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頻頻召見加油妙齡少女的世家,且十分的光明正大,晉陽大長公主早已發(fā)覺,雖然沒有立刻便進宮,但在暗暗觀測幾日,發(fā)現(xiàn)太皇太后這召見那些人家的頻率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有增加的趨勢。
饒是晉陽大長公主一直想著自己少插手宮中之中,少去對芙蕖指手畫腳,卻也是有些忍不住了。偏生芙蕖又是每個半分音訊傳給她,晉陽大長公主實在忍不下,干脆第二日便直接帶人去了宮里。
好在她倒也沒有直接闖到太皇太后宮中去質(zhì)問,而是先去了芙蕖的鳳棲宮。
芙蕖看到晉陽大長公主的時候,臉上卻是沒有半分吃驚,她還有閑心沖著晉陽大長公主笑了笑,而后開口道:“娘,你來的可真早,你稍等等,等我梳妝完了!”
“……”
晉陽大長公主看著芙蕖這副云清風淡的摸樣,真當是不知道該說自己女兒心寬,還是該說這孩子半點心事都沒有。
她也沒有去廳里等,也沒坐底下人給她端來的椅子,直接站在芙蕖的身側便直接開口問道:“你皇祖母召見宮外人的事情,你可知曉?”
“知道?。 ?br/>
芙蕖笑著還點了點頭,以示自己是知情的。
“你這孩子……”
晉陽大長公主聽著這話,心中便忍不住開始冒了火,“你怎么半點都不會去想,你皇祖母這頻頻召見那些人,心里打著什么主意你不會去想啊,分明,分明便是打算給趙晉延選妃!你還真是半分都不著急!”
“……”
芙蕖聞言卻是笑了一下,也沒有說話。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看著晉陽大長公主輕聲道:“娘,我知道外祖母打得主意,可是皇上已經(jīng)說了,這輩子只要我一個?!?br/>
“你還真是夠信任你夫君的,完全把娘之前和你說的話全部忘了個精光是不是,男人的話不可信,便是現(xiàn)在對你做承諾時是真心實意,但是日后……也難以保證?!?br/>
晉陽大長公主看著芙蕖這副天真的樣子,又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她有些頭疼的坐在了椅子上,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芙蕖看著晉陽大長公主這般,朝著身后的宮人們揮了揮手,示意她們退下,然后走到了晉陽大長公主身側,伸手輕輕的替晉陽大長公主按著額頭,然后不緊不慢道:“娘可知道,皇上已經(jīng)在太皇太后宮中立下承諾了,說這輩子,只要我一個,不需要什么后妃!”
“當真!”
晉陽大長公主聞言,落下芙蕖的手,目光看向了芙蕖,芙蕖含笑點了點頭。
而晉陽大長公主的面上,顯然也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趙晉延這話,若只是私底下與芙蕖說的,便是說的再動聽,立的誓言再毒,晉陽大長公主還是不相信的,可如今趙晉延這話卻是當著太皇太后的面來說的,那么這其中的意味卻是不同了。便是日后真的要反悔,只怕趙晉延還得掂量著點。
不管如何,這對于芙蕖而言,都是一個最好的保障。
不過,晉陽大長公主想到了最近太皇太后的舉動,心中重新覆蓋上了一層郁色,太皇太后明知趙晉延對于芙蕖的這番承諾,偏偏還要冒著和趙晉延與芙蕖做對,與她這個女兒做對的態(tài)度來給趙晉延選妃,分明便是存了心不想讓她這個女兒好過,不想讓芙蕖這個外孫女如意。
要說什么國家民生、社稷大事,晉陽大長公主難不成還能不了解自己這個母親嗎,論起私心來,她比誰都重,只怕是見不得別人好吧!
不過晉陽大長公主這會兒心里倒也不像剛進宮時候那般火急火燎了,她拉著芙蕖的手,在身側坐下,然后細細的開始問起了芙蕖最近宮中的那些事情。
芙蕖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全部都與晉陽大長公主說了,說完之后,晉陽大長公主面上露出了一個滿意之色,雖然還是有些口是心非道:“趙晉延這小子,雖然平日里做的事情不如我意,但在這件事情上,倒是個好男人的樣子。”
“娘……”
芙蕖看著晉陽大長公主的樣子,有些好笑,也有幾分嗔怪。
晉陽大長公主卻是沒有理會芙蕖,只是又問道:“既然太皇太后答應了給你裁減宮人了,這事兒畢竟繁瑣,若是有什么地方困難,和娘說?!?br/>
“嗯我知道的,這事兒畢竟不是小事,我也讓底下人慢慢來,但求一個穩(wěn)妥。”
芙蕖點頭應承,晉陽大長公主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后想到了什么,又是沖著芙蕖開口道:“這事兒,皇上既然都說不選妃了,你皇祖母這般,簡直就是在打你們的臉,你這孩子,為什么不去阻止,天天瞧著那些人進宮來礙眼呢!”
“反正我又見不到他們。只是偶爾去請安的時候才會撞上……”
芙蕖說到這里,忍不住又是輕笑了一下,沖著晉陽大長公主輕聲道:“更何況,娘你不覺得,太皇太后選的那些人家,都是極好的人家嗎?”
“你皇祖母選了好人家和你作對,你還笑得出來!”
晉陽大長公主看著芙蕖這副樣子,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
芙蕖卻是湊到了晉陽大長公主的耳邊,輕聲開口道:“娘你怎么糊涂了,皇上只要沒這個心,太皇太后選了再好的人家也是無濟于事,更何況,太皇太后如今雖然大家都知曉她是打算給皇上選妃,畢竟沒有明著說出來,這便是不成事的,而那些人家,不是還給娘省了不少的功夫,您好好選一選,到時候給哥哥定下一個稱心如意的兒媳婦!”
芙蕖這番話剛落下,晉陽大長公主卻是像有幾分不認識似得看著芙蕖,看了好久之后,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看著芙蕖又是搖頭又是點頭,只把自己笑的腰都要直不起來。
“娘……”
芙蕖被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而晉陽大長公主卻是拍著芙蕖的肩膀,一邊笑著一邊道:“沒想到啊沒想到,芙蕖你這耍起小聰明來,倒是不比你娘我差,若是讓你皇祖母知曉你的這番心思,還不得給氣壞了!”
晉陽大長公主的話說完,倒是引得芙蕖自己也有幾分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的確是,若是讓太皇太后知曉她這會兒打得主意,只怕是要氣的緊呢!
不過,這事兒畢竟是太皇太后先起的念頭,芙蕖也不過是將計就計,心中倒是一點都不心虛呢!
安撫過晉陽大長公主后,芙蕖瞧了瞧鏡子里自己的妝容,自是已經(jīng)收拾妥當,可以出門了。
芙蕖便沖著晉陽大長公主開口道:“娘,我待會兒要去給太皇太后請安,您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br/>
晉陽大長公主這會兒心是不提著呢,可若是不記恨太皇太后這番作為,那是鐵定假的,再說,她難得進宮一趟,若只來了芙蕖宮中,而不去看太皇太后這個做母親的,只怕外人傳出去,也是不好聽的。
說來也巧,今日可能是因著晉陽大長公主過來,耽擱了時間,芙蕖和晉陽大長公主去太皇太后宮里的時候,竟然又恰好撞上了太皇太后宮中在召見人,而且這人,其實還是老熟人。
宮中坐著的是人,是睢陽大長公主以及睢陽大長公主的孫女,衛(wèi)國公府里的嫡長小姐衛(wèi)良辰。
睢陽大長公主自是不必說,芙蕖先時還曾經(jīng)因為夏越朗的事情去求救過,而睢陽大長公主也不吝嗇給予了幫助,而晉陽大長公主更是一度曾經(jīng)想將芙蕖與衛(wèi)麟湊成對,所以也帶著芙蕖過府去給睢陽大長公主請過安。
至于衛(wèi)良辰,說來對方還真不是芙蕖這個圈子的,因為衛(wèi)良辰是衛(wèi)家的嫡長小姐,衛(wèi)家又是疼愛女兒的,衛(wèi)良辰一直被養(yǎng)的很嬌,也極少被帶出來見客,芙蕖與對方的來往并不多,不過在聚會上也是見過幾面,雙方印象都很不錯。
這會兒在太皇太后宮中見到,即使是立場都有幾分尷尬,但衛(wèi)良辰在沖著芙蕖行過禮后,還是友好的點了點頭。
而晉陽大長公主在看到是睢陽大長公主一家后,態(tài)度上倒也十分友好,說來也是湊巧,倘若今日在這宮中碰到的是其它的人家,晉陽大長公主絕對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對人家,可睢陽大長公主一家,連晉陽大長公主這樣的人,也提不起分毫的厭惡之感。
只因為晉陽大長公主還是門兒清的知曉,這睢陽大長公主帶著孫女進宮來,也絕對不是奔著妃位而來,只怕是喲不過太皇太后的召見,才勉為其難帶人進宮一趟應付。
不過,雖然晉陽大長公主對著睢陽大長公主一家十分客氣,可對著太皇太后,卻是沒有半分的客氣可言。
她與芙蕖行過禮坐下后,便直接沖著太皇太后開口道:“上回來見母親的時候,母親還一直嚷著身體不適,怎么如今身體這么快便好了,竟是有精力三天兩頭往外邊召人進宮來聊天解悶了!”
晉陽大長公主這番話,語帶嘲諷,十分不客氣,饒是太皇太后再能沉得住氣,這會兒心中還是有幾分不豫,但她也不想當著眾人沒臉,所以只當沒聽懂晉陽大長公主的意思,嘴上帶著幾分笑容對晉陽大長公主溫和道;“哀家找人解悶,怎么也能惹你這么一通埋怨,倒是你,許久不進宮,也不知道在外邊忙些什么東西?!?br/>
晉陽大長公主嘴角微微上揚,仍是一副嘲諷的樣子,也沒有去應太皇太后的話。
太皇太后得了個沒臉,偏生又不好當著外人發(fā)作晉陽大長公主,所以只好將目光轉(zhuǎn)向了芙蕖,開口道:“你近來公務繁忙,哀家不是與你說過可以不必來請安嗎?”
“皇祖母嚴重了,再忙,給皇祖母請安的時間還是有的?!?br/>
芙蕖也是有些不軟不硬的回著,并不接受太皇太后這份“好意”。
而晉陽大長公主在這個時候,又是插了一句話:“你外孫女對你一向孝順,自然是不會少了這禮,也只盼望你能夠好好的多多疼愛你這個外孫女?!?br/>
“哀家自是疼芙蕖的?!?br/>
太皇太后眼中帶著幾分怒色,語氣又是有幾分佯佯的說著。
她也知曉,晉陽大長公主這回過來,只怕不是善茬,這個時候留著睢陽大長公主一家,是不合適了。
所以太皇太后不等著晉陽大長公主再出口說出什么話來,對睢陽大長公主一臉歉意道:“今日原本是打算留你們一家在宮中用膳的,只是這會兒這兩個猴兒過來,哀家只怕要不得閑了,也免得冷落了你們,只好等你們下次進宮時再補了。”
說罷,又是讓身側的宮人拿了賞賜出來。
睢陽大長公主一家倒也干脆,見此倒是二話不說接過賞賜,便起身告了退,顯然他們其實也是等著告退很久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