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蘭既然選擇了我們,那就是對我們公司實力的認可?!苯M長臉不紅心不跳,開始睜眼說瞎話起來。
她還越說越順溜:“我們公司的實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經(jīng)過這幾年的發(fā)展,已經(jīng)是能夠跟華景這樣的一流公司合作的水平了?!?br/>
言念念想,就自己看的那疊策劃案體現(xiàn)出的一流水平,組長是不是對一流這個詞有什么誤解。
嗯,感覺以后都不能直視這個一本正經(jīng)瞎胡扯的組長了。
然而大家都在看著組長,言念念也只能繼續(xù)看著她發(fā)表動員演講。
“當然,跟一流的公司合作,就得拿出相匹配的一流的實力?!?br/>
組長一邊大聲說,一邊握起拳頭,“這次要是做好了,這個項目將成為我們進入高端品牌設計圈子的敲門磚?!?br/>
組長慷慨激昂:“這不僅對公司,對大家也都是一次非常好的鍛煉機會,將來哪怕你不在我手下干了,跳槽去其他公司,簡歷上添上這么一筆,都是極有好處的?!?br/>
但大家似乎對組長的激勵并不是很感冒。
言念念注意到,坐旁邊的云夢歡甚至已經(jīng)半閉起眼打起了瞌睡,趕緊點了點她。
組長停下,喝了口水。
大家情緒也都不高,小張直接提了出來,“組長,那這次還是一組扛大旗吧,我們給他們跑腿?”
原來是這樣,言念念懂了。
果然,轉頭一看,云夢歡聽了這話就撇了撇嘴,其他人也都是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鍛煉啥鍛煉,咸魚只想繼續(xù)回去咸魚躺”的表情。
組長見大家臉上都寫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擺擺手,“小張問得好,不過這次情況可不一樣了?!?br/>
“公司這次非常重視跟景蘭車業(yè)的合作,總監(jiān)親自把關,我們設計一部為主,二部三部配合?!?br/>
組長說到這就來了勁,“這次我們一部扛大旗,但是一組呢,最近案子排的太多,實在忙不過來?!?br/>
說到這里,組長得意的笑了笑,“一組沒空,本來是想把活騰給我們一部分,他們來主導景蘭的案子?!?br/>
“但是,”組長看來確實看一組不爽很久了,“切”了一聲,“我怎么可能接他們那些爛尾案子,到時候還得跟他們分成。好么,活么我們做大頭,錢么他們分大頭。真當我們是冤大頭了。”
組長說著露出輕蔑的笑,“景蘭這塊大餅不香么?!?br/>
“所以我主動出擊,站在經(jīng)理面前拍著胸脯保證,立下軍令狀?!?br/>
組長奸笑著把胸脯拍得啪啪響,“我用我這三寸不爛之舌,終于說服經(jīng)理,我們組,就可以挑起大梁,把這個案子辦的漂漂亮亮?!?br/>
當時有沒有主動出擊不知道,現(xiàn)在這拍胸脯的架勢倒是對自己夠狠的。
大家這下都坐直了身子。
看不出來啊,這次組長竟然能從一組虎口奪食。
又是小張打頭,提出疑問:“您這意思?這次我們?yōu)橹鳎岢晌覀兡么箢^?”
“必須的?!苯M長回道。
果然說起錢,大家都提起了興趣。
組長看看大家若有所思的神色,又加了把火。
“大家都是我的得力干將,我們二組每一個人,拿出去那都是能獨當一面的多面手。大家一直以來也非常支持我的工作,我在這里非常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和配合,感激大家付出的辛苦與汗水?!?br/>
組長環(huán)視一圈,像是很感動,“我知道,別的組總是說我們萬年老二,我每次聽到都很難受,我們大家聽到,我相信大家都是不好受的。”
“但是這么叫長了,怎么,還真以為我們就是老二了嗎?這次就給他們點顏色看看,昨天的我們讓他們看不起,明天的我們讓他們高攀不起,哼。”
這個“哼”真的是反差萌了,大家都笑了。
“組長,給顏色不是這么用的?!?br/>
“組長,你真是太不容易了,老二確實不好聽,一組組長每次都斜眼看你吧?!?br/>
“嗐,他眼睛長在天上,看誰不是斜眼。”
“那個鳥人,組長別跟他一般見識?!?br/>
“想想真是不平衡,二部三部的小組都是分客戶干活的,人家的二組,分的客戶就算不是最好的也是個二流的,就我們一部,好么,二組就是給一組打雜的。”
“還不如三組呢,起碼人家也是獨立有客戶的?!?br/>
“可不是,年底獎金我們別說在一部,估計全設計部就我們組墊底了?!?br/>
“那妥妥的墊底?!?br/>
“每年過年老婆都要跟我吵一架,今年再墊底,日子怕是過不下去了?!?br/>
“可不是,二組當初真是吃了個啞巴虧,怎么就攤上那么個組長。”
“唉,少說兩句,一組組長還在位呢,說人家弟弟壞話,看人家聽到了不整你?!?br/>
“老子還怕他,老子又不跟著他干,要是今年獎金能漲,老子就認定了咱們組長了?!?br/>
“就是,組長,我們這次一定好好干,給你爭口氣?!?br/>
組長坐了下來,看著大家已經(jīng)被調動起了情緒,非常滿意。
就是要這樣,果然,同仇敵愾是最好的雞湯。
這幫兔崽子,平時干個活就拈輕怕重,推三阻四的,自己整天累死累活帶頭干,還得忙前忙后給他們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