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北省夜空唯有一人膽敢此時與云并肩流行般飛竄。
顧韋林內(nèi)心的喜悅此時就好比干裂許久的稻田得到澆灌瞬間生機盎然。
他似乎是對外公的意見胸有成竹,他認定外公一定會答應(yīng)他、從小到大他從未有主動提出過什么要求,唯有幾次形勢所迫他會去尋求外公的幫助。外公總是會坦然相助。所以眼下他要做的便是將這大好消息告訴他那臭味相投同流合污的玩伴?!暗每禳c告訴凡書,他知道能出去了不得開心死?!鳖欗f林心中暗想,心花怒放,陡然間便加快了速度。在夜空中形成了一束極其夸張耀眼的光弧。點亮半個夜空。
地面之上。兩名身著長袍道服的中年男子抬頭仰望。
“李兄你說玄天宗這小子如此彪炳目無法紀,玄天宗能和聯(lián)盟能如此置之不理?嗯!要說玄天宗到是情有可原畢竟是人家嫡系外甥。那聯(lián)盟為何不予以懲戒教訓(xùn)?”
“這我哪知道,指不定那群老怪物打著什么壞算盤,玄天宗這些年勢力那么大,都快傾我北省聯(lián)盟了,聯(lián)盟的那些高層要是拿這孩子做文章遏制玄天宗也不足為奇吧!話又說回來,來借一步說話。”
“你可別玩味的看著小子,我感覺他將來會比他爹還要駭人,我覺得啊北省日后要么因他而陷,要么為他而歡。”
“得了得了,這些不是你我能妄自菲薄隨意揣測的小心掉腦袋。今晚就當沒看見他吧?!?br/>
顧韋林沒有看見地面上的執(zhí)法者,他一心想著他那好友凡書。不經(jīng)意間回想起和凡書相識的時候。
那日正當晌午,日光之下空氣燥熱蟬鳴不斷。
顧韋林對一虎獸窮追不舍,忘記了饑渴和炎熱。身體似乎是隨著慣性在跟著虎獸移動追逐,虎獸也累了,情急之下便跑到了另一村落近處。顧韋林很慶幸虎獸也累了,便以為要得手之時。忽然傳來一道聲喝“哪里來的虎獸!收你為獸奴”少年抽出一直長蕭,并沒有立刻吹奏。而是將目光落在了虎獸身后極速趕來狼狽不堪的顧韋林。
“你又是何人?區(qū)區(qū)虎獸就讓你如此狼狽?速速離開,我要施法再不走小心誤傷了你?!鄙倌暾Z氣調(diào)侃滿是輕蔑不屑。
虎獸見此時無處可逃也不再做什么動作,徹底絕望低聲吼了幾下便趴下看著二人。
顧韋林追那虎獸許久本就惱火,聽到那少年的話語整個人勃然變色暴跳如雷開口道“好好好!拜把你能耐的,我追了這么久先不說你突然坐收漁翁之利。就你這瞧不起人的語氣我今天就得治治你”
“聒燥!要動手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格!”少年將話說完便揮出靈氣將玉蕭懸空立于面前,正要施法不料顧韋林開口道。
“你這家伙不僅無理還卑鄙,我追了如此之遠現(xiàn)在體力不支,莫不是你要乘人之危?”顧韋林聲音急促上氣不接下氣,倒是真的害怕這少年突然動手,雖說這話說的是義正言辭但是他打心底知道這種情況說這種話無異于痞子。
“那你想要如何?總之你收服不了這虎獸,現(xiàn)在被我降服就是我的了?!鄙倌昝碱^緊皺緩緩開口道,但是面前的玉蕭卻是絲毫沒有收回的意思,相反融入其中的靈力變得更多,這份謹慎讓顧韋林不得不對他認真審視起來。
“我要休息一刻鐘,一刻鐘之后一決高下,贏著收虎獸,輸者要認贏者為兄長!”顧韋林說完此話也不管那少年答應(yīng)與否,便盤膝而坐閉目養(yǎng)神開始調(diào)理體力靈氣。
少年見此倒也不在說話,獨自走向了放棄掙扎的虎獸,這虎獸說來也是悲催。獨來獨往林間覓食,從不招惹這些修道之人。結(jié)果莫名其妙的給人追了半天,結(jié)果又遇堵截。山窮水盡本打算放棄。眼看面前二人發(fā)生紛爭無人關(guān)乎它的存在。準備借機逃跑,無奈又給這個看起來比先前追他之人還要強大許些的人盯上。
虎獸怒視這眼前緩緩走來的少年,身軀在這少年威嚴壓迫之下不由得向后退去。似乎是拿出了一個妖獸該有的戾氣猛然間用足了力氣歇斯底里的長嘯了一聲。
這一生長嘯之后虎獸本打算就此授首就擒,可他這虎頭虎腦是真的虎,北省之內(nèi)的妖獸天生就畏懼了修道者,對它們而言把狂暴藏進心窩,服從就是物競天擇。但是從始至終他并不知道這兩人真正的實力,在天生畏懼的情況下稀里糊涂的逃跑。
然而這一聲鼓足了氣量的長嘯把他心底的狂暴喚醒了,同時也把顧韋林和這少年震醒了。
這長嘯之聲伴隨著虎獸的妖力的波動將這迎面走來的少年沖出數(shù)米,懸空的玉蕭也飛落在了遠處的林地。少年隔得太近加上本就不經(jīng)意。體內(nèi)靈氣被其沖散,血肉之軀沒了靈氣的保護顯得不堪一擊。長嘯之后少年猛的噴出一口鮮血,抬頭滿臉駭然眼中遍布驚恐。少年周圍塵土飛揚,不遠處的密林中的鳥兒也是被嚇得四處逃亡。
一旁的顧韋林在這一聲長嘯之中也是受到了極大的沖擊損傷,雖說沒有遠處少年那般嚴重內(nèi)臟受創(chuàng),但也是跌退數(shù)米嘴角溢血。
同樣的驚恐不過是掛在不同的面容。
長嘯聲余音繞梁不?;厥?,虎獸幡然醒悟意識到了自身的強大。實力使得他忘記了天生的畏懼,眼中滿是血色戾氣,本能行為使他露出利齒獠牙。
這種狀態(tài)只有在他認定獵物存在之時才會顯露。烏鴉吃柿子盡選軟的捏,虎獸壓制住了恐懼但多少有些忌憚,眼前這少年生命垂危正是要其命的好機會。猛然間虎獸邊跳起撲向少年,眼看少年就要命喪于此顧韋林哪里還在乎之前少年的輕狂冒昧。
猛拍地面身體飛起,抽出腰中短劍幾乎是用了身上下所有的靈力沖向少年與那虎獸。所用力量之大使他前所未有。
“小心!”
“嘭!”
“噗嗤”
一聲提醒,一連串巨響之后。一切都安靜林下來,直到村落中的大人們趕了出來。許久才從震驚出回過神來。兩個身是血的少年,一只喪命已久的虎獸,一把精致卻已然斷裂的短劍。
顧韋林想到此處,清秀的面容之上露出了難得的欣慰笑容。他倒是很欣慰自己勇敢的救了他凡書一命。
“哼!事后那家伙居然還打算不承認我救了他!豈有此理,這次非讓他承認不可,不然我就不帶他出去。嘻嘻?!鳖欗f林暗自嘀咕道。這樣一想讓他更加心切,靈力再次波動速度之快堪比心隕。
暗夜之下,密林之外,湖畔岸邊。一名約莫十七八歲的白衣少年盤膝而坐。少年一襲白衣,手撫玉簫,長袍過膝搭落在身旁兩側(cè),歪斜的斗笠遮住了半張看似冷漠無情的容色。夜風(fēng)徐過,少年撥弄了幾下斗笠,看了看夜下湖畔月色。忽然他似乎感覺到了什么異樣,半邊嘴角上揚,瞳孔泛光。詭異不善的笑容出現(xiàn)在這張臉龐之上,除非是親人看到不然定不會有人相信。白衣少年收起了這笑容,起身看了看遠處隱約閃爍這白光的夜空。白衣少年沉思片刻隨即便對周圍左右打量了起來。
驀然少年眼茫璀璨,一個躍身跳起衣服也不脫就這么跳進了湖泊之中。水花陣陣濺起,白衣少年屏住呼吸潛入湖底。片刻之后湖水恢復(fù)靜寂,仿佛什么也未曾發(fā)生過。只是這白衣少年依舊安靜的藏在水底。他在等待,等待。
狂風(fēng)呼嘯,湖面隨風(fēng)生出片片水紋,隨著顧韋林極速踏空而來,水紋頓時波光粼粼,在顧韋林陡然減速帶來的逆風(fēng)之下水紋和這逆風(fēng)如同劍影開龍鱗。
“咦?奇怪了剛剛還在這里感覺到了他的氣息怎么不在這里,走了?沒這么快吧!”顧韋林正在湖畔踱步思著。就在此時那白衣少年突然發(fā)難,忽然從湖底一沖而起帶著數(shù)條水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顧韋林呼嘯而來,本就不大的湖面剎那間被白衣少年騰起所帶出的霧氣籠罩,湖畔之邊顧韋林和那少年的身影若隱若現(xiàn)。
“林哥!送你兩條龍玩玩!看你接不接得住,哈哈哈別客氣??!溯靈化龍聽吾號令斬殺于前!”白衣少年的調(diào)侃聲之后,隨著靈法道術(shù)口訣的呼出,這些由湖水靈氣凝聚成的龐然水龍似乎受到點睛一般,靈力暴增氣勢洶洶的殺向顧韋林。
“???”
“凡書你又動手,你每次見到我都暗算我!太過分了。綜靈之術(shù)赦靈出!”顧韋林極速后退同時手中結(jié)出一道符印。
“今天我就好好教訓(xùn)下你,讓你知道我綜靈術(shù)的厲害!綜靈之上百靈聚首!封”顧韋林語速之快卻遠遠不及手速之快,十幾年的沒日沒夜的歷練反復(fù),如今不負當初。眨眼間顧韋林手中符印越來越多光芒四射,幾乎將這整個夜空都照亮,空中飛下的水龍在這光芒的照耀下顯得無比撩人奪目。
“綜靈術(shù)!你還發(fā)揮不出!溯龍出!血赦”話語間白衣少年將手指咬破,一滴鮮血從白衣少年之后直奔水龍而去。
“畫龍點睛!”只見白衣少年大吼一聲,隨即而來水龍帶著一身血色直奔蒼穹,氣焰滔天電閃雷鳴。血色水龍在云層中攀升過后身身軀之上雷電環(huán)繞再次沖向顧韋林。氣勢之洶讓顧韋林眼前一愣。
慌張之中顧韋林索性使勁將手中所有結(jié)成的符印丟向水龍,符印迎向水龍,如履薄冰。紛紛碎裂,眼看就要擋不住這破天荒的水龍顧韋林扭頭就跑。
“凡哥!快收!快收!百靈聚首我道厲不夠,快收!”顧韋林聲音幾乎是哭出來的。先前還頗有風(fēng)范此時狼狽不堪。
“我去!不早說,我收不回來啊,我”白衣少年話未說完,一陣由液態(tài)水撞向固態(tài)物的聲音便在他耳邊回蕩開來,其中還能隱約聽到一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白衣少年臉色頓時煞白“完了,玩大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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