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藍眸,是一個和譚幻琴相似的現(xiàn)世之人?!笔捰鹁従彺鸬馈?br/>
“廢話!”
羅天又轉(zhuǎn)頭瞅了一眼藍眸,語氣極低,震驚之意卻難以掩飾,“這何止是相似!就是說同一個人,我都不會有半點存疑!”
“我沒必要騙你。”
蕭羽完全能夠理解羅天此刻的心情,絕對不會比自己第一眼看到藍眸時的震驚少。
世上不可能存在兩片相同的雪花,更不可能存在相同的兩個人,如果偏要從這個世上找出兩個相同的人,只有雙胞胎這種同腹而生的孿生,用俗話說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但即便是再貼切的雙胞胎,也不可能貼切到真正的別無二致,出生、成長、經(jīng)歷、更不可能將兩個人塑造的完全一樣。
普通人肉眼望去,難以分辨。
蕭羽和羅天的目力,卻非常人之所及,他們可以捕捉到很多常人難以理解的肉眼細節(jié),再難分辨的雙胞胎,也會被他們瞬間識出。
可眼前的藍眸和印象中的譚幻琴,卻如此的難分你我,就連蕭羽都難挑其別,最大的不同之處,便是后者雙眸自幼先天失明。
此外,幾乎別無二致!
“她真的只是現(xiàn)世之人,除了長得比較像之外,跟你印象中的譚幻琴沒有半點關(guān)系?!笨粗拷Y(jié)舌的羅天,蕭羽無奈的解釋。
羅天從震驚之中回過神,眼神中閃爍著復雜的情緒,低喃道:“這……豈止是長得比較像?”
心中的激動與酸澀讓他感到五味雜陳。
蕭羽來到巫山,驚醒了他本尊遺留千年的古老投影,時隔百世,再一次見到久違老友,他內(nèi)心是無法道出的激動。
千年以來,他不知多少次想要當面問清楚蕭羽為什么要摧毀那個他拼命守護的世界?為何還要跟自己不知而別?
他心里一直有所期待。
就算蕭羽歸隱,有譚幻琴的陪伴,他也絕對不會孤獨,他甚至以為兩人已經(jīng)在歷史中的某個時刻結(jié)伴飛升,或者在某個他無法找到的角落,長相廝守,子孫滿堂。
這也是他本尊的意志。
可回答他的,卻是這個冰冷寒心,讓他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的結(jié)果。
他埋怨蕭羽的同時,更加憎恨自己!
為什么要在不逢時的時候選擇閉關(guān)!?
為什么不在外界留個眼線???
一向警惕的我,為什么不在人性方面留個心眼???哪怕是最基本的警覺!
這些問題,在自從他知曉了當年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就一直如同附身鬼一樣回蕩在他的腦中宛如萬把滾燙的鋼針刺痛著他的靈魂。
無論是對蕭羽還是譚幻琴,他內(nèi)心都抱著巨大的愧意,譚幻琴已逝,他盡心竭力的想要彌補蕭羽,可身為投影的他,連本尊半分能力都無法復刻,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無法去感受蕭羽從身負重傷,被奸人暗算,被困整整一百五十年后歸來,看到的,卻是天道宗被燒毀的狼藉廢墟。
無法感受被全世界辜負的絕望。
這樣的虧欠,他該怎么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