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杰手上的那支針管滑落下來陳樂和鎮(zhèn)雄也都跟著走了進(jìn)來。
看著這兩位以及他們身后的那個女護士,孟浩杰知道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哈哈!”
突然他不知道怎么了,放聲狂笑著:“我孟浩杰,聰明一世,糊涂一時,沒想到給你們耍了?”
陳樂搖了搖頭:“你不是給我們耍了,你是給溫濤耍了,是溫濤安排你把人殺掉,孟浩杰調(diào)查過你的資料了,我發(fā)現(xiàn)你這個人唯利是圖,缺德事兒沒少干!”
孟浩杰也算是一個知名的醫(yī)生,在醫(yī)院里甚至可以直接跟院長叫囂,還沒有人這么說過他,從小到大都是別人在夸他。
他也是四五十歲,被人說是勢利小人,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兒,他早就臉紅脖子粗了。
咬牙沖過來被鎮(zhèn)雄的兩個手下按在地上:“小子,你是不是瞎了?看不清楚現(xiàn)在的局勢,要不要我告訴你?”
“混蛋,你們這群小人!”
陳樂笑瞇瞇的拍了拍他的臉:“比起你還差那么一點!”
“你……”
孟浩杰被他的一句話,堵得說不出來,陳樂看了看他,起身說道:“我們對你的藥方,和你這支針劑里的藥劑,都已經(jīng)做了全方面的了解,你是醫(yī)生,如果把你送去警局,你說法院到時候會怎么判?故意殺人,還是意外殺人?”
孟浩杰渾身一個激靈,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吐出來。
不管是哪一條,只要他被起訴,他這輩子就毀了,他一輩子的好名聲,也就完了,怕是從今往后,不會再有任何一個醫(yī)院啟用他,最輕也得在監(jiān)獄里待個十幾年。
不過孟浩杰也很聰明,陳樂他們要把他送去警察局的話早就動手了,不會等到現(xiàn)在。
“你想要我干什么?”
“我只要你做一件事兒,你告訴溫濤,事情已經(jīng)辦妥了,我想看看他會怎么做,別?;ㄕ校驮谶@里打電話,如果你稍作一些文章,我就立刻把你送去警局,聽明白了?”
他一聲長嘆,癱坐在地上,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干了。
得罪了溫家人,他就是在往絕路上走。
但是不得罪溫家人,硬扛著和他們鎮(zhèn)家作對,他就是往死路上走!
可是他已經(jīng)做了,也已經(jīng)被抓住了,想反悔不可能,最聰明的決定,就是幫助鎮(zhèn)家,扳倒了溫家,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陳樂倒是不著急,就他這種小人,肯定會答應(yīng)跟他們合作,只是他不知道,陳樂早已經(jīng)通知了警局。
現(xiàn)在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被警方監(jiān)聽著。
陳樂他們的做法并不違法,而且也是跟警隊里申請過的,至于溫濤的其他證據(jù),也早都已送到了檢方,就等著他入這個套,好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
“我答應(yīng),我答應(yīng)你們!”
陳樂笑了笑,從他兜里摸索出手機:“怎么說話就不用我教你了,自然一點,別露餡兒!”
把手機丟給了他,孟浩杰看了看周圍的一群人,這才撥通了那個電話。
溫濤正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的夜景。
其實他也在擔(dān)心孟浩杰能不能完成任務(wù)。
雖然說他可以把這件事擺脫掉,但是如果完不成任務(wù),在想要除掉那個女人,怕是就難了。
正胡思亂想著,溫濤的手機就響了。
他把手機拿了起來,看了一眼上面的電話,是孟浩杰打過來的。
嘴角微微一挑,溫濤這才接通了電話。
“溫先生,您好……”
“孟醫(yī)生啊,怎么了孟醫(yī)生,打電話給我有什么事兒嗎?”
“溫先生,我想過您說的話,我把該做的都做好了,那個女人絕對十死無生,您可以高枕無憂了。”
溫濤聽著電話里的聲音,眼睛一亮,這孟浩杰還真有本事,真的把人就給處理掉了。
不過這事兒跟他溫濤有關(guān)系嗎?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溫濤的聲音一下拔高:“孟醫(yī)生,你說什么?什么女人十死無生,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孟浩杰臉色一變:“溫先生,你可不能過河拆橋啊,是你讓我殺的人,你……”
“你說話要講證據(jù),我什么時候讓你殺過人?我是讓你把該做的事做好,你是醫(yī)生難道這一點都不懂嗎?你居然把人殺了,還推到我頭上,姓孟的,我勸你還是趕緊自首,要不然,我可就報警了,你可不要連累我!”
說完溫濤一把將手機掛掉。
電話里的聲音,整個病房里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陳樂的眼角微微的瞇了起來,也難怪,他怎么就沒想到溫濤怎么可能明明白白的跟孟浩杰說讓他做的事,肯定是模棱兩可的暗示。
這樣就算是孟浩杰被抓,他溫濤也可以把責(zé)任推得一干二凈。
好毒辣的手段,果然是姓溫的不是好惹的。
鎮(zhèn)雄看了看孟浩杰,怒斥道:“他當(dāng)時是怎么跟你說的,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了!”
“他當(dāng)時只告訴我,只要把我該做的做好就行!”
“也就是說,他是讓你猜他的想法,他給了你什么好處?”
“他說給我院長的職位!”
孟浩杰這一刻才明白,他是真的給溫濤耍了。
原以為只要把事情辦妥當(dāng)了,他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沒想到,他這剛把話說完,人家就不買賬!
蠢貨!
他現(xiàn)在都想給自己的臉上狠狠的兩巴掌,給人當(dāng)了槍使,他居然沒反應(yīng)過來,現(xiàn)在知道自己上當(dāng)了。
偏偏溫濤這老狐貍還把一切的責(zé)任推得一干二凈。
不過好在他是沒有真的把人給殺掉,不然的話,這牢獄他肯定坐穿。
陳樂倒是沒有其他人那么激動,再一次蹲下來看著孟浩杰:“我就說吧,溫濤讓你做事,怎么可能給你那么大的好處,原來你孟浩杰也沒那么聰明,不過你應(yīng)該感謝我,至少你不用承擔(dān)殺人的罪名,只是一個殺人未遂,判不了幾年,不過希望你在監(jiān)獄里好好的反省反省,以后可別做惡事……”
“你什么意思?”孟浩杰一下激動了起來,可惜被壓著他站不起身。
陳樂笑了笑,一把拉開病房的門,幾個男人走了進(jìn)來,其中一個,在胸口的口袋里掏了一下,取出一張證件:“警察,孟先生,你被逮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