇孝覺得陰測測的,好像下一刻劉槐就是把他一起拆了。
井奇孝不由自主的打了個激凌,用商量的語氣跟劉槐說道:“劉槐中尉,你看,你們的事情我已經(jīng)聽說了,錯不再你們,那群混蛋都受到了教訓(xùn),你們也沒有多少損失,我看就這樣算了吧?!?br/>
劉槐哈哈一笑,沒答應(yīng),也沒拒絕。
井奇孝也跟著哈哈笑,心虛得不得了,看來這事兒不能善了。
“媽了個巴子的!就這么完了?我們還有兩個兄弟在醫(yī)務(wù)室躺著呢,醫(y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誰來算?!笔^走過來罵罵咧咧的大喊,把劉槐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
和尚也走過來附和道:“就是,那群錘子,可不是東西了?!贝藭r的和尚一臉憨厚,完全沒有剛才打人時的狠辣,滿臉都寫著“俺是實在人”的忠厚相。
不遠處,那名上尉被胥心知和繆力創(chuàng)壓制跪在地上,每人踩著上尉一條腿,扣住上尉的雙臂,讓他無法掙扎分毫。巴慶克不知在誰身上撕下來一塊暗紅色的軍服布料,纏繞在手上,雙拳揮動,為上尉做進一步的整容。
“嘭嘭!”拳拳血肉飛濺,巴慶克打了兩拳,摔著手蹦了兩下,很有點職業(yè)拳擊手的派頭。
井奇孝心里都快哭出來了,這群瘋子,這是要把人往死里打??!帶著哭腔哀求道:“劉槐中尉,您看是不是讓您的手下先歇一會?”
劉槐沒有馬上答應(yīng),而是反問道:“那孫子叫什么?”
“他叫埃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