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見到王婆走了,心里的想法開始泛濫起來。
西門慶拿著酒逐漸逼近思齊。
卻把袖子在桌上一拂,把那雙箸拂落地下。也是緣法湊巧,那雙箸正落在美人的腳邊。西門慶連忙蹲身下去拾,只見那美人尖尖的一雙小腳兒正翹在箸邊。
西門慶且不拾箸,便去那美人繡花鞋兒上捏一把。
思齊只裝作很是驚慌的樣子,連忙起身挪腳,在西門慶的手上重重地踩了一把,痛的西門慶連連慘叫。
思齊裝作很是驚慌,且很是無辜的樣子,道:“大官人,您沒事吧?我起來的急了,沒有看到您的手在這里呢,沒把你的手踩痛了吧?”
西門慶連忙站起身,收拾一下情緒,展露笑顏道:“這有什么?根本不痛,能夠被娘子踩一下,就是痛死我也是愿意的?!?br/>
西門慶此時的膽子也更加大了,借著這說話的功夫,直接湊到思齊的身邊,就要摟抱起來。
卻都被思齊一個利落的轉(zhuǎn)身躲過了,明知故問道:“大官人喝醉了,大官人還是好好在這里醒醒酒吧,您可不要做出一些會讓您后悔的事情啊。”
西門慶笑道:“難道娘子這么一個冰雪聰明的人兒會不明白我的意思?我如今全部的心思啊,也全都在娘子的身上了,娘子讓我生,我才生,娘子讓我死,我一刻也活不了了,還求娘子能夠成全我。”
思齊撇撇嘴道:“大官人別說這樣的話,小女子與大官人您能有什么關(guān)系呢?小娘子之前還并不認(rèn)識大官人,與大官人的生死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提前知道事情真相的思齊還是忍不住感嘆一番,這個西門慶真是一語成讖,這個故事的原來的結(jié)局豈不就是潘金蓮決定了西門慶的生死?若是兩人沒有相遇,兩人的生命也不會那么快就終結(jié)了。
人啊,有的時候真的不能亂說話,因為說的話真的有可能會實現(xiàn)的,而且會有一個相當(dāng)奇怪的定律,那就是說的好的話不一定會實現(xiàn),而壞的話會大部分都會實現(xiàn),所以發(fā)誓多了,也確實會遭到雷劈。、
西門慶繼續(xù)大著膽子表白自己的心意。
“我一直都有所耳聞娘子的大名,娘子的美貌更是在我們這個小地方傳得人盡皆知,誰不知道那賣炊餅的武大郎有一個貌美如花的妻子?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娘子的本尊,但娘子您的美名是一直都有聽說的,那時候我也以為是別人都在說謊話,故意編排那賣炊餅的武大郎,現(xiàn)在才知道,名不虛傳就是名不虛傳,娘子的美貌名副其實,也確實是很可惜了,娘子這樣的才貌竟然配了那一個丑陋的武大郎,完全沒有男子的氣概,也沒有什么錢,娘子何苦跟著他受罪?娘子如此美麗,傾國傾城,若是一輩子都生活在窮困之中,那樣豈不是太可惜了?娘子這樣美麗的容顏應(yīng)當(dāng)?shù)玫綃绅B(yǎng),娘子這樣美好的品行也應(yīng)當(dāng)在富貴叢中,這樣才能一直繁盛下去,在如此貧困的地方,沒有足夠的錢,也不能夠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甚至要為了每一天的口糧而發(fā)愁,甚至要為了每一年冷的時候而發(fā)愁,沒有足夠的錢來買煤炭,只能僵硬地待著,這樣的日子過久了,在美麗的花都會枯萎。美麗的花只能生活在春天里的花園里,而不能生活在冰天雪地之中,娘子這樣的容貌繼續(xù)待在這樣寒冷的地方,只怕是要凋零了呢?!?br/>
思齊只是假裝聽不懂西門慶的話,道:“不是所有的花都抗不過嚴(yán)冬,也不是所有的花都喜歡春天,有的花呢一到了溫暖如春的園子里,就要枯萎,就要凋謝,相反,在冰天雪地里反而會過得很好呢?!?br/>
西門慶忙道:“娘子不要假裝聽不懂我的話,難道娘子見到我這樣子,還不明白我的心嗎?我現(xiàn)在整顆心都是娘子的了,娘子若是不答應(yīng)我,我就要死了,還求娘子好好地救小人一命?!?br/>
思齊道:“你我無親無故,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我為何要你的性命?我要你的性命有何用?還要背上一個不好的名聲,我何苦來?”
西門慶忙道:“娘子不要我的性命,可要我的錢?我也是可以給娘子很多錢,從來沒有哪個人能夠像娘子一般讓我過目不忘,只是見了娘子一眼,我就覺得今后幾年里都要忘不了娘子的容顏了。”
思齊說道:“我聽說那地獄里的孟婆最是會熬制一種湯藥,那湯藥名叫孟婆湯,若是煩人飲用了,必定會忘卻一切凡塵之事,以及過往之人,會成為真正無牽無掛的人了,大官人可以去試一試。只是我們這里沒有什么孟婆,只有一位王婆,大官人也可以去試試看,看看有沒有呢?!?br/>
西門慶嘆道:“娘子對我沒有意思?還是娘子讓我去死?若是娘子想看我去死,我也可以去死,只要娘子高興,我什么都愿意做?!?br/>
西門慶說這就要從這二樓上跳下去。當(dāng)然他也只是演戲,是苦肉計。
思齊不慌不忙地盯著西門慶,看著他尋死覓活,她最喜歡看這種場面了。
看別人勇敢的生存下去,遠沒有這種看別人想要去尋死,還是這么一個遠近聞名的采花大盜尋死來的高興啊。
西門慶見到思齊不按常理出牌,根本不去搭理他的尋死覓活,也沒有任何的阻攔,似乎是想要眼睜睜看著他出事,巴不得他從樓上摔下去似的。
西門慶停下來要掉下去的腳步,回頭望著思齊,道:“娘子真的是一點都不可憐我?娘子真是好狠的心啊?!?br/>
思齊的手里就差拿著一把瓜子,認(rèn)認(rèn)真真地磕起來。
思齊輕松地說道:“大官人這話又說的不對了,您家里有的是妻妾,您向來也是不缺人心疼,也不缺人擔(dān)心,我何必要去攤這個渾水,要去擔(dān)心大官人呢?我該擔(dān)心的是自己,還有自己那個善良的丈夫,大官人這樣的人,一輩子都不會過得很苦,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