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丁男看童顏臉色蒼白,知道自己的話嚇到了童顏。怕自己繼續(xù)說下去童顏會承受不住,便沒繼續(xù)講下去。蘇昊在一旁聽了,再看看童顏慘白的小臉,生怕童顏被嚇暈過去,他可還計劃著今晚就帶著童顏逃出去呢,趕緊扶童顏坐下。
補丁男站在那兒,有些尬尷的想要退出去,童顏卻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口:“小哥,麻煩你說完?!?br/>
補丁男看看蘇昊,蘇昊黑著臉點了點頭,補丁男才繼續(xù)說道:“李先生在我們那兒也算是有聲望的人,雖然不是什么富貴的人,但一直給難民們布施粥飯,可也禁不住這么多難民每天吃喝,才決定帶著愿意的人上京告狀,想求朝廷救濟江南。
但我們剛剛到這邊,就被得到消息的官兵阻攔,不但不讓我們進京,還說我們想造反。李先生沒有辦法,才帶著我們上了山。后來才知道,這山上不止我們,還有別的從江南來想要上京的,也是被扣上的造反的帽子,逼的做了山匪?!?br/>
“你們想要告御狀,哪兒有這么容易。”童顏低頭,放開了補丁男。雖說自己只在京城待了半年不到,可通過童淮的事情,她也知道朝堂之上沒有什么事是簡單容易的。
這時,院子有人叫補丁男,補丁男這次倉促的轉(zhuǎn)身離開,關(guān)上房門的時候還特意提醒了屋子里的兩人:“李先生是好人,不會害你們性命的,你們安心等著家里來人就好?!?br/>
屋子里再次回歸沉默。童顏眼圈紅紅的,她很擔心外祖父母,難怪她之前寫的家書都沒有回信,原來是遭了災(zāi),說不定外祖父母根本就沒有收到她的家書,自己甚至都不知道外祖父母現(xiàn)在是否還在人世。
蘇昊見童顏的難過樣,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么,安慰人什么的,一向不是他的長項,只默默添了一碗玉米粥放在童顏面前。
童顏捧起粥,一滴眼淚落入碗中,蘇昊撓撓頭,這就哭了?。窟€沒想出什么勸慰童顏的話,倒是童顏先發(fā)話了:“蘇昊,我們晚上就逃吧。我要趕緊回去?!闭Z氣平靜的令蘇昊有點心慌。
不過原本蘇昊也是計劃的今晚出逃,便也一口應(yīng)下,只囑咐童顏多吃一點,否則是沒力氣撐到天亮的,而且即使天亮以后,也不知道要什么時候才能歇息下來。童顏點頭,即使如同嚼蠟,也逼著自己吃了不少。她要回家,盡早的回家。
老天爺也算是偏幫童顏,這晚烏云沉沉,不見絲毫的月光,連星星也都藏進云層。等到守衛(wèi)換班后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蘇昊向外張望,三個守衛(wèi)中一個已經(jīng)靠墻打起了盹,另外兩個也是心不在焉的靠墻說話。
蘇昊讓童顏在屋中等著,自己悄悄將窗戶掀起,一躍而出,摸黑來到打盹的這個守衛(wèi)邊,暗自運氣,點了他的睡穴,又矮身繞到了兩個說話的守衛(wèi)附近。兩個守衛(wèi)并未發(fā)現(xiàn)附近的黑影,蘇昊以極快的速度點暈了其中一個守衛(wèi),另一個守衛(wèi)正想高呼,結(jié)果卻被蘇昊塞進一嘴的泥土,喊叫聲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蘇昊將對方制住,也點了他的睡穴。三個守衛(wèi),如今都如同睡死了一般,兩個時辰之內(nèi),即使天塌下來也醒不了。
拍拍身上的泥土,蘇昊走到小屋前,掂量了一下門上的鎖。真是粗糙啊,這種東西,就將自己關(guān)了好幾天。接著轉(zhuǎn)身到院子里,蹲下來找了半天,才算找到粗細合適的兩根樹枝,再回到屋前,拿兩根樹枝倒騰了一下,鎖開了。
推開門,童顏便急匆匆的跨了出來,輕聲道:“走吧。”
蘇昊點點頭,這時也顧不上什么男女之別了,反正都同屋住了好幾天,一把抓起童顏的手,朝院門走去。從院門的縫隙向外看去,只有遠處有幾盞飄忽不定的燈光,估計應(yīng)該是巡夜的守衛(wèi),其余地方都是一片漆黑,只要繞過了守衛(wèi),出了寨子,他們就可以撒丫子開跑了。
蘇昊輕手輕腳的打開一扇木門,木門年久失修,發(fā)出“吱呀”的聲音,蘇昊與童顏屏住呼吸,倚在門口等了片刻,見并無人發(fā)現(xiàn)他們,這才躡手躡腳的出了院子,貓著腰順著墻根前行。
當兩人接近之前看到的燈光時,才看清,果然是幾個補丁男拎著燈籠來回走動,再往前不遠,就是寨子的大門,繞過這些守衛(wèi),翻過大門,他們就算是出了寨子了。只是這大門是用這山林中的老木所造,蘇昊倒是可以借助輕功翻出去,童顏就有些麻煩了。但如果從里面打開門栓再打開大門,勢必會驚動寨子里的人,蘇昊皺起了眉頭,不知道自己如果帶著童顏,是不是還能輕易越過這道寨門。
當兩人正在墻根下研究守衛(wèi)巡夜的線路時,藍衣人也在不遠處的窗前盯著墻根下的這兩道模糊的黑影。自己白日里就警告過這兩人,不要妄想逃跑,沒想到這兩個人膽子還真不小,竟然今夜就行動了。藍衣人搖了搖頭,不聽話的小孩子啊,還是要他來教。藍衣人抬手一揮,身后陰影里走出兩個補丁男,藍衣人轉(zhuǎn)身對兩人說道:“別傷他們?!眱扇吮I(lǐng)命,躍出窗去。
這廂蘇昊帶著童顏,已經(jīng)避過了巡夜的守衛(wèi),來到寨門下。寨門兩邊的木塔上各有一名守衛(wèi),但因為沒有點燈,他們所處的位置恰好也是守衛(wèi)視野的死角,兩人在這停了下來。蘇昊看著眼前近一丈高的木門,轉(zhuǎn)頭又看看童顏,心里沒底。如果是他一人,即使越過大門被發(fā)現(xiàn),也能憑借輕功逃脫,但現(xiàn)在帶著童顏,就連越過大門他都不敢保證。
正想著辦法,突然不遠處巡夜的守衛(wèi)那邊發(fā)出一片聲響,竟是有人發(fā)現(xiàn)了小院中被點了睡穴的三人,趕出來報信。木塔上守衛(wèi)的注意力也被吸引過去。還真是好運氣。蘇昊心中暗笑,現(xiàn)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其他地方,他剛剛好可以帶童顏趁亂打開寨門鉆出去。
而蘇昊高興的太早,還沒摸到門栓,便感覺肩頭一沉,有人搭上了他的右肩。此時童顏也被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兩人給嚇了一跳,抬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叫出聲來。蘇昊反手抓住搭在自己肩頭的手,想要速戰(zhàn)速決的解決點這人,但來人卻躲過蘇昊的手,伸手向蘇昊的穴道點去。
蘇昊與來人過起招來,童顏被另外一人制的死死的,脖子被卡住,也發(fā)不出聲來。蘇昊畢竟只會些簡單的功夫,最多也就是輕功稍微好些,沒過二十招便被來人制住。
很快,兩人被重新扔進了之前的屋子,藍衣人坐在屋中,看著被扔進來的兩人,冷哼一聲:“哼,白日里就說過了,別惹惱我,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