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沈未晞抿了抿唇,真是氣暈了,才會和他一般見識。
就在這時,凌瑜止慢悠悠的開了口,“三小以為剛才本太子這里,故意縱容沈小姐對福伯下手了?”
他的話音剛落,沈云月嚇得立即跪在地上,“臣女不敢,臣女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哪個意思?”
凌瑜止并不打算輕易罷休,他垂了垂眼眸,身上的威壓全部散發(fā)出來,讓眾人都為之一顫。
沈云月臉上越來越惶恐,她下意識的朝著林娘子看過去,誰知林娘子如今自身難保,對上她的目光便別過了自己的眼睛。
沈云月看了看眾人,最后把目光凌瑜止身上,爭辯道:“就算福伯的腿疾跟長姐沒關(guān)系,那中毒一事呢?”
“長姐給福伯下毒的事情可是有人證的,還是長姐院子里面的丫鬟!”
說罷,沈云月便爬到春琴的身邊,附在春琴的耳邊,“若是你敢松口,我就同太子殿下說一切都是你故意挑撥的!”
沈云月威脅完畢,便將春琴給拉了出來,春琴早就是被嚇的不輕,此時更是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起來。
“奴婢的確是看到福伯大小姐經(jīng)常在給福伯針灸,大小姐從未學(xué)過醫(yī)術(shù),又怎么會這些東西……”
聞言,沈云月越發(fā)囂張,抬起頭看著凌瑜止。
“雖然長姐救了福伯,但不能否認這件事不是你做的,你能解毒,自然就能下毒。不然的話,你為何要為福伯解毒呢?”
沈未晞一陣無語,他們憑什么一口咬定就是她對福伯下得毒手?
“治病救人,本就是醫(yī)者仁心!”
沈未晞冷肅的眸光逼近二人,冷道,“你們說這毒是我下的,那么,證據(jù)呢?”
“證據(jù),這……”
沈云月愣了一瞬,忙道:“證據(jù)總會有的!”
“況且說春琴就是人證!”
沈云月看著地上的春琴,被喊到名字的春琴連忙抬起頭來,磕磕碰碰道:“春琴很小就在沈家做事了,大小姐從未學(xué)過醫(yī)……”
“你也只知道你是沈家的丫鬟?”
沈未晞冷笑一聲,看向跪在地上的春琴。
蓮池閣的人數(shù)眾多,丫鬟小廝她本就不熟悉,身邊帶的久的只有一個夏蟬。
可蓮池閣的下人可比沈家別的地方好多了,吃穿不愁,做事也比較輕松。
若是老老實實待在蓮池閣,沈未晞可不會來挑事,可如今春琴主動跳出來誣陷自己,那她自然不會放過春琴。
不僅是讓春琴看到自己的苦果,更是要蓮池閣的其他有二心的下人也有一個警醒。
“一個沈家的丫鬟,就知道小姐學(xué)了什么,做了什么?”
沈未晞冷笑一聲,走到春琴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春琴,“你不過是我蓮池閣的一個掃灑丫頭,有什么資格知道我學(xué)了什么東西?”
春琴一時語塞,她身為一個丫鬟,的確不清楚到底是怎么樣。
沈云月臉上閃過一絲猶豫,而后便抬眸看向喬雪兒,“伯母,我怎么記得長姐的確沒有學(xué)過醫(yī)術(shù)?”
被問到的喬雪兒眼中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就收斂自己的目光,輕笑一聲,看向沈未晞的眼中都是柔情,“未晞向來有很多興趣,喜歡看醫(yī)書也很正常。”
喬雪兒此話便是在袒護沈未晞,沈云月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還想說什么,卻看到劉太醫(yī)走了進來。
劉太醫(yī)走了過來,沈未晞原本冷肅的臉上驀地浮現(xiàn)了一抹淡笑,她看向春琴和沈云月二人道:“你們不是沒有證據(jù)么,我現(xiàn)在就給你們找出證據(jù)!”
沈未晞眼底劃過一抹清冷,她可不是軟弱可欺的沈未晞!
她的眸光看向福伯旁邊的小廝,“福伯這兩日是否飲了酒,還是蛇膽酒?”
此言一出,沈云月頓時臉色一白,沈未晞不動聲色的將她的神色收在眼底。
“是?!?br/>
小廝像是想了一會,便道:“昨日福伯回來時,還帶回來一壇酒,說是三小姐賞賜給她的。”
聞言,沈云月臉上閃過一絲慌張,很快斂了神色,福身道:“我知道福伯一直患有腿疾,這一次去鄉(xiāng)下,聽說了一個偏方,蛇膽泡酒可以治療腿上的風(fēng)濕疼痛……”
沈未晞微微愣了愣,而后嘴角劃過一絲笑容,她驀地抬眸,“誰告訴你福伯的腿疾是風(fēng)濕疼痛?”
“這……難道這次中毒跟蛇膽酒有關(guān)?”
小廝的臉上閃過一絲愧疚,他本是想攔著福伯飲酒的,可福伯卻說那是小姐賞賜的,若是放在哪里就是對小姐不敬。
沈云月臉上浮現(xiàn)愧疚之色,“我真的不知道會害了福伯,我……”
見事情敗露,林娘子也趕忙上來打圓場,“云月也是看福伯在府中辛辛苦苦,操勞多年,想著有了點好東西,這才會將酒賞賜給福伯,不曾想鬧出這么大的事情?!?br/>
聞言,沈云月也連忙附和,“我也是好心才會讓將東西賞給福伯……”
“好心?”
沈未晞微微一笑,而這笑在沈云月眼中卻透著危險。
“劉太醫(yī),將東西拿出來吧?!?br/>
沈未晞的話讓眾人成功將視線聚集在劉太醫(yī)身上,他緩緩從身后取出一個酒壇,拔開酒塞,一股醇厚的酒香頓時彌漫在室內(nèi)。
“剛才老夫驗了驗這酒,發(fā)現(xiàn)有毒!”
劉太醫(yī)蹙眉,之前沈未晞拜托她的事情,就是想讓他去看那酒是不是有問題。
沈未晞眼中閃過一絲暗芒,她之前只是猜測,如今這些都成了現(xiàn)實。
沈未晞點點頭,這話由劉太醫(yī)來說,會比她說可信度高得多,畢竟在沈家人看來,她可不會醫(yī)術(shù)。
之前的種種還能說自己看了一些醫(yī)書,這才學(xué)會了這些。
可若只是一眼,便猜出了酒中有毒,那可不好解釋。
“有毒?怎么可能!”
沈云月一把從劉太醫(yī)手中接過酒壇,一臉不可置信。
“我又不是制酒的,又怎么會知道這酒里面有毒,況且蛇酒又不是很稀罕的物件,市面上那么多蛇酒?!?br/>
“我若是知道這蛇酒有毒,又怎么會把這些東西送給福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