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三三兩兩打著招呼,約著過年時一起拜年,便離開在瀝青路上,有三三兩兩的人倒是慢悠悠的離去了。
總之,沒有人會在這繼續(xù)停留。
“滴滴滴…”
顧峰嚇了一跳。
心臟劇烈的跳動著,讓他,下意識不是尋找聲音的傳向,而且再次回頭看向遠處的那座孤墳。
冷風吹拂下,他瞬間驚了一身冷汗。
“哈哈,峰哥,你怎么了。”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從的耳邊傳來,顧峰猛然回頭,才發(fā)現(xiàn)是顧志跨上了電動車,架在他的身邊。
說完,顧志將手中的竹竿掂量了兩下,便順手將其扔在了土路上。
“走吧,我先在回家,晚上來找你喝酒?!?br/>
“等等!”
顧峰趕忙大跨一步,攔住了準備離開的顧志。
“你……剛剛是打開了電動車嗎?”
他突然有想起來有些電動車的啟動聲音,就像是剛剛出現(xiàn)的聲音,所以剛忙問道。
“呃,不是嗎?”
看著一驚一乍的顧峰,他倒是有些摸不準頭腦了。
說著,顧志擰上了鑰匙,隨后抬頭看了看一腳希冀的顧峰,抽了抽眼角,再次發(fā)動了電動車。
“滴滴滴……”
電動車的表盤閃爍兩下,隨后便如此啟動了開來。
“呼!”
沉默了一會之后,顧峰才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放松以后,他忍不住再次打了個哆嗦。
不過,這次是緊張之后的正常反應(yīng)。
(說不定之前的聲音就是這個電動車出了故障,所以一直響著。)
顧峰開始告訴自己,一切都是意外,都是烏龍,開始盡量淡忘這件事。
“哦,沒事?!?br/>
徹底松了一口氣的他,慢慢的挺直了身子。
“等我開車轉(zhuǎn)回老家,晚上我去找你吃喝酒?!?br/>
“也行吧?!?br/>
顧志將手中的塑料袋卷了卷,隨手塞進電動車的筐子里,隨口應(yīng)和道。
“那個,你知道那個座孤墳嗎,修的挺不錯的?!?br/>
看到自己的伙伴即將離開,顧峰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
“那座嗎?”
回頭望了一眼之后,顧志指了指讓顧峰在意的地方。
“是……是啊?!?br/>
“嗯,好像是村東頭那家的,建的沒幾年?!?br/>
顧峰點了點頭,隨后好奇的問道:
“布置的這么好,還不如花錢買一座公墓呢?!?br/>
“這……不好說,咱們這是沒辦法遷墳,他們我還真不知道。”
聊起天后,顧志也很感興趣,反正不怎么占時間。
“不過前幾年還見過一起上墳的,但是后來就不怎么見到了?!?br/>
“看到那棵樹了嗎,長得是巨TM快,也不知道什么品種,聽說是從哪個縣里的培育市場弄來的,那叫一個講究?!?br/>
“連墓碑都專門刻了字,真會折騰,有這講究,還真不如你說的,弄一個公墓埋進去呢。”
接過了顧峰遞過去的一根煙,他自己點燃后慢悠悠的吸了一口,話開始多了起來。
“嗯,我想起來了。”
就在顧峰盯著孤墳出神的時候,顧志隨手彈了彈煙灰,吸了一口后,將煙頭丟了下去
“那家子主事的好像是做生意失敗,接受不了討債的,離了婚?!?br/>
“后來呢?”
聽到這,顧峰也不再抽煙了,夾在手指中,皺著眉心事重重。
“不知道了,以后再也沒見過。”
“呃?!?br/>
顧峰有些失望,但是想了想,沒有聽到死人的結(jié)果,也算是一個好消息,便丟掉了煙頭。
“好了,你先回去吧?!?br/>
莫名聊了一頓天,顧志有些莫名其妙。
“那個,峰哥,告訴你車停哪里吧,我?guī)氵^去。”
“不用了。”
這時候,顧峰回答的斬釘截鐵。
原因嘛,很簡單。
因為他一開始去錯了地方,待的路口就在自己停車的不遠處。
為了防止被發(fā)現(xiàn)后尷尬,他嘴硬的拒絕了顧志的建議。
不明所以得顧志只好點了點頭,將車掉了個頭。
“峰哥,我先走了哈?!?br/>
隨后,伴隨著顛坡,電動車發(fā)出了劇烈的震動,慢慢的離開了這里。
目送著車遠去,顧峰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
“握草,這路真抖!”
顧志握緊了把手,繞過了一處處的坑路,朝著大路開去。
“話說是電瓶還是音響什么的,是不是壞了?兩次打開都沒聽到啟動的聲音……TM肯定是被路顛壞了。”
………
顧峰一路上顯得心事重重。
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腦中全是揮之不去的回音在響著。
不過他倒是知道這些好像不是中邪了,而是因為自己一直在意著這件事,所以總是想回憶起來。
“中毒了啊?!?br/>
總感覺自己今天有些魔怔了,所以想了想,顧峰準備用精神污染來抵御精神污染。
于是他把手朝著兜里的手機掏去。
“看一些沙雕視頻吧,也不知道剪刀狗這混蛋更新了嘛?!?br/>
口中嘀咕著,隨后他把手伸進了里面,熟練的打開了手機。
“咦?”
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什么,這次顧峰立馬回手重新摸了摸右兜,再摸了摸左兜。
沒有!
一時間顧峰有些急了。
雙手順著自己胸前向下摸索,結(jié)果一直到了褲腿,也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鑰匙。
他的車還沒買多久呢,家人也贊助了一些,才堪堪提了出來。
正因為愛惜自己的座駕,所以他并沒有將其開在這條路上。
“在哪里呢?”
丟的就是放在了右衣兜里的車鑰匙。
不信邪的顧峰還掏出來了煙盒,打開之后,也就剩下孤零零的幾根煙。
并不在其中。
“難不成我掏煙的時候……也不對啊,煙盒是放在內(nèi)兜里的?!?br/>
顧峰心里滿是不愿意,但是還是選擇了原路返回。
這條瀝青路來往的人已經(jīng)徹底絕跡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午的時光了,雖然天氣晴朗,但是在田間行走中,卻不能給顧峰帶來一絲安慰。
一路上,顧峰盼望著能夠正巧找到他丟失的東西,隨后歡歡樂樂的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不……不會吧。”
結(jié)果一路走來,顧峰已到了最令他不情愿去的地方。
“一定是在祭拜磕頭的時候掉在那里了?!?br/>
顧峰掏出了手機,@了全體一遍,結(jié)果并沒有人理他。
“也許都在路上沒看手機吧?!?br/>
安慰了自己幾句,顧峰低下了頭。
他知道,鑰匙一定沒有被他們拾到。
“嗯,就去看看?!?br/>
心里實在沒底,所以他猶豫了好一會,才邁步走到了土路上,緊接著轉(zhuǎn)身踏入田間。
腳底一沉,他的心跳突然增加了許多。
這時候顧峰敏感到嫌棄起了土地的松軟。
說著記憶的路線,他緩慢的檢驗著每一寸土地。
可是到了圍起來的土堆一圈,也沒見到過任何痕跡。
“難不成?”
顧峰把視線放在了左側(cè)遠方的一個位置。
那墳前的怪樹逆著陽光,光禿禿的樹枝優(yōu)雅的搖曳著。
這讓他心里越發(fā)寒冷。
沒風,哪來的樹枝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