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女人竟然與她姐姐冬挽雪長得一模一樣
“怎么了”冷天澈墨眉深斂,凝眸的看向念伊。舒叀頙殩
此刻的他,眼中有明顯的厭惡與不悅,明他對她在這個女人的墓前大聲驚叫很反感,亦明了那個女人對他有多重要,念伊的心重重沉了沉
“她就是你的妻子舒暖對么你手機屏保上的女人也是她”
“是”他聲音沉重沙啞,抬手回指身后不遠處的二層樓“這里沒你的事了,你先去房間里等我。櫞”
他太過悲愴的聲線和沉重憂郁的目光,仿佛縷縷絲線,一瞬間將念伊的心緊緊纏住,她忽然壓抑的厲害,心神不寧的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快速朝那座樓的方位走去。
現(xiàn)在她也確定他手機上的那個女人跟墓碑上的是同一人。但他手機上照片里的她笑的陽光燦爛,而且拍攝的角度偏左,半張臉又被她的手和黑發(fā)遮住,當時念伊看到后只是覺得熟悉,卻沒有跟姐姐聯(lián)系起來
而墓碑上的是張正面照,因是黑白的,更顯得那人兒憔悴淡漠,無論是相貌還是氣質(zhì),簡直都與她姐姐冬挽雪是同一人噢。
這是怎么回事
世界上竟然有這么相似的兩個人嗎她怎么強烈的覺得這背后又什么隱情
念伊恍恍惚惚的走,不多時已經(jīng)到了樓外,上臺階前不禁轉(zhuǎn)身回望,只見冷天澈跪在墓碑前,用打火機心的點著蛋糕上的蠟燭,顫抖的身影那么孤寂、那么脆弱,仿佛隨時都會破碎了一般。
為什么每次看到他傷痛時的模樣,她的心都會像是被什么觸動了,心深處仿佛對他有種奇怪的情愫,觸不到、抓不著,卻似根深蒂固,怎么除都除不掉。
走進大廳,環(huán)顧四周,念伊忽然有種異樣感。
淺白色的木質(zhì)地板、典雅而高貴的真皮沙發(fā)、干凈的魚缸、懸掛的液晶電視明明是第一次來這里,怎么她卻覺得這里的一切都這么熟悉
腦海中忽然浮過一個個模糊的影,頭部隱隱作痛,她癡癡的看著前方,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呆呆的邁開腳步,像是一個木偶般上了樓梯。
徑直走到二樓那扇虛掩的門外,推開,走進去,穿過客廳,徑直走進里間的臥室里去。
熟悉的大床、熟悉的蕾絲窗簾、熟悉的衣櫥,甚至連這里的氣息都這么熟悉腦海中突地亂成一團,她像是回到了從前,徑直走到那個衣櫥旁,顫顫的打開。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耳邊似乎有個聲音在一遍遍的告訴她,衣櫥深處藏著她要找的東西。
是什么
發(fā)顫的右手仿佛自己知道方向,分開衣櫥里的衣服探進去、抓住一個冰冷的物體,拿出來。
是一瓶藥
藥瓶上有一堆密密麻麻的外文字母,仿佛一根根針,綿綿密密的刺著她的腦子。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是又想不清楚,怎么努力的想都想不清楚,她只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眼前飄忽、晃動,可她看不到他的臉,她痛苦的咬著牙,用盡了全部力氣想抓住他。
兩只手發(fā)了狂似的在衣櫥里胡亂的抓,里面的衣服被摔在地上,最深處的另外幾瓶藥也隨著被抓出來,丟落在地。
可是她什么也抓不住,那身影反而離她越來越遠
“啊”
忽然頭疼欲裂,她雙手抱住仿佛要裂開的頭部無力的蹲在地上,雙手顫顫的撕抓著自己的頭發(fā),嬌的身子痛苦的抽搐。
“怎么回事”
沉冷的聲音忽然在門口傳來,仿佛被當頭潑了盆冷水,她恍惚回過神來,抬頭望見黑著臉朝她走過來的冷天澈,頓時慌了神“冷總,對不起,我剛剛對不起?!?br/>
又該怎么,她剛剛神志不清,就像做了一場夢,就像變成了另一個人
冷天澈早已走到近前,一把抓住她胳膊,重重的將她提起來“冬念伊,你發(fā)什么瘋”
冰冷的、顫抖的的責備聲仿佛冰雪般撲她滿臉,而他的目光這么痛苦、這么受傷,就如同一頭受了重傷的獸,明明很憤怒,卻因為太痛苦就連生氣都沒了力氣。
從沒見過一個人會痛苦成這樣,念伊被他嚇到了,恐慌的看著他,不出話。
“滾出去”沉痛聲中,他抓著她纖細的胳膊,一把將她朝門口的方向扯去。
“啊”
她驚叫一聲,趔趄著退到門口,還沒穩(wěn),就見他蹲在地上,用發(fā)顫的手一件件撿著地上的衣服、藥瓶。
他身影發(fā)顫,空寂的房間里就連呼吸聲都急促的清晰明顯,念伊怎么還敢再惹他,輕輕了聲“對不起”,怯怯的退出門去。
這個男人喜怒無常,全公司里的人都知道,現(xiàn)在她似乎明白了他或是因為他故去的妻子才會變成這樣。
她忽然想,如果她的妻子死后有知,知道她所愛的男人還想著她,她是否會覺得幸福呢。
冷天澈將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撿起,疊好,放進衣櫥里。
再將三個藥瓶撿起來,卻不知往哪里放,猶豫了片刻,在衣櫥里騰出片地方,整齊的放好。
她走后,她的所有物品他都沒有動過,所以他根就不知道她的衣櫥里竟然藏著藥。這間臥室里所有的陳設(shè)都還是她離開前的模樣,他每晚都會回來,一個人睡在這里,睡夢中、恍惚時都以為她還在身邊。
今天是她的生日,他又不知道她會喜歡什么樣的蛋糕,所以便在公司里叫上冬念伊幫他挑選,然而這個新來的秘書竟然像是瘋了似的,初來他家就亂翻他最重要的東西。
“咔”
將門關(guān)緊,鎖起,除了他自己,以后這間臥室誰都不準進。
念伊在門口,抬頭看天,外面有點冷,但在客廳里時她看什么都覺得熟悉,總是心神不寧,所以就在外面等他。
身后腳步聲響,她回頭望去,見他面色生冷,心不由一顫。她并非在乎別人臉色,可是每當面對冷天澈,她心中就像忽然多了有種不受控的情緒,總會因他一個臉色而變得異常敏感。
“總裁,剛剛真的是很抱歉。”她強笑笑。
他漠然走到她身邊,一把抓住她胳膊“那就去向她道歉。”
“嗯”
她疑惑間,他已拉著她快步朝墓碑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她已在墓碑前。
“給她跪下?!彼婚_口。
什么
念伊扭頭看向他,望見他凌厲的目光,清澈的眼中不由浮起一絲倔強“冷總,是我聽錯了么”
平靜的語氣,卻夾著種不屈的意味,一如當年她不屈的反抗她時,而她淡漠倔傲的眼神,更與當時的她神似低頭看著她,冷天澈的心不由軟了幾分。
然而,這個女人就算與她再像,也沒有冒犯她的資格
他凝眸,聲音冷了幾分“給她跪下道歉”
“冷總”念伊勾唇,聲音加重了幾分“我無意冒犯了她,也該為她道歉,但她不是長輩、也不是我的至親,我不至于給她下跪?!?br/>
平靜的反抗,卻也是不會屈尊的堅決,冷天澈眸底隱隱晃過一絲異樣,聲音仍舊是冷的“死者為大,冒犯了她,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得給她下跪”
天王老子也要跪這個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是有多高啊
她失神的功夫,他有力的大手已經(jīng)摁在她瘦弱的后背上,重重的摁下去。
她反抗不及,“咚”的跪在地上。
這瞬間,她又望見墓碑上那張平靜而蒼白的臉,心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她驀然失神。
“道歉?!?br/>
冷天澈的聲音在上方傳來,冰冷而堅決,念伊心中的反抗情緒驟然涌起,她深吸口氣,忽的起來,毅然看著他
“冷總,我知道你的妻子是因你而死,我知道你對她心存愧疚,可是,她在世的時候你都不好好對她,現(xiàn)在人都死了,這么假惺惺的懺悔又有什么用”
清晰的言語、熟悉的聲音,每字每句都如鋒利的劍,每一下都刺在冷天澈心中最痛的地方,他俊冷的臉忽然扭曲的厲害,痛苦的看著念伊,顫抖的右手忽然緊緊抓住她肩膀。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她或是的太過分了他要怎么對她念伊忽然開始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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