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裕德對顧小五罵道：“你***，你就不能少抽兩根？這屋子里都能熏臘肉了！”
顧小五呵呵一笑道：“趙鎮(zhèn)臺，這里再嗆人能有炮臺上**的時候煙大？那時候，怎么不見你怕煙熏啊？當(dāng)東家當(dāng)?shù)纳碜右矉少F了？”
趙裕德對他腦門就是一個毛栗子：“混賬東西，沒大沒小的！”
顧小五手下的八大金剛都和他一樣，都是銘字營出來的老淮軍，全是趙裕德原來的手下，看顧小五吃癟，都哈哈大笑，連在屋子里端茶遞水的黃金榮也是竊笑。
顧小五對別人沒辦法，只好遷怒黃金榮，上去就是一腳：“你個黃麻皮，活膩味了，也敢笑你爺爺？“
黃金榮無緣無故挨了一腳，苦著臉道：“小爺叔，我哪敢笑你??？”
趙裕德看著黃金榮笑道：“麻皮最近還是有功勞的，一會去賬房領(lǐng)張五千塊錢的票子?！?br/>
黃金榮眼睛一亮，還是假意推辭道：“老東家，我那就是舉手之勞，帶幾個小兄弟貼幾張傳單，哪敢領(lǐng)您老人家的賞??？”
趙裕德臉一沉道：“怎么，嫌少？”
黃金榮被他的眼神嚇的一哆嗦道：“小地怎么敢?。啃〉拇苄謧冎x老東家的賞了！”
虞洽卿笑道：“黃探長，老東家的賞你收著就是了。賞罰分明，這才是好主子，以后好好用心蘀莊大人把差事辦好?！?br/>
黃金榮連連點(diǎn)頭稱是，顧小五頭沖門口一擺，示意讓他出去，黃金榮急忙告辭，千恩萬謝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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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洽卿笑了笑道：“這個黃金榮做事情還算穩(wěn)當(dāng)，能混個探長也不是偶然的?！?br/>
顧小五一臉的輕蔑：“他就靠手下幾個三光碼子小癟三敲敲竹杠，打悶棍套白狼的下作手段。能成什么氣候？”
虞洽卿搖頭道：“雞鳴狗盜之徒，自然有它的用場，不能把人看扁了，這個黃麻皮，我看他不簡單，將來用好了。沒準(zhǔn)就能起大作用。”
趙裕德看顧小五還要抬杠，就急忙接了話頭道：“虞大人，你今天說地那個洋人叫什么哈同的，他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虞洽卿想起哈同的樣子，笑的直不起腰，好半天才算是平息了下來。有縮著脖子吆喝著風(fēng)太冷。趙裕德只好把窗戶又關(guān)上，對顧小五道：“別再抽煙了，想嗆死你老子啊？”
虞洽卿把雪茄煙杵滅了道：“我笑這個老猶太人，居然要拉著我合伙在租界炒地皮，我又不傻。自己搶自己的生意？”
趙裕德也是笑得開心。虞洽卿早在“點(diǎn)金錢莊”上海分號開業(yè)的時候，就入了一股，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是莊虎臣地人了，不過他是外圍，還不算心腹。但是虞洽卿是在上海華洋兩界都“兜的轉(zhuǎn)”的人物，又生的七竅玲瓏心。莊虎臣專門交代趙裕德對他要客氣著些。
虞洽卿笑夠了以后。又正了容色道：“這個哈同不簡單。當(dāng)年沙遜兄弟就是靠他的建議，才在中法戰(zhàn)爭里撈了大便宜。不過小沙遜也夠不是東西的，賺了那么多地洋錢，只賞了他一萬兩，要是我，起碼賞個十萬、八萬的，也不至于讓這樣的人才自立了門戶。對這個哈同，不能等閑來看?。 ?br/>
顧小五白了虞洽卿一眼道：“阿德哥，你也過于小心了，不過是個洋赤佬，交給我，帶到黃浦江邊，是吃餛飩、板刀面還是種荷花由他選?！?br/>
趙裕德指著顧小五道：“你就不長個腦子？他好歹是公董局的董事，說殺就殺了，不是給少爺惹麻煩嗎？”
虞洽卿道：“真殺了倒也不至于有那么大麻煩，他這個董事和別的董事不一樣，當(dāng)年小沙遜推薦他到法租界當(dāng)董事，目地是讓沙遜家族在法租界也有發(fā)言權(quán)，不過是個傀儡罷了，又是猶太人，別人也沒他把他當(dāng)回事！我覺得小五說不錯，還是殺了好，不留后患！”這個平日斯文客氣，見人就笑地阿德哥說起殺人，平淡的好像是說吃飯、喝茶一類的事情。
趙裕德暗暗感嘆，這些穿西裝，拄文明棍的流氓，比那些一臉橫肉，舉著殺豬刀的流氓可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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