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的手機又響了。紀(jì)深爵抬起了頭,看向桌子那頭。
陸淺淺趁機又在他碗里舀了兩只,飛快地往自己的座位跑。這動作有點大,湯汁都濺到了他的手背上。
他擰擰眉,拿起了一邊的手帕,擦了擦手。
陸淺淺看到那號碼,臉色有些變了。這是她大伯母給她打來的,那回賭氣從大伯家里出來之后,她已經(jīng)有三年沒有回去過了。
“淺淺,你大伯腦溢血,現(xiàn)在癱瘓了,你趕緊拿十萬塊錢回來救命?!贝蟛讣怃J的哭聲一下就撞進了她的耳朵里。
陸淺淺呼吸一緊,大伯母刻薄,但她畢竟在大伯家吃了十年飯。大伯喜歡喝酒,不管家事。大伯母里里外外一手操持,確實辛苦,就是人太刻薄了。
“我沒錢?!彼蛎虼?,輕聲說道。
“什么沒錢?你爸給你留了二十萬,你現(xiàn)在還嫁了有錢人,這些年來我們養(yǎng)你也辛苦,你不能看著不管啊。”
“我用掉了,我也沒有結(jié)成婚?!?br/>
“陸淺淺你怎么這么沒良心……你大伯真的不好了……”伯母的哭聲炸得陸淺淺耳朵都疼了。
“我給,我想辦法。”她飛快地掛掉電
話,沉默地坐了會兒,起身收拾碗筷。
還吃得下嗎?
大伯是她在這世上唯一還有感情的親人了,她真做不到坐視不管。若那筆錢沒拿去給韓凌買表就好了。現(xiàn)在去要,只怕得到的只有羞辱,而且她根本就不想再看到韓凌的嘴臉。
她把餐車推到門外,打開電腦開始找新工作。
于湛年不想做了,韓凌要來公司了,她也得早早做打算。
工作職位多,合適的少。她在招聘網(wǎng)站轉(zhuǎn)了一圈,都沒找到心儀的好工作。紀(jì)深爵從她身后走過去,轉(zhuǎn)頭看了看她的電腦,慢步到了陽臺。
她揉揉酸痛的脖子,朝紀(jì)深爵看了一眼,他看了一晚上的星星,脖子累不累?她能不能找他先支錢?
算了,看他那張冷臉,得到的可能也是嘲諷。
陸淺淺啊,真不想看人臉色了!
她往沙發(fā)上一趴,咔咔地按圓珠筆筆帽。她突然想,如果于湛年早早拿到借款,能不能找他借一點呢?那個小別墅真的好神秘啊,到底靠不靠譜,別把于湛年給騙了。
“紀(jì)總,你知道黎水市現(xiàn)在有個大金主嗎?”她坐起來,大聲問他。
紀(jì)深爵微微側(cè)臉,淡然問道:“怎么,想換個金主?”
看看!瞧瞧!陸淺淺咬牙,趴回了沙發(fā)上。
“比我有錢,你可以換?!奔o(jì)深爵轉(zhuǎn)過身,眸子清冷冷地看向她。
“有錢真了不起啊,想怎么嘲諷別人,就怎么嘲諷別人?!标憸\淺鼻子發(fā)酸,小聲說道:“紀(jì)總,我們沒錢的人,在你們眼里就這么好踐踏?!?br/>
“我沒有嘲諷你,我在說事實?!奔o(jì)深爵唇角一勾,抱起了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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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