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哪個是顏安景???”宴會在顏赤烈簡單的幾句說詞之后開始了,施官琴一看到許梓羽就挽著她的手不肯放開。她的心思許梓羽當然不會不知道,她這個年紀的姑娘對相親都是有一種排斥的。
“先不說哪個是他,你看看這大堂之內,有沒有哪個人,你覺得是合你心意的?”說到顏安景,她也只見過那么一兩次,他很少來出席這種宴會,但他既然幫顏伯伯打理著公司,生意上總是有交手的。她對他的印象就是冷冷的,說話一針見血,而且傳聞他的身邊從未出現(xiàn)過女人。所以且不說施官琴愿不愿意,顏安景能不能看上她還說不準。
施官琴四處張望著,在看到一個身影之后視線就再也沒有從他身上離開過。他的一舉一動,都充滿著男性的魅力,特別是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邪魅的嘴角,令她的心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
“表姐,那個是誰?。俊笔┕偾兕H有些害羞地指著那個身影,許梓羽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撲哧一聲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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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先別那么反感這次相親吧,還問我顏安景是誰,你不指著嗎?”
施官琴沒有見過顏安景,只知道他已經年過三十了,還以為他會和那些中年男子一樣,挺著個大肚子,滿臉肥油,所以她才會那么抗拒這次的相親。只是沒想到,原來顏安景竟然長得那么帥,之前舅舅夸他氣宇非凡,她只當是安慰他的說辭。這么一看,他果真沒有騙自己。
“表姐,那我們現(xiàn)在是不是應該過去打個招呼啊?!笔┕偾俚哪樃t了,說這些話的時候頭還低著,羞澀的樣子忍不住讓許梓羽打趣,“好啊好啊,展現(xiàn)我們官琴的魅力的時候到了?!?br/>
施官琴的目光一直都沒有離開過顏安景,他的身邊圍著很多人,好像都在搶著和他講話。而他舉手投足之間都是淡定,既沒有表現(xiàn)得謙卑,也沒有表現(xiàn)得不可一世,他身上自帶的氣場比顏伯伯的還強大。
“顏少爺,還記得我嗎?”許梓羽一走近,顏安景周圍的人都很識趣地走開了。他們都知道許家的勢力不可小覷,在她面前他們根本沒有說話的機會。
“許家小姐許梓羽是吧,我怎么會不記得呢?!鳖伆簿白旖俏⑽⑸蠐P,看許梓羽的眼神多了那么點深意。他們雖然在生意上來往的次數(shù)很少,但先別說她是許益的姐姐,單是路澤遠老婆的這個身份,就足夠讓他對她印象深刻。他是該慶幸路澤遠喜歡她這種類型,沒有接受陳沉呢,還是為他感到悲哀呢,畢竟陳沉的好,他可是最看不見的人。
“這位是我的表妹施官琴,不知顏少爺有沒有聽顏伯伯說過呢。”
顏安景將視線轉移到施官琴身上,平心言論,她長得的確不錯,今晚的妝畫得也很精致,眼神里對他的愛慕過于明顯??上伆簿翱催^太多好看的,施官琴在他的眼里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反之,因為顏赤烈的相親要求,他對她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好像有,但是我沒什么印象了?!鳖伆簿安恢圹E地撒了謊。
“沒有印象嗎?”施官琴的臉瞬間跨了下來?!拔野趾皖伈坝幸獯楹夏銈兊难?,想必今天也是想讓你們互相認識的?!睔夥罩饾u變冷,許梓羽打了圓場,但顏安景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尷尬到極點。
“我已經有未婚妻了,一定是我爸之前不知道,所以才說出這種玩笑話,如果讓施官琴小姐誤會了,那么我替他向你賠不是?!?br/>
“哦?未婚妻?為什么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你的身邊出現(xiàn)過女人呢?”許梓羽一驚,已經顧不得說話的技巧了。
“聽說?原來許小姐喜歡從別人的口中知曉我的生活啊,那你就錯了,我顏安景的人生,容不得打聽?!鳖伆簿暗哪樢部缌讼聛?,他來這里的本意才不是和他們這些無謂的人浪費時間的,“今天我未婚妻也在場,或許待會你們有那個機會看到她,就知道我顏安景的身邊,到底有沒有出現(xiàn)過女人了?,F(xiàn)在,我先行一步,你們隨意?!?br/>
看著顏安景大步離去的身影,許梓羽是咬牙切齒,她從小到大什么時候被人這樣嗆過?顏安景讓她在那么多人面前顏面盡失,她倒是想知道,他的未婚妻,到底是個他請來掩人耳目的戲子,還是真的被他藏著掖著不被發(fā)現(xiàn)的真貨。
顏安景不費力氣就找到了在角落里吃東西吃得不是很開心的陳沉,他將蹲著的她拉起來,“那邊有椅子,你為什么要蹲著吃?”
不想讓顏安景知道剛才所發(fā)生的不愉快的事情,陳沉只好撒謊,“吃太撐了,蹲下來比較舒服?!?br/>
“蹲下來對胃不好,你是不是傻的,下次不可以這樣了,我?guī)闳ツ沁呑咦甙?。”顏安景沒有質疑她說話的真假性,幫她放好還剩有食物的盤子后摟著她的腰就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陳沉有些許的抗拒,但是卻不忍敗了他的興致。她一向不喜歡人太多太吵的場合,他又何嘗不知道,只是他渴望那么久的東西終于到手,他只想向全世界的人宣布:陳沉,現(xiàn)在屬于他。
施官琴嘴一直噘著,對于表姐的堅決不讓她退場的說辭十分不解,“表姐,我剛才都那么丟臉了,干嘛還讓我留在這里啊?!?br/>
四處張望尋找著顏安景的許梓羽并不想回答她這么弱智的問題,施官琴雖然有經商的天賦,但是脾氣卻是十分小家子的,在外人面前靠偽裝尚且可換來“大家閨秀”一詞形容,但私底下能不能成大事,還得看她周圍協(xié)助她的人是誰,不然憑借她的情商,被人愚弄幾百次都不知道。“既然你都知道臉丟了,怎么不知道要找回來呢?!?br/>
“顏安景我怎么敢得罪???”施官琴生氣地直跺腳,“我就知道帥成那樣肯定不好相處?!?br/>
“你那是什么邏輯?!痹S梓羽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路澤遠,但是卻不茍同她的話,“難道你就要委屈自己找個丑的嗎?顏家雖然不可得罪,可是得罪顏安景未必會得罪顏家啊,你懂我的意思嗎?”
“你的意思是叫我討好顏伯伯嗎?”
“你還不算太笨?!痹S梓羽將人群中的目光收回,手關節(jié)輕敲著施官琴的腦袋,“顏赤烈看中的兒媳婦,就是顏家的媳婦。”
“你們兩個在這里站著干什么。”路澤遠的聲音猝不及防地從她們的身后傳來,施官琴驚得轉過身來后又退了幾步,搞不懂她過激的反應,許梓羽瞪了她一眼,身子轉向路澤遠。“你不是有眼睛嗎?”
“我是有眼睛,我就是怕你沒眼睛?!甭窛蛇h冷冷地盯著她,她被他盯得有點心虛,他那是什么眼神,難道他知道了她派人跟蹤他的事?“剛才我都看到了,你去招惹顏安景了吧?”
“什么叫招惹,我們是在談生意上的事情?!痹S梓羽暗自松了一口氣,但躲閃的眼神卻逃不過路澤遠的注視。
“表姐,我看到顏安景了,他在那里!”施官琴的叫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許梓羽有了理由地將目光投放于人海中。顏安景果然在視線當中,他的身旁也確實是有一個女的,和他舉止親密。許梓羽往前走了幾步,看清了那人的容貌之后,先是一驚,后又竊喜,有好戲看了。
“那不是陳沉嗎?”許梓羽有意無意地回過頭看了路澤遠幾眼。
顏安景后一步看到了許梓羽,他手的力度加大,陳沉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就被顏安景扯到了他們的面前。
“你不是剛才弄濕我衣服的那個女工嗎,你在這里干什么?”施官琴剛才的氣還沒有消,被顏安景取笑了一番之后心情本來就是差到了極點??此皖伆簿暗呐e止親密,她更是覺得她被羞辱了,難道她施官琴還比不上區(qū)區(qū)一個女工嗎?“顏安景,她分明是一個女工,你糊弄我們也找個像一點的吧。我就說她來這里干什么,原來是受雇于你,嗤,沒想到你的品味這么差?!?br/>
“閉嘴。”路澤遠和顏安景同時開口。
“咦,澤遠,這位不是洛陽的女朋友嗎,今天好像沒看到洛陽,是還沒來嗎。顏少爺,這就是你找的戲子吧,真不幸啊,我們認識,她可是澤遠朋友的女朋友?!痹S梓羽很得意,難得她可以把剛才丟的面子,全部拿回來,這下,她看顏安景還有什么話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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